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作品:《颠倒(女尊)》 整整一日未曾出院子, 也没有不识趣的打扰他们。
长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许是问他们昨晚哪去了, 好面子的少爷绝对会灭口的。
第二日从院子里出来,两人手牵手去向郑由和秋官人问安。
郑由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手中佛珠缓慢转动:“回来就好。”
郑实意已有耳闻她娘在太极殿上的一番言论, 要说心寒肯定是有, 不过这番话却是不得不说。
圣人需要一个台阶, 郑由的言辞便是给了圣人一个台阶。
没见因着这事,圣人下旨开恩, 让郑实思重新拥有参加科考的资格。
秋官人拉着许是的手:“好孩子, 我也不是故意想关着你。你这次太出格, 孤身一人跑到京畿边上。幸好你不识路, 绕回牡丹城外, 叫秦氏家兵寻到了你。要不然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向淮安侯府和未归的实意交代。”
许是虚心接受教导:“下次再也不会了。”
至廊下, 郑实意捏了捏他的耳朵:“下次不许一个人跑出去, 外面不太平。”
许是心虚, 满口答应:“不出去了。”
外面是真险恶,不带够人他再也不敢乱跑了。
“青小姐在前厅等你。”齐不语阔步走来。
李青来了, 这还挺让郑实意感到意外,也不知道她五石散戒了没。
轻扫许是一眼,郑实意温声道:“那你先回院子吧。”
许是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以示不满,同时手指勾了勾,让齐不语跟着他一起。
齐不语愣了愣, 郑实意大方地挥手,不过却是以眼神警告她别乱说话。
其实许是也没什么想同齐不语说的,主要就是想了解兰兰遇上雪崩的事。
听完后他心里后怕,只觉得是兰兰福大命大,碰上一群羚羊围着她,又碰上去山上送草料的牧民。
李青被管家接引至前院书房,身上衣裙规整,发髻不乱,没有当日半分癫狂之态。
见郑实意迈进来,她轻轻一礼:“郑妹。”
郑实意还礼:“青姐。”
“当日之事,还要多谢你。”李青神色严肃,一撩衣袍就要跪下。
郑实意忙托起她,心底较为安慰。
李青面容神气,看不出五石散的瘾,周身气息如朗月清风,想是戒了五石散。
“青姐何须同我这般客气。”郑实意哂笑,“青姐今日来是为何事”
李青放下茶杯,手指扣了扣桌面:“祖父让我来看看你,顺带给你送些玩意儿,老人家的一点心意。”
郑实意追问:“外祖父给我送什么了”
李青笑道:“我可不好说,祖父用红纸包的严严实实,谁敢打开”
郑实意遂笑:“那我等会儿拆开看了让人告诉你”
李青已然起身,呼吸有些急促:“那倒不用了,我约莫也能猜出来。今日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送送青姐。”郑实意随她起身。
送到庭院,李青作揖:“郑妹莫要客气,留步就是。”
“那我看着青姐出去。”郑实意也不坚持送至大门,目送着李青消失在廊下,才摇着头回院。
李青出了存静斋并非往李家赶,而是直奔西城闹市中的一家药堂,十分老练的接过早已定好的药,往城外别院行去。
郑实意自然不会知晓,她还略觉欣慰,李青能从五石散中解脱出来。
许是在荡秋千,齐不语见郑实意回来,自觉退出院子,给两人留下亲昵的机会。
郑实意一屁股坐到许是身边,握住他的手,眉头又皱了皱:“怎么这么冷”
许是懒懒地往后靠,不在意道:“习惯了,多穿点就行了。”
想起叶小刀说的话,郑实意道:“你还在吃落吗”
一提这个他就来气,还说什么吃了落能强健体魄,起初还好,没啥副作用。
后来就出了大事了,他吃了落没强健体魄也就罢了,还差点虚弱的只能躺着,浑身上下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绝对不是风寒的症状。
最后还是于医师亲自上门看诊,宁煜在于医师的指导下施针才算缓过神来,继续活蹦乱跳。
郑实意愧疚道:“是我糊涂了,我一个不懂药的粗人让你乱吃药。”
许是头搭在她肩上,微微一笑:“没事啦,兰兰出发点也是为了我好嘛。”
回京第三日则是由风沅所设的洗尘宴,依旧是在菊园。不过已至深秋,黄花遍地。
想起上次菊园洗尘已是两年前,忽觉萧瑟枯感。宴上郑实意心不在焉,耐着性子与前来道贺的人碰杯饮酒。
陈舒蓉找准时机扑过来一把抱住郑实意:“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回来就好,省的老娘给你设路祭。”
郑实意一拳砸去,砸的陈舒蓉龇牙咧嘴。
“路祭你还是留着吧,小心是我给你设路祭。”</p>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大多是看透生死之人,说起话来无遮无拦,也不怕忌讳。
陈舒蓉扯过周乐清:“就是她,我前天去找她,准备是想和她一起来看你和自隐,结果清音倒好,拦着我不让我来找你。”说罢瞥了眼周乐清,“一心回来,感觉你一点都不激动。”
一顶帽子扣下来,周乐清直叫冤枉:“天地良心,一心回来我自是欢喜的不行。不过你第二日就要见一心,却不知一心是否愿意见你,还不如等洗尘宴,再好好说话。”
陈舒蓉转头盯着郑实意,郑实意憨厚一笑,然后面无表情的摇头。
她有空见她们
开玩笑,是夫郎身子不够软还是夫郎低吟声不好听了
方长恨低笑:“见色忘义之徒。”
风沅坐上位咳了咳,郑实意闻声望去,心想圣人约是受了风寒,从前的龙虎精神多了些许云雾遮挡,隐隐有萎靡之意。
按着风沅的意思是有功之人进阶爵一阶,秦后进言莫进郑实意和方长恨之爵。
他们两人年少忝居高位,本就有不服之人,若是再高,那便成了靶子。
秦老太娘故去,秦后难过心伤,身子骨大不如前。
不忍驳秦后面子,风沅这才打消进爵的念头,不过还是赏了好些玩意儿和永业田。
郑实意接受御赐珠宝,却出言拒绝田产,令菊园众臣一愣。
后来眼见圣人脸色下沉,再也拒绝不得。
她又说愿将永业田分与家中女儿妻主战死沙场的遗孀。
一片赤诚之心,在众臣的山呼万岁和恭维下,风沅只好允了。
宴会散后,风未珏上前道喜。
郑实意听闻她为自己在朝堂上与太女一派起冲突,以至受风沅苛责,心怀感激。
有些话不用多说,两人相视一笑当即明了,遂约了有空时再聚。
何时有空,自然是等久别的妻夫闹腾劲儿过了的时候。
苏妙安换了把羽毛扇轻摇,扇不起风,打趣道:“你可不知,忆醉司的公子们闻你遇难之事,可是抹了把轻泪。敢问风流小姐何时再去宽慰他们心上之伤”
“哪里敢去忆醉司,家中夫郎心便碎了一地,需我一片一片给他粘上,”郑实意状似无奈,“也不知要多久呢。”
苏妙安挑眉:“何不同时宽慰两方男子呢”
郑实意脸色倏变,似有难言之隐不好言说,紧闭双唇。
“莫不是惧内”顾家嫡长女顾逢秋快正巧路过,将苏妙安的步步紧逼听在耳朵里。
几人互相问礼,郑实意将祸水东引:“你们且问问她,对待夫郎可是一心一意”
说这话时郑实意手指风未珏,作为翎王君长姐的顾逢秋随即望着她。
几人皆是一愣,随后陈舒蓉趴在周乐清的背上大笑:“自己惧内,还扯上别人,羞人。”
郑实意沉着冷静,不为所动:“太宗朝出了个喝醋的柴官人,人家堂堂中书令面对夫郎都要俯首帖耳,何况是我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少卿。”
出了菊园,周乐清嘶了下,突觉不对,她勒马回首:“照你的意思我小表弟比那柴官人还要可怖”
郑实意笑了笑:“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可以作证,明明是你说的。”
“那可不,我只听见一心先提柴官人,”风未珏被她摆了一道,现下正好还回去,“不算我。”
苏妙安起哄:“也不算我。”
陈舒蓉笑得开怀:“那也不加我。”
郑实意转头看着方长恨,方长恨失笑:“我什么都没听见。”
顾逢秋拂了拂衣袖神色自若:“唉,惧内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几人齐齐回首,忽然想起他家夫郎正好出自柴家,柴公子想必深得柴老官人亲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几束同情的目光落在顾逢秋身上,她幽幽一叹,说了声告辞就打马离去。
不然回去晚了夫郎指不定又疑神疑鬼,说她去了青楼。
回到家中,许是皱着眉闻她一身酒味,攥住她手腕,目光一沉就开始念叨:“这么晚才回来,圣人宴请想必奢华无比啊。”
靠近了,才嗅到她身上的香粉味,脸色愈发难看,背对着郑实意不愿理她。
郑实意扯开衣服闻了闻味,哦,宫人身上的脂粉味。
随即坐在榻前,整个上身趴在他身上,脸凑到他面前,死皮赖脸说:“吃酸了生气了”
许是冷冷一笑:“不生气,没吃酸。”
压在身上的力道忽然消失,许久不见动静,许是转头一看,屋子里哪还有郑实意的身影。
藏在锦被下的拳头握紧,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过了一会儿,郑实意带着家中桂花的香味再入房中,她至榻前宽衣解带,将许是拥入怀中。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实诚,许是挨着郑实意火热的身体不愿离开。
郑实意嘴角上扬,没有什么是床榻之欢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