第92章 第 92 章
作品:《颠倒(女尊)》 从秦知安那儿出来, 许是一路吹着口哨, 嘴咧开到耳后根,笑成一朵花。
甄隽淄看不下去了, 她双手环胸, 问:“又不是您生孩子, 您高兴个什么劲儿”
许是依旧乐呵呵的:“他是我义子, 那就是我的。”
甄隽淄随口道:“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少主。”
许是:“……”
算起来他和兰兰成亲快有两年,两年他都没有孩子, 外面有些风言风语也传进他的耳朵。
对于那些传言,他都是一笑而过。兰兰都和他说了生不生孩子无所谓, 他也就没着急过。
况且, 就算他一路看着知安怀孕养胎生育, 他心理上还是不怎么能接受他自己生孩子。
甄隽淄只当许是那表情是难过, 立马安慰:“少官人莫担心, 羡鱼先生都说了生育需得二十五最适宜。您才二十有三,再搁置两年也不碍事。”
“嗯”许是只知道羡鱼整理诗集,发明了镜子,还不知道她对两性上的事也有涉及, “她还管这个”
甄隽淄负手, 颇为感怀:“大平朝女子十五即为及笄,男子十五即为弱冠。因早婚之故, 诞下的婴孩多体弱多病,产夫极易难产以至撒手人寰。自羡鱼先生颁发成人令起,男女双十方为成人, 才可谈婚论嫁。
“至于二十五为生育最佳之龄,还是羡鱼先生在慈航堂祖师的竭力佐证下说出来的。”
“慈航堂祖师与羡鱼先生”慈航堂若是和羡鱼生于一个朝代,那他还是挺佩服慈航堂的,几百年老字号。
甄隽淄嘻嘻一笑:“少官人可想去茶馆听听羡鱼先生的生平”
许是剑眉一扬:“走吧,等什么呢”
好像是在才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说了要去听人说书,看看这位比他早来的穿越者的光辉事迹。
几百年了,这片土地上依然有她的传说,想来是一位很厉害的女子。
换做是他,是背不出三百首诗,也无法将诗与诗人名字对应,更无法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做出镜子。
羡鱼在原来的时代,想必也是个传奇人物,不像他,自打来了这边只会混吃等死。
茶馆二楼雅坐,惊堂木砰得一下敲响,说书先生语速时而平滑,时而急转,勾得人心一上一下,在说及羡鱼先生之死时,台下听众大多声泪俱下。
许是趴在栏杆上盯着底下人:“为什么要哭”
甄隽淄揉了揉眉心:“少官人好好看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
许是定睛一看,最寻常的求生打扮,有什么可稀奇的。
甄隽淄提醒道:“大多是落第文人。”
许是顿时恍然大悟,羡鱼是天下读书人楷模,又想起方才说书先生说的羡鱼生平事迹。
她因奉母父至孝破格入太学,力压太学生得平武帝赏识,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最后却因《论天下》一文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令人无比唏嘘。
底下那帮书生是有了同理心,一方面想到自己落第,一方面又为皎月明珠的陨落而伤神。
而许是只想到盛极必反四个字。
羡鱼成就何其之高,创造将这个世界从冷兵器拉入时代,又带来大大小小前世世界的政策诗文,以至平武帝登基后为丞相,麾下门客三千,傲视整个朝堂。
“她们会写文章骂平武帝吗”许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他记得始皇重法坑术士,可是被儒生追着骂了两千年。
甄隽淄抿嘴:“毁誉参半。”
许是一副我早猜到的样子,甩着手走出茶馆。
茶馆大门听着一架马车,精致华贵,正是常宁救他那日所乘马车。
常宁弯腰走出马车,看见许是后随即一笑:“想不到许官人也来听书。”
许是温声道:“来听羡鱼先生的事迹。”
“许官人是才来还是已经听完了”常宁扶着称心的手走下马车,来到许是面前。
甄隽淄手慢慢移至佩剑上,一双眼睛都放在许是身上。笑话,少官人要是再出事,她还不得被大小姐扒了皮。
许是颇为惋惜:“听完了正要走。”
常宁便道:“那我就先进去了,告辞。”
许是颔首:“告辞。”
两人擦肩而过,许是翻身骑在马上,正要离去,忽闻有人在唤自己,他勒马回头。
称心提着袍子一路小跑:“请许官人留步。”
许是垂眸:“什么事”
称心喘着气:“我家殿下问少官人可有闲情与他说说话”
许是瞥了眼甄隽淄,无声问:“能行吗”救命恩人的邀请总不好拒绝。
甄隽淄苦笑着点头,少官人几时和常宁帝卿这么好了,一点声息都没有。
甄隽淄最后没能进雅坐,就连称心都候在外间,雅坐里只有常宁与许是两人。
说书先生朗声道:“话说那时羡鱼先生才入太学,出生卑微,时常受人压迫……”
常宁淡淡饮茶:“羡鱼先生出生于媱河边的一个小村庄,侍奉母父至孝,感怀于天听,才破格入太学。”</p>
许是侧耳倾听,说书先生已讲至羡鱼与武帝于太学初识。
常宁保持着淡笑,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是。羡鱼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只不过起初听到的版本和说书人所言一样,后来皇姐登基,他听到了不一样的版本。
“我曾看过一本古籍。”常宁放低声音,磁性的嗓音极具诱惑,好像在引诱走失的孩童。
许是秉着礼貌问:“什么古籍”
常宁道:“刻在玉石上的古籍,上面的内容令我震惊,实在违背伦理。”
许是来了兴趣,说到违背伦理,莫不是刻在玉石上的小皇叔。
常宁垂下眼眸,茶杯中漂浮着一片茶叶:“古籍上说男子也可为官。”
许是托腮,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遂道:“这我知道,比如方将军。”
常宁颇为失望,他静静看着许是的神情,随后又道:“古籍上说男女同朝为官,平分秋色。”
许是扬眉:“怎么可能男子怎么能和女子平分秋色。”
话才说完,许是身形一僵,下意识说出口的话原是一把利刃插在心口。
他,习惯了!
常宁在听完那句话后已是失望转头,不曾看见许是话音落后失落的神情,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
“原是我看错了吧。”常宁勾起嘴角,恰似讽刺。
“什么”
常宁已站起身,冷声道:“想起府中还有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许是不明所以,碍于救命恩人的面子,只好起身:“是我打扰了。”
甄隽淄攥住缰绳向许是靠拢:“我怎么瞧见柔王君出来脸色不太好,是你气到他了”
许是摇头,他可什么都没做啊。
甄隽淄猛地拍脑袋:“他刚才是找你结盟”
毕竟少官人在大小姐心里的分量很重,万一游说了许是,便能拉拢大小姐呢。
许是依旧摇头,他连政事都没提。
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被他莫名其妙甩了脸,许是心里还是有气,想着总有一日要还了恩情。
郑实意倒在秋千上,见许是回来张开双臂。
“怎么了这是,怎么恹恹的样子。”待看清许是神色,郑实意着急起身,拉着许是坐下。
许是不说话,一面为被常宁甩脸色不满,一面又为自己方才那句话悲伤。
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这一切都正常。
正常到已经习惯郑实意的宠溺忍让,甄隽淄的保护,还有男子本就不该在朝堂上与女子相争的想法。
郑实意微微侧头,余光落在甄隽淄身上:“你说!”
甄隽淄只好道:“方才随少官人去茶馆听书,出来时遇见柔王君,柔王君相邀,少官人便又进茶馆与柔王君说笑。哪知没一会儿柔王君便冷着脸出来,少官人约莫是……约莫是受了气吧。”
了解个大概,郑实意抬手轻抚许是的背,哄到:“好了好了,你什么话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出气。是不是常宁给你气受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许是懒懒抬眼:“是我自己的问题。”
郑实意像哄小孩儿一样:“你人单纯,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是常宁惹到你了。”
说着给甄隽淄使了个眼色,甄隽淄如临大赦退出院落,还不忘挥手唤出长乐琴书。
许是无力反驳:“真不是常宁,是我自己听了说书有些难过。”
郑实意眉梢微挑:“讲得什么”
许是咬着下嘴唇:“羡鱼的生平事迹。”
郑实意默然:“可是因她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而难过”
许是点头,很快摇头,是,也不是。
他白占着穿越者的身份,却整日无所事事,在这个世界可以算作连字都认不全的文盲。
听过羡鱼的光辉事迹,再联想到他自己,落差感太过强烈。
哄夫郎真的不容易,郑实意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哄的许是笑逐颜开。
说到秦知安才出生的孩子时,许是噗嗤一笑:“大郎像个小猴子似的,鼻子眉毛眼睛都皱在一团,嘴张着哇哇直哭,是在讨奶喝呢!”
郑实意头搁在他肩膀上:“认你做义父了”
许是傲然:“那肯定啊,我长命锁都送了。”
“哦,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许是冷脸。
郑实意右眼皮不住的跳:“什么事”
“那年上元节的木匕首被修竹王卿得了。”许是眼睛眯起,一副你都懂的样子。
郑实意:“……”她说她忘了会不会被关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