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作品:《颠倒(女尊)》 许是的威胁没有威力,甄隽淄憋得难受, 院中各人的表情也都十分精彩。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紧抿着嘴, 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笑声, 伤害少官人弱小的心灵。
许是将头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上。
从来没有这么丢人,想到自己刚才顺着梯子滑下来, 身子一抖一抖的, 坐在地上后哎唷连天的叫声。
他是要脸的好吗!
翌日清晨, 许是被鸡叫声吵醒。
他趴着睡了一晚上,胳膊压麻了,不过受伤的屁股墩却是不痛了。
生龙活虎地去练武场舞了套剑法,成就感油然而生。
甄隽淄双手抱胸站一旁看着, 少官人挺努力, 只可惜剑法没杀伤力。
一套下来,许是满身汗水, 他用衣袖擦去额上汗珠。
他明晃晃地笑容让甄隽淄觉得大小姐就是个诱拐无知男儿的骗子:“你看我练得怎么样能不能打赢兰兰”
甄隽淄抽出随身携带的剑,她日日看着许是练剑,早就会了这套剑法。
她走至练武场上, 在许是的注视下舞完这套剑法。只不过将其中化去剑气的招式稍稍改了动作。
也就只改了一点点, 剑招瞬间凌厉无比。
许是猛地拍脑袋, 他可算是明白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套剑法他只感觉软绵绵的,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经甄隽淄一改招式,他豁然开朗。
兰兰就是欺负他不会武功, 还说什么倾囊相授。
呵,兰兰的嘴,骗人的鬼。
甄隽淄挑了挑眉:“改了个招式,不错吧。少官人想学吗”
许是忙不迭点头:“学!”
甄隽淄笑了笑:“那少官人跟着我的招式走。”
甄隽淄在前面舞,许是在后面跟着学。
像她的杀气许是学不来,不过动作学了个十成十。
末了,许是收起木剑:“你怎么会好心替我改剑招”
甄隽淄也将利刃归鞘:“就当是昨夜烧烤的谢礼了。”
想到许是那句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就明白欠谁都不能欠少官人。
再加上昨夜少官人从梯子上摔下来,大小姐知道了一定会找自己麻烦。
那她也就只好让大小姐知道少官人近日的放肆行径,把精力都放在与少官人的事情上。
毕竟,这事一开始就是大小姐不厚道,教少官人无用的剑法。
坑起人来甄隽淄一点也不含糊,她甚至想摆盘瓜子儿和齐不语在旁边坐着嗑瓜子看戏。
只要能反攻,一切都好说。
许是抬起手欲拍甄隽淄肩膀,哪知甄隽淄闪得快,只余他的手悬在半空。
许是慢慢缩回手:“好说好说。”
甄隽淄莞尔一笑:“我怕我肩膀被大小姐卸了。”
凭着郑实意对许是的看重,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暑热天人多懒怠,风沅也因暑热早在五月初就搬去离宫纳凉。
离宫距牡丹不足五十里,依山傍水,是夏日难得的凉爽地。
许是来这儿的第一年正好碰上与林圩的战事,第二年又因常宁与柔王大婚,还从未跟着圣驾往离宫去。
离宫外围是随圣驾而来的官员及官眷的居所,一座座府邸通风敞亮。
圣驾五月初先行,命太女殿下留守牡丹。
官员则处理好牡丹堆积事务,于五月中旬至离宫,官眷则慢一步,约莫六月中旬才出发。
许是不怕热,压根就不想舟车劳顿去离宫。
架不住周官人的催促和秦知安的盛情相邀,于六月底磨磨蹭蹭地动身前往离宫。
路经国庵,许是上了趟香,见庵中众尼行色匆匆,才知三更大师亦要随圣驾去往离宫。
本想虔诚的上香为兰兰祈福,结果正巧碰上非世俗之人要为世俗权力折腰。
心下唏嘘,望着宝相庄严的金身活佛,许是陷入沉思,忽觉皇帝的生杀大权太过可怕。
每年五月至八月,一群达官贵人从纸醉金迷的牡丹城来,莹莹夜明珠点亮离宫沉寂的夜空。
本来就没有多少规矩要守,行至离宫,规矩比起在牡丹城里,更是少了。
风心远难得自由,他打马出宫黏在秦知安身边,说什么也不肯回宫。
秦知安只好派人与离宫里的舅舅传话,让他安心。
风心远在知晓后更是放松,整日上蹿下跳快活得很。
许是来找秦知安玩时巧遇风心远几次,实在不敢把他和高高在上的镇国帝卿联系起来。
风心远倒是不在意地凑在许是身边,磨着他讲他与兰兰之间的事。
起初许是以为他是情敌,后来发现风心远压根就没那意思,纯粹是觉得好玩。
然而许是不知道的,每当他与风心远聊他与兰兰的缘起缘至后,风心远总会跑去相王府同他的小表哥修竹王卿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
修竹王卿早已看开,没被风心远气到,面上总是一片淡然:“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而这时,风心远反被修竹气得说不出话来,小时候吵架没吵赢,大了想翻盘就更不可能了。</p>
慢慢地,风心远也就不问许是他和郑实意之间的爱恨纠葛,反倒从陈岂的嘴里听到许是苦练武功想压郑实意的事。
至于陈岂如何得知,还不是许是有一日说漏了嘴。
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帝卿当机立断围着许是,为他出谋划策,甚至还想从自己的暗卫里为他找个师傅。
此举被秦知安拦下,先不说暗卫是否配教许是武功,单说要打赢郑实意这条,许多皇家暗卫都达不到这个要求。
风心远只好作罢:“要攻郑将军,首要的还是要路子野。”
郑实意在战场上什么路子没见过,很快被陈岂否决。
他托腮:“要用药,蒙汗药,少放点,不能多了。多了人就睡死了,还怎么办事”
秦知安拂了拂茶叶:“说得轻巧,用少了迷不倒郑姐姐,用多了郑姐姐昏睡,这量不好控啊。”
“什么量不好控”宁煜甩着手走来,这处凉亭都快成如何帮助许是反攻的秘密小本营了。
郑霁稳坐一旁听几人商量着坑姐的法子,想到长姐从小到大都说要帮他买西市,结果从来没实现过诺言,于是毅然决然的投身坑姐的队列。
在向宁煜说明今日开会的大致内容后,宁煜拍着胸脯:“你们忘了我是医师吗配药这种事难不倒我。”
“药解决了,可我看着阿是他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我怕就算侯姬中了蒙汗药,他依旧敌不过侯姬。”风心远迟疑了下。
许是看着是真弱,细胳膊细腿,浑身没一点腱子肉。
除了精神好,哪里都不好。
当然不怕热这点让风心远还是很羡慕的。
陈岂嗤笑:“要不下蒙汗药之后让他用绳子将侯姬的双手绑住”
秦知安蹙眉:“这样会不会太阴了”
郑霁想了想:“我怕绳子没用,该用铁链。”
话一出,几人齐刷刷地转头盯着郑霁,弄得郑霁莫名其妙。
宁煜咳了声:“这么坑你姐,真的好吗”
陈岂小鸡啄米般点头:“阿霁,你学坏了。”
风心远幽幽一叹:“霁儿学坏了。”
秦知安手上茶水洒出来:“阿霁是真狠啊。”
郑霁摊手:“谁让姐夫太弱,没学到周叔父的本事,压不住妻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周乐清正巧路过,听得真真的,“听你提到小舅舅,小舅舅怎么了”
陈岂笑道:“我们在说周官人厉害呢,能把许尚书训得服服帖帖,一辈子不纳侍郎。”
周乐清挺起胸脯:“那当然,我周家的男儿就是厉害。”
这一挺不要紧,她头微微一扬就看见趴在凉亭上的小表弟。
许是忙不跌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而来不及了,周乐清已然开口:“你怎么爬那上面去了”
“谁”凉亭里的几人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慌忙走出凉亭抬头一看。
只见许是小心翼翼地抱着飞檐,看样子在上面有一会儿了。
许是望着几人的目光,尴尬一笑:“好巧,月色真美。”
风心远抬头望天,此时晚霞如火点燃半边天空,太阳神架着神车落入虞渊。
周乐清摇头失笑,唤人搬来梯子。
许是盯着梯子好一会儿,想到这里人多,最终决定双手抓着梯子两边慢慢下来。
待双脚落地,许是望着天:“啊,晚霞真美。”
周乐清不明所以,呵斥道:“再美也不能爬高处去,摔了就不好。”
许是乖乖认错:“我知道了。”
周乐清挥退丫鬟:“已为人夫还如此小儿心性,你呀你呀。”
周乐清哪里受得了许是可怜巴巴的模样,更严厉的训斥话说不出口,只看摇着头走远。
等看不见周乐清的背影了,许是活动手腕:“我都听见了。”
出谋划策的五人不自觉地往后退,退至凉亭中并排坐下。
秦知安微笑:“我们还不是为了帮你。”
陈岂点头:“就是。”
许是睨了他一眼:“你不是爱慕过兰兰吗怎么舍得伤害她”
陈岂嗤笑:“这也算伤害吗再说了,她都成亲了我为什么还要爱慕她”
郑霁赞道:“阿岂拿得起放得下,真性情也。”
宁煜看向许是:“你要相信我的医术,我配药绝对绝对没问题。”
“说实话,我不是很相信,”许是翘起二郎腿,“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刚才谁说我很弱”
风心远闭口不言,他方才好像说过。
郑霁左顾右盼,他好像也说过。
秦知安展开折扇,挑衅道:“难道不是吗”
五人互相对视,福灵心至。
“是挺弱。”
许是酝酿好的王霸之气瞬间破功,他软软地倒在席子上:“你们是大哥,你们说的对。”
作者有话要说: 反攻是不可能反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