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作品:《颠倒(女尊)》 “昭儿,过来, ”许是招来蹲在一旁玩泥巴的郑昭, 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小花猫一样的脸, “女孩子家家没个正经样, 天天带着新儿和大白滚泥巴。”
郑昭头顶两个小揪揪摇头晃脑,小小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摆, 笑嘻嘻地看着许是一步一步退走。
“粑粑粑粑……”郑从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一个没注意撞上倒着走路的郑昭,两人都摔倒在地。
很快呜呜呜的哭声响起:“粑粑痛痛,新儿痛痛……”
许是无奈一笑:“不许哭, 自己爬起来。”
“不嘛不嘛,新儿痛痛, 要粑粑抱抱才能起来。”郑从新躺在地上打了个滚, 身上好好的衣服彻底报废。
院子里本来是一片草坪,还是当年郑实意特意改了给许是烧烤准备的。
两个小祖宗自打能走后, 院墙特意推倒了扩宽院落供他两人玩耍。
许是当初拍板说要保护两个孩子的童心, 特意开辟了一处做成泥浆地。
郑实意在许是的极力坚持下没敢反驳,再加上许是产子后一两年内情绪不稳定,也就由得他去。
没想到最后做出来的效果令郑实意很满意,公事了后带着两个孩子在里面疯玩, 还在里面扎了两个靶子教孩子射箭。
弓和箭都是郑实意亲手刻的,郑昭背着专属自己的小弓,每次射箭时紧绷着小脸,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倒有几分其母形状。
郑实意是开心了, 许是可就惨了。
母女三人在泥浆地里打滚后都要凑到他身上,好好的一身干净衣服生生沾了斑驳泥浆,还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许是气定神闲,一点也不心疼郑从新的哭闹:“等会儿你娘回来了,见你撒娇恐怕又要罚你写字。”
郑从新从地上爬起来,牵起他姐姐的手,扭着小屁股就走了,还不忘回头说:“粑粑坏坏……”
郑昭回头扮了个鬼脸:“坏坏粑粑。”
许是摊手,十分无辜的望向长乐:“我坏吗”
长乐沉默好久,才想到如何措辞不太伤少官人的心:“少官人对昭姐儿和新哥儿严厉点也是好事。”
许是哦了声:“那我就还是坏呗。”
他托腮,顺手塞了块点心,囫囵吞下去后灌了一大杯奶茶,“这个不错,你要尝点吗”
许是举着点心好久,未见回应,转头一看,原是兰兰回来了。
腰间的金鱼袋在阳光折射下闪光,身上紫裙和看着就沉的点翠冠令她更生威严。
郑实意取下点翠冠递给长乐,松开盘好的发髻,三两下脱掉外罩着的官袍,如泥鳅一样滑到许是身边躺下。
抬手抚摸许是光洁的下巴,轻轻拂过他上扬的嘴角,郑实意温吞说:“今个儿心情不错,谁又逗你笑了”
许是摁住她不安分的手:“该管管昭儿和新儿了,看这两孩子都野成什么样了。整天招猫逗狗,大清早我就听到大白嚎叫,派人去打听才知道两孩子趁大白睡觉剪了它的胡子。”
郑实意闷笑两声:“确实是胡闹了。”然而语气里半点怪罪都没有,甚至隐隐有些自豪。
许是叹气:“昭儿也就罢了,淘气点没什么不好,可是新儿……”
郑实意掌心挡住许是的嘴巴,温热的唇刺激地她心一颤一颤的:“像你一样,有什么不好的。”
这话听着舒坦,许是老脸微微发红:“那怎么能一样,我遇见了你,万一日后新儿遇上个……”
郑实意打断他的话:“你的恭维我就接受了,至于新儿日后,”她眯起眼,“谁敢负他,莫怪我这个当娘的不客气。”
“是是是,自打你入十六卫做大将军就是不一样,”许是口气轻浮,“对谁都是不客气。”
郑实意笑了笑:“胡说,我对你就顶客气了。”
“阿娘,”郑昭揪着老虎耳朵慢慢走过来,捧着它的脸到郑实意面前邀功,“阿娘看,我做的!”
郑实意看到大白一长一短的胡子后笑出声:“你呀你呀。”
呆萌的大老虎委屈地盯着许是抽泣,眼睛里包含屈辱的泪水。
想它百兽之王,最终还是逃不过血脉压制,屈服于两小孩的淫威之下。
许是摸了摸虎头:“好了好了,我会罚他们两个的,等会儿晚上给你多一盆生肉。”
大白这才停止抽泣,不过虎头猛地一偏甩开郑昭捏着它下巴的手,像不敢见人的新郎子一样娇羞着走远。
“好好的猛兽,唉。”许是叹气。
郑从新握着拳头跑来,快到许是跟前是没站稳,小小的身子摔在郑实意身上。
才对上郑实意的目光,郑二包子张嘴就笑,甜甜唤道:“阿娘。”
郑实意双手接住郑从新,眉眼如月牙弯弯:“新儿有没有剪大白胡子呀有奖励哦!”
郑从新点头:“嗯嗯,新儿和姐姐一起剪的,”说着凑在郑实意耳边小声说,“大白在睡觉觉,睡觉觉,我们剪的。”
“都剪了呀,”郑实意眼珠一转,“长乐。”
长乐躬身道:“奴婢在。”
“罚昭儿新儿今个儿晚膳前抄《三字经》前两句十遍,你看着他们两个,”郑实意面露微笑,“不抄完不许用膳。”
长乐垂首,微微活动手腕,心想等会儿又有得忙了。
郑实意补充:“你不准帮他两个抄,也不准放他两个去找爹。”
郑从新眼睛紧闭,五官扭成一团,当场哭了起来:“不抄不抄,手痛痛。”
郑昭也扑在许是身上,一身泥浆无情的反复在许是干净的衣袍上碾压:“粑粑,哇呜……昭儿不想抄。”
许是嫌弃地拎开郑昭:“二十遍。”
郑实意幸灾乐祸:“再哭就三十遍。”
郑从新委屈地从郑实意身上爬下来,他小脸皱巴巴的,黑梭梭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转身就想往外跑。</p>
齐不语从天而降挡住院门:“新哥儿想去哪里”
甄隽淄也从院墙上跳下来挡住郑昭去路:“哪里用得着麻烦长乐,我和不语来就行了。”
郑实意挥手:“那就去吧。”
齐不语和甄隽淄分别拎着两个小哭包的衣领,将哭包往席子上一摁,贴心磨墨,递上毛笔:“姐儿哥儿,请吧。”
许是担心地望了眼观棋不语真君子组合,迟疑道:“会不会难为她们了”
“不为难,二十遍而已。”郑实意随口道。
许是白了郑实意一眼:“我说的是不语和君子。”
郑实意戏谑道:“她们两个,就是故意哄着她两开心。唉,自己个儿讨不到夫郎,怪得谁呢。”
“假惺惺。”
郑实意环住许是的腰,头靠着他的肚子:“忙活一早上,让我睡一睡。”
许是伸手推她,郑实意眯着眼嘟囔:“你就乖点吧,最近朝中事多,可是累坏我了。”
“那就回屋子里好好睡。”嘴上这么说,许是手却横在郑实意脸上,为她挡去阳光。
许久没有回音,再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许是笑了笑:“看来是真累着了。”
用宽大的衣袖为郑实意撑起一块阴凉处,阳光不至于太晃眼睛,长乐拿了块毯子出来,许是搭在她身上。
毯子短了一截,郑实意腿自动屈起,寻找最舒适的环境。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春风拂过面颊,温暖的阳光撒遍院子的每个角落。
鸟雀叽叽喳喳地叫声重新在牡丹上空响起,屋檐下多了北归候鸟的巢穴。
三年了,他做出那个选择已经三年了。
无数次在深夜中醒来,许是或是懊悔或是自责,郁郁寡欢不知多久。
有些许时刻,他在想,留在这个不阴不阳的世界究竟值得吗
留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空,究竟是对是错。
孩子总是向父母索取,他任性地选择兰兰,索取许女士和许先生余生的快乐。
可他又舍不下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这是他至亲骨血,是他痛了几个时辰才生下的孩子。
血脉相连,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拴住了他。
如今他身已在异乡,无法尽孝父母身旁,唯愿许女士与许先生余生安康。
也怪他当时只故着悲伤,竟未问选择后的代价。
“分娩体验仪二号为您服务。”温柔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许是脑海里响起。
许是想了好半天,才记起分娩体验仪二号正是护士小姐,不过护士小姐怎么变成了男声,乍一出现还是怪吓人的。
“实在不好意呢先生,一月前我系统出了bug自动开启冷酷无情模式,”护士小姐温和道,“总公司以将我回收修复bug,现在开启售后服务。”
许是咬牙切齿三连问:“一个月前bug冷酷无情”
护士小姐充满歉意:“是的呢先生,这边实在不好意思,一个月前先生做了选择后我未能将您在原来世界的发展告诉您,实在是我的失误。”
“发展嗯”许是挑眉,随后问,“我爸妈怎么样了”
护士小姐温和一笑:“您的父母如今生活愉快,十分喜欢您呢。”
许是眉毛挤在一团:“啥”
护士小姐小心翼翼道:“由于您选择了留在这个世界,我们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忍心让许女士白发人送黑发人,特意寻回侯府小少爷的魂,他如今继承了您的身体。”
“你再说一遍”许是黑了脸。
护士小姐点头哈腰:“正如先生所想,一开始许女士认为您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后来小少爷适应后越发习惯您的世界,不仅善解人意,还十分体贴许女士,常常陪许女士逛街,陪许先生下棋,您的父母越发觉得让您体验阵痛是对的呢。”
“我不信。”许是脸越来越黑。
护士小姐轻叹:“那我就破例让您看一看。”
脑袋里播放小电视,只见小少爷陪着许女士在厨房里说话,剥蒜动作那叫一个娴熟,许女士满脸圆满,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小少爷会干活”许是不屑。
护士小姐笑道:“是的呢,小少爷起初去往现世还不习惯,后来在发现现世与这里的不同后,脾性变好了许多,再加上他自幼受男则约束,很是体谅女性,许女士十分喜欢他。”
“您如今在学校里有了个响当当的外号呢!”护士小姐声音陡然拔高。
“是什么”许是无力道。
“中央空调!”护士小姐语怀欣喜。
许是讥笑:“我谢谢他,也谢谢你。”
护士小姐谦虚:“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对了,小少爷求我说想见你一面,我冒着扣工资的危险答应了。”
“来,他现在能看见你了。”
小少爷站在水池前,眼睛望向窗外,嘴型微动,似在嘲讽:“谢谢你。”
许是破口大骂,中气十足:“我日你仙人板板,许是你个王八蛋!”
骂完还不解气,拿起小桌子上的茶杯掷在地上。
郑实意猛地惊醒,手贴在许是额头:“咋就骂自己”
许是低头望向惊慌失措的郑实意,忽觉放才不自觉骂出了声,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