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作品:《颠倒(女尊)》 如此细想一番, 许是觉得并非毫无道理。
也许李青真是发癫溺水而亡,如此结局,还挺令人唏嘘。
郑实意颇觉疲惫。
她出生丧父, 幼时玩伴童言无忌,时常有人以此笑话她,李青总会挺身而出为她说话。
上次一别不成想竟是天人永隔, 可见世事无常,能团聚时还是多团聚。
揉了揉眉心,郑实意又返回淮安侯府。
许是早候她多时, 见她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忙从假山上跳下来。
“怎么样了”许是问。
“给了大理寺一个半月的时日查案。”郑实意手搭在假山上。
许是咳了咳:“我有一个猜想, 你想不想听听”
郑实意来了精神:“不妨说说。”
许是认真道:“还记得我归宁那日吗”
她自然记得, 许是归宁那日她们两人去李家拜见外祖父,结果碰上吸食五石散后发狂的李青, 不过……
“不可能, 青姐已经戒了五石散。”郑实意开口否认。
许是啊了一声:“那就当我没说吧。”
许是谢绝周官人挽留, 他是真的怕他爹絮絮叨叨说些教训他的车轱辘话。
从淮安侯府出来,许是迟疑下还是开口:“确定是他杀了吗”
郑实意蹙眉,便将温流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许是。
“那就是他杀了,”许是挠了挠头,“青姐可有与人结怨”
郑实意眯着眼望月:“纵然结怨, 谁又敢撕破脸杀她,她可是李家的小姐。”
“这倒也是。”
一时了无思绪,两人一路沉默。
许是面露迟疑,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顾宽的事告诉兰兰。毕竟想要杀的顾宽与两年前的那批刺客应该属于同一阵营。
且这次李青正好又溺死于昆仑池上,自两年前昆仑池畔发生刺杀案,实在敏感。
这就不得不让许是多想,万一这是顾宽杀不到自己而迁怒于他周围的人,那他岂不是成了帮凶
而他又不是很想兰兰为自己担心,要是让兰兰知道自己在被一伙人刺杀,她定会分神保护自己。
这也是他尽量不出门的原因,存静斋里相对来说挺安全。
有齐不语和甄隽淄,还有训练有素的护卫,他看主管院子的笑剑,似乎也是会武的。
许是侧身躺在榻上,郑实意才沐浴完,带着清新香味款款走来,一掀被角钻入温暖的被窝。
许是翻了个身面对郑实意,漂亮的脸上是欲言又止。
借着烛火微光,郑实意乐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好端端地,是谁给你气受了”
许是拍开她的手:“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身子一软滑下来,郑实意头枕在软枕上,闭上眼睛:“说吧,我听着。”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许是出言提醒。
郑实意嗤笑:“只要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摸了哪家小姐的手,我都可以忍。”
“那可是你说的。”
半刻钟后,许是幽怨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郑实意,他的手又被反剪在头顶。
“说好了不生气的。”许是心虚,眼神飘飘忽忽的。
郑实意贴近他的脸,威胁逼近:“你怎么不在我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你被人刺杀的事”
许是嘟囔两声:“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那我现在就不担心了”郑实意音量提高了两分,但又像刻意压制着怒气,除音量提高并无其他动作。
许是安抚:“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好了好了,你先下去,我给你仔细说说。”
郑实意咬了他的肩膀一口发泄怒火,从他身上起开,也不躺下,靠着床尾屈膝坐下。
许是感慨:“其实我运气挺好,在黑店里被顾宽救了,后面又被一个恩人相救。”
郑实意凉凉一笑:“结果那个顾宽反倒是要杀你,救你的恩人是谁”
许是摇头:“我答应了他不说出去,我就不能说。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觉得说出来或许能帮忙破案。毕竟你也说了牡丹城中就算有与青姐结怨的人,也不可能会下杀手。而像顾宽那种亡命之徒就说不准了,他连我都想杀,要不是恩人挟持了他的花豹和手下阿严,我只怕是回不来了。”
“花豹”郑实意低喃,“这就是你想养豹子的原因”
许是不好意思的一笑:“顾宽身边站着只花豹,是真的威风。”
郑实意失笑:“你以为让豹子听话是那么容易的”不再纠结这个,她转口道,“你方才说顾宽和两年前的刺客是一起的”
许是猛地点头:“是的,我敢保证,绝对不会错。”
那句神叨叨地咒语他绝对不会忘,还有魔鬼的称谓,他永生难忘。
“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能肯定她们是一伙儿的,”许是神色淡了淡,“因为我也没弄明白她们为什么要杀我。”
郑实意静默良久,最终她轻声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等以后你想告诉我了你再说。只是你敢肯定她们真的是一伙儿的”
“嗯……”轻轻一声却是坚定不移。</p>
“啊,对了,”许是想起了什么,“阿严的腰间有一个烟杆!”
“看清楚了,是烟杆”郑实意忙不迭追问。
许是肯定道:“确定,那个烟杆是黄竹做的,烟锅黢黑,看样子是老烟民了。”
想到阿严的那口大白牙,许是咂舌称奇,老烟民能有一口大白牙实属不易。
郑实意随即怒道:“南疆!”
她一拳砸在床榻上,吓得许是打了个激灵。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像要吃人,郑实意收敛情绪,钻进被窝揽住许是的腰:“快睡吧。”
许是哼哼两声,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郑实意睁开眼睛打量许是。
身旁这人人畜无害,论文,连字都写不好,论武,连箭都射不出去。
就这样一个人,惹得南疆几次三番刺杀,南疆究竟有什么理由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
郑实意轻叹一声,撩开遮挡住他脸庞的青丝,凑上前吻了吻他的眉眼,才慢慢入睡。
翌日,许是醒来,身旁已无郑实意的身影,抬脚走出房门,只见甄隽淄垂首站在廊下。
“少官人。”甄隽淄拱手见礼。
许是愣了下,颇觉受宠若惊:“啊,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生分。
甄隽淄一撩衣裙半跪:“是属下失职,让少官人险些丧命。”
许是哪里会怪她,连忙上前扶起她:“不怪你啊,这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我要是不推开你逃跑,怎么会有那些事。”
甄隽淄摇头:“是属下护主不力,大小姐已经狠狠斥责过属下了。”
“兰兰啊,就是小题大做,”许是摇头失笑,“你也不要有负担,这件事本就是我错了,你也是受我牵连罢了。”
三日后,方家庭院,郑实意轻拢衣袖:“随风可想出仕”
莫云蹙眉:“想啊。”
郑实意淡笑:“如今有一个机会,不知随风也想一试”
正巧仆人端来一叠芙蓉糕,方长恨拿起又放下,他收回手叹了叹:“你说得可是游船漂尸一案”
这宗案子着实棘手,初步确定李青最初并非死在船上,而是在死后被人挪了去。
可凶手这举动着实让人不解,一般杀人埋尸,总会将尸体埋在深山老林,生怕人发现。
而这个凶手反倒怕人不知道,将人丢在昆仑池上。
要知道春意盎然,昆仑池正是游湖赏春的好地方,近来颇受权贵所喜。
郑实意叩响桌子:“这事我不方便出面,但我有些线索或许有用。”
“什么线索”两人异口同声。
游船漂尸堪称牡丹城最热门话题,进展缓慢,勾得人抓耳挠腮。
郑实意将许是所言之事娓娓道来,方长恨听罢直叹许是运气之好,随后问:“南疆人为何要杀京城一个籍籍无名的贵女”
郑实意愣了下,反问:“那南疆人还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
莫云思忖:“南疆人没理由啊,也许是有人冒充的呢”
郑实意浅尝新茶:“说不准。不过温少卿此刻已陷入僵局,进不能,退不能,有条线索与她,想必她定然感激不尽。”
方长恨点头:“确实,云妹可去一试。”
有方长恨支持,莫云拍着胸脯说:“那就多谢郑姐姐了,我这就去大理寺解温少卿之危。”
她是个急性子,说要去立刻就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郑实意唤住她:“你准备如何说”
莫云笑了笑:“郑姐姐放心,去了见到尸骸我自有说辞。”
假如真是南疆人所为,尸骸上必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
而这点蛛丝马迹对于久居牡丹的温流来说也许无异,但对于时常跨过边境去南疆闲逛的莫云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铁证。
“还是这般心急,”方长恨宠溺一笑,“当年我身份暴露,她也是这样不听我解释就离去……”
西市酒家,换上胡服的顾宽与阿严扮作妻夫,花豹受顾宽短笛之命躲在林间,若非他召不得见人。
顾宽坐在榻边,吹了吹药:“常宁下手歹毒,你养了这些时日伤口反复不见好。”
阿严脸色苍白,她无力的喝药,干咳两声:“鞭子上淬了药,我身上的伤好了又绽开,反反复复,不死不休。”
顾宽默然,安静喂她喝完药:“过几日常宁松懈下来,我们就回南疆,我请祭司大人赐药。”
阿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祭司大人从不救无用之人,我一身武功被废,哪还能得祭司大人青睐。”
顾宽长叹:“我会让常宁付出代价的,你还是先安心修养吧。”
殊不知再过几日,他们连西市胡家酒肆都待不下去。
彼时他们如丧家之犬被金吾卫追着跑。
偶然瞥见通缉令上的画像,顾宽几乎是咬牙切齿。
借着游船漂尸的名头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除了常宁还能有谁
隔绝了他们和族人的联系也就罢了,毕竟牡丹够大,凭着常宁的人手寻找他们,不外乎是大海捞针。
常宁倒好,将漂尸罪名安在他们的头上,这倒是让他们不得不现身。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的花花世界让我迷失自我,我才发现我文思泉涌的时候,都是在课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