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红烧肉
作品:《七零之女配当家》 c省江市红星报社门口。
“小纪,最近下班都挺早啊。”徐社长迈着老胳膊老腿,奋力追上前边走的飞快的纪维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是谈对象了还是怎么的,每天下了班拔腿就跑,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被追上了
青年默默停下方才突然加快的脚步,纯净黑眸掠过失望。
他转身,对老领导微微颔首,又是那副无害的面容“社长好。”
“老街区拆迁的系列报道还在跟进”两人一同穿过马路。
“嗯。”纪维祯点头。
真是个闷葫芦。
瞧他这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徐社长无奈摇头。
他和纪维祯的父亲是大学同学,知道老友唯一的儿子要调来江市红星报社后,当时就起了照拂之意。
哪知道这孩子年纪轻轻,身上还有未褪的少年之气,做事却稳准快,颇为游刃。
徐社长爱才,对聪敏谦逊的纪维祯自然多有偏爱。
不过这位老领导要知道自己赏识的年轻人每天准时准点下班,都是去黑市排队抢糕点去了,得气的当场退休。
“有空多来家里,你江姨整天念叨你呢。”停在国营饭店前,徐社长拍了拍纪维祯的肩膀,笑容慈爱。
不太习惯跟人有肢体接触的青年,神色略顿,却没有拒绝长辈的好意。
薄唇弧度微浅,他颔首应下:“我会的,也劳烦您替我给江姨带个好。”
“臭小子”欣慰的头还没点下,徐社长就看到本该在编辑部值班的儿子,大摇大摆跟几个穿着花衬衣的青年从国营饭店走出。
气血顿时上涌。
这会再走就失了礼数了。纪维祯想到桂花糕清甜的香气,淡淡的眼神从徐恭良脖子处扫过。
刚和狐朋狗友吃饱喝足出来的徐恭良,还纳闷这么大太阳怎么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紧接又听到自己老子的斥呵,“爸”他暗道不好,回头一看,那群所谓的朋友早就跑光了。
他低头唾了一声,下次再请他们吃饭他就是狗
“还不过来”徐社长神色威严,和纪维祯面前的慈爱长辈判若两人。
“爸。”徐恭良不情
愿地挪过来,看到纪维祯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后,更恼怒了。
小白脸,肯定是他告的状。
他恨恨瞪了眼纪维祯。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能不能跟人家小纪好好学学”徐社长丝毫没给儿子留面子,背着手就是一通好训。
“”徐恭良满头问号。
他呸
这王八蛋看着挺善良吧,还是红星报社的活招牌。
他妈的要不是跟他共事了半年,徐恭良都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笑着让你吃无数暗亏还得咬牙照收的,除了纪维祯就没别人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些文化人,个个都心黑的很。
错过了去陈曼姝那的最佳时间,纪维祯此刻的心情已经非常不美丽。
他看向还在不知死活挑衅自己的徐恭良,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友善人的笑容。
很好,已经想好之后要怎么欺负他了。
在纪维祯的注视下,后知后觉发怂的徐恭良,默默往老父亲身后移了移
粑粑,我有点害怕。
黑市这边。
由于小姑娘们购买能力一绝,日头还没落下,陈曼姝已经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
刚走到巷口,一个站在背光处的高瘦身影就缓缓逼近。
“你有”勉强将病字咽回嘴里,陈曼姝往后退了两步,尽量让自己面目温婉“事啊”
顾客是上帝,顾客是上帝。
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句话,陈曼姝才抑制住了想往纪维祯那张好看的脸揍上几拳的冲动。
哪有人一声不响就站这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她还以为是哪个稽查队的在蹲点堵她。
青年没半点把人吓到的自觉,眼神幽幽看向陈曼姝身后的背篓,发现只剩个铝饭盒后,眼皮失落地耷拉下来。
唉,她果然见不得美人伤心。
“给,五毛钱。”陈曼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毫不客气地宰他。
就这块还是她特意留着打算回去的路上吃的。
便宜他了。
伸手接过,纪维祯眸子瞬间被点亮。
想起那天和青年争抢凤梨酥的老大爷,今儿来买桂花糕时还特别严肃地将她拉到墙角,叮嘱她千万要离青年远些,陈曼姝唇角就不自觉上扬。
她要没记错的话,在她和食物的同框里,这家伙压根就没多看过她两眼。
注意力全在吃的上了。
所以,老大爷是怎么推测出人家对她别有居心的怕不是因为自己拌嘴时落了下风吧。
“我好像,”纪维祯交完钱,准备咬糕的动作,在闻到一股淡淡的酱香味后戛然而止,“闻到了肉的味道。”
他直勾勾盯着陈曼姝,眼睛又黑又亮
“你做了别的。”笃定的口吻。
停顿几秒,女孩面无表情伸出手,脸说变就变“桂花糕还我。”
让他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在陈曼姝的死亡威胁下,纪维祯无辜地眨了眨眼,识趣的不再说话。
一块小小的桂花糕自然是满足不了他,青年黑色的瞳仁静静望着女孩,显然还惦记着方才闻到的肉味。
淡,却香醇,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挠。
从京都调来江市的半年多,已经把纪维祯原本刁钻的胃口磨的脾气全无,实在是能吃的少,好吃的更少。
陈曼姝的出现对一个吃货来说简直就是人间惊喜。
“没有就是没有,你看我也没用。”陈曼姝直接就要绕过他离开。
这张脸太有欺骗性,纯良都是假象,决对不能受他蛊惑。
“我叫纪维祯。”青年挡在她面前,突然开口。
“在红星报社工作。”
女孩惊讶抬眼,眸中蕴着恼意。她嗤笑出声,清媚的脸顿时娇艳逼人,美得攻击性十足。
“所以呢”陈曼姝募地逼近他,语调低的恍若情人间的呢喃,“想举报我”
两人靠得很近,女孩身上淡淡的柚子味体香浮在鼻翼周围,纪维祯眼睫颤了颤,耳根也泛起浅浅的晕红。
作为一个能说会道的老阴险人,还从未有过如此丢脸的时刻。
“没有。”青年眼底闪过狼狈,躲开女孩的逼视,强自镇定“我是说,你可以相信我。”
这么不禁吓陈曼姝撇嘴,小小地哼了一声。
难得的小女孩心性得到了满足,她也不再逗他。
“跟我过来。”
率先走到前面,见纪维祯还傻傻站那,陈曼姝开口催促。
“快点。”
话语主动权一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就懒得再装客气了。
两人走到胡
同口的尽头才停下,这里光线很暗,也没人会过来。
脱下背篓,陈曼姝把铝饭盒从里面拿出来。
刚打开盖子,甜香四溢。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香糯软烂,齐整地摆在盒内。糖色使得肉色泽诱红油亮,浓稠酱汁附着,再加葱花点缀,漂亮又精致。
还没等纪维祯细细品味,女孩已经盖上盒子。
“你觉得多少钱”没错过对方眼中的惊艳,陈曼姝饶有趣味地开口。
她的手艺她还是很有自信的,这盒肉怎么也得值个三块钱吧。
不料纪维祯很实诚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大团结,还问她“够吗”
大哥,你认真的
陈曼姝手指动了动,特别想昧着良心把钱拿走。咳咳,不过谁让她是个有原则的买卖人。
她把钱推了回去,摇头“太多了。”
又紧接着说道“你有粮票布票吗我想要那些。”
“有。”纪维祯慢吞吞收回钱,点头,“都在家里。”
“你现在要吗”他看她的目光很专注,和以往都不一样。
“下次再给吧。”陈曼姝大气地将红烧肉塞他怀里,“我跟人约了时间,得走了,回见。”
女孩身影逐渐消失在胡同里,昏暗光线下,纪维祯握着铝盒,一动不动地,神情忽明忽灭。
心动如野火燎原,蔓至眼,止于行,长满思绪。
回到牛车惯常停的地方,赵大爷还没回来,陈曼姝只好站在原地等。
“你,过来。”男人的大粗嗓从后面传来。
背对着身,陈曼姝表情难得带上兴味。
很久没听过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了。
被女孩冷清的眸光看着,男人凶恶的表情顿时挂不住,装出很耐烦很不稀得等她的模样,大步走到陈曼姝跟前。
虎背熊腰的大男人先是往左右鬼鬼祟祟地侦查了一番,才弯下腰,偷偷摸摸问她
“还有糕吗”
“”
正经买卖,何必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还有,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脸上贴个大胡子,她就认不出他就是那个稽查队头头了
憨批。
“您认错人了,我不卖东西。”陈曼姝露出礼节性的微笑,淡定否认。
“胡说我都闻到你身上桂花糕的
味了。”大胡子一着急,声音立马大起来,粗犷的五官看着还挺凶恶。
“您闻错了。”她往后挪了几步,不慌不忙地撇开。
稽查队头头被她梗住,黑脸又黑了一个度好气哦
他家婆娘也不知道从哪听说黑市有个特别会做糕点的漂亮姑娘,下了死命令要他今天带一袋回来,否则不许进家门。
他一个稽查队队长去黑市买东西,像话吗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不行我非要买。”
语气很倔强,还往陈曼姝手里硬塞了两块钱,一副你不卖我不行的无赖样。
怎么今天到处是赶着送钱的。
把钱退回去,她解释“今天的已经卖完了。”
于是高大的男人紧紧攥着手里的两块钱,委屈巴巴地走了。
背影还透着股萧索,肥胖庞大但无助。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