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祸害

作品:《穿成咸鱼大佬搞种田

    梁王指了指他, 骂骂咧咧道“这孙子。”

    曹复香调侃道“我要有这孙子,日子也有趣多了。”

    王简不客气道“那你得失望了,王老太君家的孙子, 一般人可哄不去。”

    周项文笑得合不拢嘴, 戳曹复香道“怼你呢, 说你不够格。”

    几个老头说话油滑,王简也不会让他们嘴上占便宜。

    梁王指着玉晚道“拿着吧,这小郎君给的呢。”

    玉晚依言取了桌上的几枚金锞子,彬彬有礼地朝王简行福身礼。

    他瞧也不瞧,自顾拿过桌上的叶子牌把玩。

    梁王抿了一口饮子,说道“我前儿听说你在中秋那天捞了一窝牙婆贩子, 十多个全给杀了”

    王简看向他, “晚辈还正想问皇叔呢。”

    梁王“”

    王简正色道“皇叔可知那帮人是干什么买卖的”

    曹复香“牙婆贩子还能干什么买卖”

    王简“买卖可多了, 那帮人是专门替老头子挑刚长成未长成的小娘子弄去贩卖的。我估摸着皇城脚下竟这般大胆, 皇叔你风流成性人尽皆知,是不是给你弄过去的”

    梁王驳斥道“瞎说, 我老儿虽风流,但我是正儿八经的风流, 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干黑心买卖。”

    周项文道“这般丧尽天良的牙婆贩子,杀得好, 该杀”

    曹复香也道“确实杀得好, 天子脚下无视王法,该诛。”

    梁王冲玉晚道“先煮些茶来。”

    玉晚应声是,便退到不远处的桌案前跪坐煮茶。

    煮茶是有讲究的,要先炙烤茶饼。

    玉晚人生得秀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浑身都是技艺。

    她跟其他头牌不大一样,言行举止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不比端方贵女们差。

    在她炙烤茶饼时,满屋茶香四溢。

    王简不由得生了好奇心,问梁王道“这是什么茶,竟这般香”

    曹复香道“我拿来的,武夷山大红袍,茶中之王。”

    王简“啧啧”两声,笑道“那晚辈今儿这金锞子花得值。”

    梁王啐道“出息”

    叶子牌三人参与,四人轮着转,几人各坐一方。

    曹复香显然对王简从未来过青楼感到非常好奇,边摸牌边问道“王老弟你真没来过青花坊”

    王简答道“我骗你作甚。”

    周项文“院里通房妾室多不多”

    王简愣了愣,心想这老头问这些作甚,似笑非笑道“莫不是周前辈想给晚辈塞几个进来”

    梁王乐了,打趣道“老周啊,你看这小子警惕得跟什么似的,生怕你把你家那孙女塞给他了。”

    周项文道“我还舍不得呢,王翰华那孙子风流,这小子也差不多。”

    王简反驳道“瞎说。”顿了顿,“比起老赵家的可差远了。”

    这话梁王是服气的。

    曹复香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说道“陛下丁忧一过,也该选妃立后了。”

    王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梁王道“那小子,多半也跟他老子一样,是个风流种。”

    王简默了默,忍不住道“我这个外甥,应该比你这个皇叔要收敛些。”

    梁王“老赵家的种,哪个不风流”

    这话王简是服气的。

    曹复香看向他,问道“你小子呢,都已经弱冠,理应娶妻了。”

    王简淡笑道“晚辈不着急。”

    周项文“王老太君就不催着抱曾孙儿”

    “祖母已经有曾孙儿了。”

    “那跟嫡亲的不一样。”

    梁王暗搓搓道“国公府家的世子,婚配怎么都得仔细着挑。”

    这话的言外之意王简听出来了,政治婚姻。

    “皇叔你可猜错了。”

    “哦”

    “我这孙子还是会占你赵家的便宜的,比如有一个太后长姐,她若没发话,谁也别想掺和。”

    此话一出,三人皆看着他,表情很微妙。

    像王家这种高门权贵,继承人的婚姻大事脱离了自家父母掌控,那就变得有趣了。

    老头儿们各自对望了几眼,对这只崽子的兴趣愈加浓厚。

    王简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们兴趣越浓,他才越有把握拖他们下水。

    几人忽然安静下来,室内只能听到玉晚碾茶的轻响,梁王忽地指了指她道“这姑娘怎么样”

    王简瞥了一眼,“极好。”

    梁王道“你小子是个探花,玉晚也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你俩倒是登对儿。”

    听到这话,玉晚的心跳不禁漏跳了一拍。

    梁王继续道“王老弟家里的主母之位还得看太后的意思,但纳个妾应是能自己做主的,这玉晚姑娘可有格入你王家的后院”

    王简夸赞道“玉晚姑娘能得前辈们的抬举,可见聪慧伶俐,只是这般玲珑女子怎可做他人妾,理应做正妻才不枉前辈们的栽培。”

    这话便是婉拒了。

    后宅是他的底线,无人能来染指。

    梁王不过稍加试探,得到他的态度后,也没再多说。

    几个老头油滑,王简也鬼精鬼精的。

    双方相互试探,又相互防备,许多话点到为止。

    从政治角度来说,他们是死敌,在对方没有亮出底牌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但抛出去的那点饵,已足够让人蠢蠢欲动。

    毕竟挖卫国公的墙角,够带劲。

    当然,干掉废太子、端王瑞王和卫国公才更刺激。

    今儿王简运气极好,他来时就说用两百文就能把曹复香赢得裤衩都不剩,结果曹复香没输,周项文倒是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曹复香笑呵呵地去扒拉周项文桌上的铜板,幸灾乐祸道“老周啊,看来你今儿要遭殃了。”

    周项文不痛快道“这才刚开始,急什么”又道,“那小子刚来就请了客,让着他。”

    王简不客气道“那请周前辈继续让着晚辈一些。”

    周项文“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梁王则抠门地数自己桌上的铜板,他平时花销是非常阔绰大方的,但一到牌桌上就抠得要命。

    王简觉得有趣,故意打岔道“皇叔,你方才好像数岔了,是六十九。”

    梁王头也不抬,“瞎说,我虽七八十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

    周项文也道“还真是六十九,我也听到了。”

    梁王不予理会,结果过了一阵儿后,半信半疑道“真数岔了”

    王简和周项文异口同声,“真数岔了。”

    于是这个被忽悠的老头又重头细数了一番。

    周项文趁他不注意时悄悄偷了两枚铜板,王简瞥了一眼,没有吭声。

    结果在周项文算牌时,梁王也趁他不注意时悄悄偷了两枚铜板。

    王简忍着笑,一直没有吭声。

    玉晚送上新煮的茶汤,沫饽均匀,色泽上佳,众人连声夸赞。

    王简对茶艺没有讲究,事实上他对任何吃的都不讲究,再好的东西送到他嘴里都是一样的。

    梁王觉得那对男女看着养眼,故意让玉晚伺候。

    女儿家的心思不言而喻,王简倒是后知后觉。他并不喜欢在欢场上厮混的女子,太过圆滑世故,揣摩人心。

    玉晚心气儿高,充当了不少人的解语花,笑盈盈道“王郎君今日的运气倒是极好。”

    王简“唔”了一声,“那是几个老儿让着我这个晚辈。”

    玉晚掩嘴,周项文道“这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简挑衅道“周前辈有本事尽管来捞。”

    两人斗了会儿嘴,轮到他让位时,他起身活动活动,背着手转了一圈,看三个老儿的牌。

    玉晚偷偷瞧他,现在还没散场就有些期待下回他们还能来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王简冷不防瞧了她一眼,不想撞了个正着,玉晚有些惊慌地回避。

    王简面上没有显露出喜好,他见过不少贵女,这女郎言谈举止无疑是非常得体的,也生得窈窕,不过总缺了点趣味。

    女郎家窈窕自然是好的,有点婴儿肥才极好。

    比如中秋那晚秦三娘的脸捏起来就不错,哪怕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指尖上还有那种滑腻的触感,很奇妙。

    还有他变成八哥时被橘猫纠缠误闯秦三娘闺房,见到的活色生香,也是令他印象深刻。

    他王宴安人前君子,但骨子里到底是个男人,只是比较挑剔,也比大多数郎君雅重一些,若是秦三娘来勾引,不一定把持得住。

    几个老头牌瘾大,硬是在兰香馆厮混了一天。

    王简战果不错,赢了三百多文。

    这回周项文和曹复香输了,梁王则赢了几十文。

    眼见天色已晚,几人打道回府。

    把他们送走后,玉晚便上楼回自己的房里歇着。

    老鸨跟在她身后,说道“晚上魏郎君要来,你先歇会儿。”

    魏枫是雅士,以往玉晚是非常待见他的,今日却懒洋洋,压根就没有吟诗作赋的兴致,打发道“我身子不舒服,应付不了,劳妈妈推了。”

    老鸨上下打量她,知道她的小心思,说道“怎么,想着上岸了”

    玉晚没有说话。

    老鸨嘲弄道“不是我说你,也不瞧瞧自个儿的身份,人家那是什么人物,天之骄子,想去攀附也不先照照镜子。”

    玉晚淡笑道“我这些年也替你挣了不少钱银,何苦说刻薄话羞辱我”

    老鸨“这哪是羞辱,是提醒你勿要一头栽了进去,国公府家的门哪有那么容易进的,就算你仗着梁王抬举,但终归是欢场上的姑娘。”

    玉晚垂首不语。

    老鸨继续说道“你想上岸,我也不拦着你,好歹相处了一场也算缘分,若是他日你攀了富贵,我也沾了光。怕就怕你太天真,国公府家的世子,京城多少贵女都偷偷觊觎着呢,不多你一个玉晚。

    “那样的家世,往后娶的主母娘家背景必定是极其厉害的,你若能攀上,能讨得到什么好

    “一个欢场上的女郎,说到底还不是权贵手里的玩物”

    “他不是这样的人。”

    老鸨被气笑了,“你还真对那人上了心”停顿片刻,“也对,那样的郎君,哪个女郎不喜欢。”

    玉晚平静道“我自己的事情,无需妈妈操心。”

    “你”

    玉晚不理会她的气恼,自顾上楼去了。

    另一边的三个老儿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周项文看着梁王发牢骚道“那小子每回运气都好,你这是找来讹我的吧”

    梁王“自己没本事,还怨起我来了。”

    周项文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曹复香捋胡子道“什么时候试探试探”

    梁王抱手闭目养神。

    周项文“王老太君的孙子,确实不容易哄。”

    曹复香戳了戳梁王的胳膊,“你什么想法”

    梁王精明道“那小子是一把双刃剑,他既能刺他老子,同时也扎手。”又道,“换一个说法,就是他既能倚靠皇室母子,也能倚靠他老子,两头都有靠。”

    曹复香“”

    梁王头痛道“咱们既能把他哄出来,他同时也能在背后捅咱们的刀子,并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大不了推到他老子身上,你找谁哭理去”

    曹复香“”

    梁王继续头痛,“若是出了篓子,那小子只需要在背地里偷偷挑拨一下,便能弄得咱们跟废太子,瑞王和端王狗咬狗,弄了一嘴狗毛,他倒好,屁股干干净净的,谁都没得罪。”

    曹复香“”

    梁王“这孙子就是个祸害,拿着烫手,丢了又可惜。”

    周项文急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把王翰华那老乌龟的崽骗出来了,哪能就这么放回去”

    梁王发出灵魂拷问“若是王翰华做父子局,让那崽把咱们骗回他的窝里去炖了,你找谁哭去”

    周项文“”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