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作品:《颠倒(女尊)

    几位大哥开诚布公指出许是的弱点,又昧着良心指出许是所有的优势。

    结果与郑实意的优势一一对应, 发现无论如何许是总是矮了一头, 惨败。

    望着最终结果的许是犹不死心:“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助力许是反压武定侯小分队的几位大佬沉默了, 一开始他们就不该掺和进来。

    风心远拍拍他的肩膀:“有愿望是好事, 就算不切实际,它也有存在的理由!”

    陈岂同情的目光格外刺眼:“你要知道, 那是郑将军, 她可是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四州的人。”

    宁煜想了想:“你要往好处想, 好多人想嫁给侯姬都没那机会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秦知安嘴巴才张开,许是抬手:“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反正不是好话, 别说了。”

    秦知安摇头:“我想说的是, 你这么难过,不如我们去狩猎吧。离宫南边有个狩猎场, 里面都是兔子野鸡什么的。”

    许是冷笑:“呵,兔子有老虎没,有老虎我就去。”

    郑霁憋着笑:“姐夫, 你别这样, 我想笑。”

    许是猛的转头:“憋着!”

    狩猎场是专门开辟出来供权贵耍乐的, 最外围是一片草地和树林, 里面只有温和无害的兔子野鸡。

    再往里走那就是武将的天堂了,里面都是些猛兽,有铁围栏挡着, 一般出不来。

    有时候圣人会召集在离宫的权贵子弟狩猎,夺魁者往往能一飞冲天。

    大佬们皆着窄袖衣袍,背后背着一把弯弓,马两边的筒子里放着羽箭。

    有风心远在,寻常的贵族男子也不敢上前和他们争地方,因此他们周围空荡荡的。

    “阿是还来不来”陈岂嘴里叼了根草,吊儿郎当的活像小流氓。

    风心远杵了郑霁一下:“你姐夫怎没和你一起”

    郑霁直视前方:“昨个儿姐夫不是爬亭子上去了嘛,被周叔父传唤去训斥一通,姐夫昨夜宿在周叔父那儿的。”

    秦知安略表同情:“我弱冠后就没被爹骂过。”

    宁煜表示很羡慕:“我配错药了师傅还会打我手心。”

    “宁医师……唔,他是挺凶的。”风心远想起宁医师入宫教导宫中药童。

    啧啧啧,药童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可见宁医师的厉害。

    许是姗姗来迟,他像没睡醒的样子,骑在马上伸了个懒腰:“昨夜被我爹叨叨地烦死了,后半夜才睡过去。”

    风心远夹紧马腹:“就等你了。”

    他先率先冲进狩猎场中,陈岂紧随其后,秦知安问候许是能不能行,得到许是嘲笑的回答后也打马进场。

    郑霁挥舞马鞭神采飞扬:“姐夫,等会儿我会分你一点猎物的。”说罢如离弦之箭飞出。

    宁煜做出请的姿势:“少官人先请”

    许是哈哈一笑:“宁小医师先请。”

    宁煜莞尔:“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一手拿弓,一手握住缰绳,大喝一声,“驾——”

    许是缓缓回头狞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无声道:“你不帮我,我就告诉兰兰你带我逛花楼!”

    着便装的甄隽淄无奈苦笑,给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甄隽淄无语望天,心中憋闷。

    少官人真他爷爷的是个人精,自己好心帮他改剑招,结果今早上他跳到她跟前同她说:“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

    起初她还强装镇定:“什么什么意思”

    许是冷静分析:“你知道我看漂亮姑娘,我请你吃烧烤,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想贿赂你。结果我从梯子上滑下来,你怕兰兰找你麻烦,于是帮我改剑招,就当是还了吃烧烤的情。

    “但我滑下来的事本就瞒不住,你决定不帮我保守我看姑娘的秘密,祸水东引,想让我我兰兰吵架,好叫自己脱身。”

    许是抬起下巴:“我说的对不对”

    要不是此刻条件不允许,他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绝顶鼓掌欢呼。

    哈,他的脑袋瓜,去朝堂上斗都没问题了。

    甄隽淄一点被揭穿的羞愧感都没有,冷静问:“少官人想怎么样”

    她可不认为少官人说出来就是为了炫耀。

    当然,许是也没让她失望:“今天我要和帝卿几个比赛狩猎,猎物多的获胜。要不要我告诉兰兰你带我去花楼看姑娘”

    甄隽淄面如菜色:“我没有!”

    花楼是自甘堕落的女子以色侍人的地方,她向来看不上那种地方,也格外瞧不起花娘,比小倌楼里的男子还不如。

    许是耸肩:“兰兰信你还是信我”

    话至此,甄隽淄已然明白许是的意思,她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不就是些兔子吗小意思啦。”

    他们打猎,总不可能去猎老虎豹子,只是兔子野山鸡,小问题,不碍事。

    昨夜被几位大哥挫伤威风,今天作弊也要找回来。

    许是骑在马上不慌不忙,整个人神清气爽。

    “你们能耐又如何再能耐也比不过假君子。”许是无聊地摆弄手握弯弓。

    在他戳穿甄隽淄的想法后,他就改口叫她假君子了。

    兰兰的人,随主,都是无赖。

    许是不会射箭,试过几次,羽箭都恰好落在马的前蹄,周围已然响起嘲笑声。</p>

    许是也就不自取其辱,安然坐在马上进林子里闲逛。

    林子较大,但也不是大的无边,好几次许是差点撞上专心打猎的秦知安。

    幸好他认得秦知安身上骚包的紫袍,几次远远的就调转马头躲过去。

    顺着林间小路往里走,人越稀少。

    许是没敢再往里面走,怕一不小心就进了猛兽区。

    像他这种菜鸟独自骑行在野生动物园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他清楚的很,昨天说的打老虎也不过是呈口舌之快。

    他又不是武松,打什么虎

    确保了此处很少有人来,许是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树上后,撩起衣袍扎在腰间,三下五除二爬上树。

    树枝粗大,承受得起他的重量。

    他双手垫着后脑勺,背靠树干,一只腿曲起,一只腿凌空晃荡。

    茂密的树叶正好挡住他的身形,稀稀疏疏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许是的脸上,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微微转过头躲开直射眼睛的阳光,许是缓缓闭上眼:“老子要是会轻功就好了,也不怕摔下去。”

    “要是兰兰在下面就好了,我摔下去了她能接住我,”许是心里美滋滋,突然又有些忧愁“兰兰啊兰兰,我就是想体验一次在上的感觉,全我前世纯洁小处男的心愿。”

    一条小蛇缠绕在树枝上,身黑如炭,一双眼睛呈诡异的红色。

    它吐出蛇信子,嘶嘶的声音被风吹树叶的唰唰声盖住。

    许是哼着小调,嘴里的野草跟着他的嘴唇上下晃动,丝毫没有察觉一条小蛇从另一条树枝上缓缓靠近。

    忽觉冰凉的液体滴在额上,许是抬手擦去,随意往衣服上一擦,嘟囔了两声:“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他慢慢睁开眼,就看见一条红眼睛蛇吐出分叉的舌头盯着自己。

    许是一个激灵翻身下树,幸好树不是很高,脚底板被跳下来的冲击力震麻了一会儿,随手抽出箭筒里的羽箭当武器。

    “不长眼睛的蛇。”许是一点也不害怕,相反他十分兴奋。

    捉蛇,他有经验啊。

    以前跑去山沟沟烧烤,能碰到不长眼睛的菜花蛇,他和几个兄弟大都抓来吃了。

    蛇打七寸,出手快准狠,他都知道的。

    许是不慌不忙地举起羽箭,抬眼观察缠绕在树枝上的小黑蛇。

    小黑蛇嘴巴张得大大的,猩红的舌头让许是头皮发麻,不过退是不可能退了。

    小黑蛇吊挂在树枝上,蛇头向前抬起,蛇身绷得很紧,许是扎起马步,额上已有汗水。

    来了!

    小黑蛇快如闪电,许是侧身躲过小黑蛇的嘴巴,小黑蛇一口咬在枣红马上。

    枣红马登时发狂,四只蹄子登了两下就倒在地上。

    许是目瞪口呆,越发严肃起来。

    他趁小黑蛇还咬着枣红马的时机,右手出击直掐小黑蛇七寸。小黑蛇不服气的吐着蛇信子,身子不住地扭动。

    许是淡定瞥了小黑蛇一眼:“有毒的说。”

    他找到小黑蛇的蛇胆位置,用羽箭的头划开蛇皮,麻利地取出蛇胆,自顾自说:“有毒的蛇能入药吧给宁煜拿去。”

    随意丢下小黑蛇的尸体,许是从枣红马上取下弯弓和羽箭,神色惋惜:“可惜你这个家伙,被它咬死了,不过我替你报仇了。”

    走了没两步,许是转身,撕下一块布装起小黑蛇的尸体。

    他英勇的象征,怎么可能就这样扔了。

    小黑蛇一出,陈岂他们打多少只野兔都比不上。

    得意地掂起小黑蛇的尸体,大摇大摆地沿着来时路返回,许是一路吹着口哨,心情很愉快。

    一白衣公子手里拿着短笛从树后走出,嘴角抽了抽:“他杀死了黑蛇。”

    踢了下倒在地上的枣红马,眼神平静:“白费了我一条黑蛇,它这么听话。”

    另一人从远方赶来,她跳下树立于白衣公子身边:“我们的人被常宁帝卿拦住了。”

    白衣公子愣了下:“常宁帝卿”

    那人道:“常宁帝卿在阻止我们杀魔鬼。”

    白衣公子收起短笛,来了兴趣:“他两人交好”

    那人摇头:“似乎并无交集,魔鬼的身影还是琦雅纳纳从常宁帝卿那儿得知。”

    “主人知道吗”

    “主人怎会不知”

    白衣公子轻笑:“哦,那就有趣了。常宁帝卿也是魔鬼吗”

    “主人没吩咐,那就不是”

    “可常宁帝卿若不是魔鬼,怎么会知道许公子是魔鬼”

    那人挠头:“我听花统领的意思是常宁帝卿并不知情,只是觉得魔鬼的有句话有些奇怪,帝卿说漏嘴让琦雅纳纳知晓。”

    “什么话”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你先下去吧。”白衣公子挥手让她退下,待人走后他喃喃自语,“常宁帝卿若不是魔鬼又怎会拦着我们诛杀魔鬼”

    “而且魔鬼,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