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停职事件

作品:《七零之女配当家

    “跟你开玩笑的。”

    青年声音放的很低。睫毛低掩, 安静垂着眼,看不出此时的真正情绪。

    “毕竟还没有正经名分。”他勾着唇,似在打趣。

    微凉指尖划过耳垂, 惊起一片薄热。陈曼姝不自在地别开脸,躲开纪维祯继续为她挽发的动作。

    “你想要什么名分”

    她声线平淡, 应激般微皱起眉心。心底涌上熟悉的抵触感, 与过往不同的是, 这次被她强行压下了。

    很奇怪,抗拒虽有,却没有想象中的厌恶。或许因为这个人是他而已,所以她愿意尝试。

    如果青年继续, 陈曼姝想, 她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可出乎她的意料,纪维祯只是无声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反而很自然地问起她

    “一起散会步吗”

    陈曼姝微愣,随后点头。她也想知道关于他被停职的事。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 各家都在大门口挂上了一对红灯笼, 等着迎接新春来临。

    今晚月色不甚明朗, 灯笼随风晃动,绰约光影掩在艳丽的朱砂红中, 映衬底下流苏与风的缠绵。

    年轻男女的身影被月光投在地上, 拉的很长很长。大街上没几人, 走上许久才能碰见一个。

    “你要一直这样不说话吗”走了好一会, 陈曼姝终于主动打破沉默。

    说实话,她腿有点酸了。不行就先回去吧,心情这玩意儿她相信纪维祯自己应该也能调节好。

    听出女孩声音里微乎其微的不满, 纪维祯翘了下嘴角,又很快压平。抿直唇线,故作失落道

    “你走累了的话,我先送你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他赢了。

    对着这番茶味芬芳的发言,陈曼姝少有的翻了个白眼,扯唇“您继续。”

    逗完人,纪维祯才收起眼底的兴味。再抬眼时,神色比方才晦涩些许,他步履不停,兀自开口道

    “那天,助理来骆家找我,说有个女人在报社楼顶要求见我,以死亡作为威胁。”

    “我去了,她最后也死了。”

    平淡的语调,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个故事。陈曼姝目光落在青年侧脸上,轮廓分明的线条,透着股凉薄意味。

    她默而不言,安静听着青年的讲述。

    “那个女人的丈夫是名小学老师,在职期间,多次猥亵稚童。”

    “我做了那篇报道。”

    男人权势滔天的生父,涉及幼童和性的双重敏感话题,不肯配合的家长,二次伤害的传播风险。这篇报道最终能够完成,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总有人要为真相发声,无论泥泞沼泽如何难行。

    女人是个饱经沧桑的农村妇女,性格畏缩柔弱,在家庭中处于弱势地位。

    在事情发生后,她平静甚至是默然地接受了丈夫的兽行。没有难过,没有歉疚,如一潭死水,惊不起半点涟漪。

    唯一一点,她要求纪维祯全篇报道使用丈夫化名,态度异常坚决。于她而言,这辈子算彻底完了。

    但她十岁的儿子是无辜的,她不想他一生都活在父亲污点之下,被人指点唾弃,抬不起头。

    “她跪着求我,我没答应。”

    头发散乱的女人,匍匐在纪维祯脚边,像条毫无尊严的狗,卑微乞求。

    “你儿子可怜,但他换个地方就能开始全新的人生。别人的孩子呢,你想过她们吗她们需要多久去治愈阴影和伤痛,你为了仅仅一个名声,却要她们忍气吞声吗”

    纪维祯当时低着头,冷眼看着女人的狼狈模样,觉得可笑极了。

    “其实你也一样。”他低头笑了笑,眼底蓄着嘲讽和荒唐,推门而出。

    只有舆论,才能让人渣再无翻身的机会,纪维祯怎么会放任这种可能。

    从骆家婚礼赶回去那天,楼底下已经围了大片乌压人群。看到女人口中厉声指责的当事人,现场更加混款,窃语和规劝混杂,分不清是为生命还是热闹驻足。

    青年就立在人群中,几近冷淡,以沉默应对这出闹剧。

    若真的无知,怎么会知道利用舆论压力逼纪维祯就范。

    六楼的高度,隔着重重人群,女人却仿佛看到了纪维祯眼底的薄凉。

    “别让他上来”

    警卫试图带纪维祯上去同女人沟通,结果刚有所动作就见女人状态更加癫狂。

    她牙呲目裂,声嘶力竭地指责

    “像你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配当记者你就是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是你”

    说完她猛地一跳,嘭一下落地,惊呼声顿起。

    纪维祯想起那日的情境。

    女人从楼顶坠落,不过几秒,大簇大簇的血在地板漫开,像一朵阴毒的罂粟花,散发出腥秽气味。

    在她死的这一刻,群众忘记了不久前对禽兽家人的恶意揣测和辱骂,只余悲悯。

    甚至像一群无知的小丑,被负面情绪裹挟,成了那乌合之众的一员,指责纪维祯冷血的做法。

    “维祯,咱们做记者的,依托的不过一个事实。”带他入门的是在这行干了几十年的老前辈。

    “同理心是必须的,但你记住,理性必须凌驾感情之上。”

    此时的他面对自己间接造成的死亡,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疲惫。

    真相,经常被掩盖在荒谬下,而不是谎言。女人清楚知道这些与纪维祯毫无干系,她只是想为自己的软弱和绝望找一个卑劣的借口。

    事情发生后,都报老社长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对外宣布该社副主编暂时停职一段时间,避免事态扩大化。

    可刊发了黑暗中的伏法者的那期报纸,还在不断加印发行。老社长因为爱徒受委屈十分恼火,几乎是咬着牙送去印刷厂的。

    “他们都说是我害死了她。”

    “觉得我应该道歉。”

    “没有,曼曼。”  纪维祯突然停下脚步,清亮的黑眸都黯了几许,  “是她咎由自取。”

    “我并不内疚。”

    他说完便目视前方,不愿在女孩脸上看到任何厌恶他的表情。

    陈曼姝喜欢什么,纪维祯一向清楚。温和外皮,纯良性子,可遗憾的是他从来都不是。

    但他在意她,她想要他什么样子,他就可以是什么样子。只是关于这件事,纪维祯不想对她说谎,他也有他的骄傲。

    “你是笨蛋吗”陈曼姝没好气道。

    女孩目光澄澈,看着他认真说道“纪维祯,你没错。”

    每个罪犯,都应该在阳光下接受审判。

    “你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没有保持对人性最大的警惕。”

    陈曼姝惋惜那个女人的遭遇,甚至理解她对儿子将来生活隐患的忧虑。不过她并不认同她对生命的轻视,在跳楼时她又何曾顾及她儿子,说到底还是自私。

    更何况,用化名,这算什么那些受伤的稚童又算什么简直荒谬。

    “你知道吗阿姨当初跟我说,你当记者,纯粹是为了报社旁边那家老字号烤鸭店。”

    想到那时候苏美云乐不可支的模样,陈曼姝微微莞尔。

    “但她不知道,她说这番话时,眉眼透着满满的骄傲,是属于母亲对儿子的赞赏和肯定。”

    “她觉得你是个优秀的记者。”

    对上纪维祯愣忡的神情,陈曼姝弯起唇角,柔声说道

    “我想,你应该是很喜欢,才会这么努力去做一件事情。”

    其实陈曼姝从来都知道的,青年性子偏冷淡,只是习惯以温和伪装自己。但她喜欢的,就是那个冷静自持,有点别扭,又有点可爱的大男孩。

    “诺,给你糖吃,不要不开心了。”女孩跟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色彩斑斓的水果硬糖。

    这可都是她从小宝的小金库偷出来的。

    她拉过青年的手,平摊开,将糖果全部放进他掌心里,再认真合上。

    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半晌,纪维祯耷拉着眼尾,闷闷开口

    “你在哄我吗”

    “没有,怕你哭而已。”陈曼姝戏谑道。

    说完抬起手,似乎想要拍拍青年的头。意识到有点难度后,又假装淡定地打算收回。

    结果半道被纪维祯回握住,他微微弯腰,主动把陈曼姝的手搭在自己温软的黑发上。

    在陈曼姝讶异的注视下,又抿住唇,耳朵红红地偏开视线。

    两人散完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要分开时,纪维祯抬头看了眼天色,又看向陈曼姝,很自然地说道“天很黑。”

    她当然知道天很黑,她又没瞎。

    “我有点怕。”

    “”

    陈曼姝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亮,沉默了一下,“要不,我送你”

    “好。”

    “”

    小东西,真是能给人惊喜。这种无耻的话都说的出口,不愧是他。

    第二天,陈曼姝拎着两崽子一块去了一品珍,把他们都给瘦猴和小鹿,自己跑办公室喝茶去了。

    像是算好了她上班的时间,很快胖头鱼就拖着马师傅紧跟着进来。

    三人一同坐在沙发上。

    对于她很久不出新品的行为,安福暗戳戳地表示了不满。

    “老马,你看看那桌上的招财猫,像不像我们即将新出的糕点”

    他说完还特意瞥了眼陈曼姝,结果人家就稳稳当当坐那,还换了只腿翘,半点反应都没有。

    只有马师傅还算配合,顺着安福的话,很给面子地看了眼招财猫。

    他么真丑

    马师傅震惊回头,面带离谱 “你瞎了”

    最后马师傅受不住安福的念叨,不耐烦摆手,直接躲了出去。

    “”安厂长无奈叹气,他一个平平无奇的胖子,实在为这个厂付出了太多。

    看他那愁天愁地的样,陈曼姝放下茶盏,终于开口。

    “寻茶味,这主题如何”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