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凤梨酥

作品:《七零之女配当家

    经过黑市的几天摆摊,陈曼姝也小挣了三十多块钱。

    事实证明,美食绝对是最能勾起人心底欲望的利器。别看大家都是紧握腰包一块两块的买,但胜在人多啊。

    人多了钱就多了。

    而且陈曼姝做出来的东西有自己的巧思和诀窍,味道独特。就像同样的菜经不同厨师的手,都好吃,细品却能尝出差别。

    她天赋在那,又肯花功夫在口味上做钻研,寻新花样,自然抓人味蕾。

    这不,大晚上的还在灶房准备明天要去县城卖的吃食。

    女孩手腕纤细,在灯下显得尤为莹润。她正低着头,专注捣碎器皿内的食材。

    这些栗子是她昨日去后山采桂花时发现的,散的满地都是。心里一盘算,陈曼姝干脆全捡回来做栗子糕卖。

    其实北方栗子糕比较正宗的做法还需要加入金糕和澄沙馅,但目前条件简陋,陈曼姝也只能做个简易版的。

    出锅后,花瓣形状的糕点,呈糖酱风味。浓郁的栗香加上蜂蜜的微甘,有股早秋的气息。

    让陈曼姝想起自己小时候。

    当时她跟外婆还住在老京都的四合院,天气一凉,陈曼姝就喜欢缠着老人家给自己买各种零嘴儿。

    酸甜脆口的冰糖葫芦,蓬松香软的糖炒栗子,外婆关于“小孩不能吃太多糖”的执念,好像她对童年为数不多的记忆都来源于食物。

    早秋时分,老师傅会支起一口大锅,娴熟翻炒栗子,热气缓缓从锅内冒出,直至栗子外壳变至焦糖,甜润香气飘到每家每户。

    驱散深秋的凉意。

    可惜长大后,忙学习,忙工作,忙交际。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四合院早已变成高楼。

    也不会再有个穿旧式冬袄的叔叔,会笑眯眯地摸她的头。然后趁外婆不注意偷偷往她口袋里塞几颗栗子,叮嘱她千万别给发现。

    “哇”小宝的啼哭唤回了陈曼姝的思绪。

    她留下一盘栗子糕,剩下的都放到空间内保鲜,到卖的时候还能保持最好的口感。

    端着栗子糕走进里屋,小宝正趴在炕上,细嗓直呜咽。大福则是举着温毛巾,动作笨拙地给弟弟擦小屁屁。

    “我来。”接

    过大福的活,她利落换下湿床单,又给小宝穿好新尿布。

    暗道下次晚上决不能再给他泡奶粉了。

    “美”

    搁陈曼姝怀里,小宝也不哭了,咧开嘴,口水噼里哗啦溅了她满脸。

    “”重度洁癖者游离在暴走边缘。

    她把他直接丢回床上。

    浑身回归清爽的小宝,自动朝大福那边爬,小手还要去抠哥哥嘴里咬的糕糕。

    脏鬼。

    嫌弃撇开弟弟的手,大福不惯他这个坏毛病。

    “喏。”他从盘子里重新拿了一块,让小宝捧着慢慢啃。

    上道,陈曼姝赞赏地望着大福,把小家伙看的脸都红了。

    “干嘛看我”大福睁圆眼,样子别别扭扭的,让人特别想逗他。

    于是外表少女,内心老阿姨的陈曼姝故意笑眯眯地回道“看你好看呀。”

    “你,你才好看”大福恼羞成怒。话一出口自个儿都懵了,小手立马紧紧捂住嘴巴,扭身不肯看坏姑姑。

    给陈曼姝乐得不行。

    “美美美”啃着栗子糕的小宝,大眼滴溜溜看看陈曼姝,又看看哥哥,不满出声。

    见陈曼姝还不理他,小宝叫的更大声了,直接爬过去扒住姑姑的手臂。

    奶声奶气唤她,“美”

    哪知陈曼姝根本不吃可爱这套,轻飘飘瞥他,无情指责“你尿床,还有脸哭。”

    这些日子陈曼姝算是看明白了,小宝表面乖萌,其实鬼精鬼精的,独占欲还特别强。

    就比如方才瞧见她跟大福讲话,忽视了他,他就开始各种求关注。

    机灵得很。

    感觉到被凶了,小宝立即瘪嘴,作势要哭。

    “嗯”陈曼姝拉长语调,眼带威胁。

    情绪感知异常敏锐的某位小朋友,眼见在姑姑那讨不到便宜,立马就手脚并用地爬回炕的最角角,继续啃手里的糕。

    “小鬼。”瞧他宝气那样,陈曼姝抿唇轻笑,也不知道原主大哥是怎么给他养出的精怪性子。

    第二天陈曼姝起了个大早,进去空间逛了会,竟然发现果蔬区的货架上还有几个品相极好的凤梨在那摆着。

    好像很久没吃过凤梨酥了。

    念头一上来,陈曼姝立即洗手开始准备。

    凤梨酥这道糕点最早源自三国时期,表皮金黄,质地

    松软,格外受甜食喜爱者的青睐。

    当然,越好吃的东西,原材料就越精细,工序也越繁杂。没耐心的话,炒凤梨的馅都能炒到怀疑人生,更别谈还要制作酥皮了。

    整个早上陈曼姝都将时间花在了凤梨酥上,最后抹油,送进她用砖头搭建的极简版“烤箱”。

    酥香随着火候渐佳溢出,欢快游移在鼻尖周围,像是裹满糖衣的小人,直往人心头钻。

    “嘶好烫好烫。”

    “”

    刚用隔热布端出铝盘,一只魔爪就突然从陈曼姝身后伸出,盘里的凤梨酥立马少了一块。

    她阻止的话还在嘴边,后面被烫着的鸡叫已经开始。

    原来是顺着味从知青点跑来的田佳,边摸着耳哈气,边小口咬着糕点。

    模样还怪可怜的。

    至于吗陈曼姝无语,她也没说不让她吃吧。

    “呜呜,我觉得我人生好圆满。”

    被迫下乡、远离亲人的田佳,感受着口腔内甜滋滋的味道,竟然有种自己很幸福的错觉。

    她吸吸鼻子,看向专注擦油让酥饼表皮保持锃亮的女孩,“陈曼姝。”

    对方没应,田佳越挫越勇。

    “咱们做小姐妹叭”

    “呵。”少焉,陈曼姝回了她一声冷笑。

    已经接受田佳时不时就犯病的习惯,她懒得搭理,并无情拍掉她试图再伸过来的手。

    “等会。”被她凉凉一瞥,田佳讪讪收回爪子。

    “你们家那爱哭的小鬼今儿个怎么不粘你了。”她好奇地朝里屋看了看,问陈曼姝。

    “玩累后睡了。”陈曼姝看她,微微勾唇,清冷眉目难得柔和,“下午麻烦你了。”

    她这些天一直忙着黑市的生意,都是田佳帮忙看顾两小孩,心里对她不是不感激的。

    麻烦就麻烦呗,笑那么好看干嘛,田佳默默捂了捂心口。

    而后豪迈摆手,不在意道“哎呀,跟小姐妹客气什么,你管饭就成。”

    中午给留守在家的三人做了阳春面,陈曼姝照常背上背篓,搭赵大爷的牛车去往老地方。

    “曼姝妹子来啦。”刚进去巷口,几个倒爷就笑着招呼她。

    点心没白送,她欣慰点头。

    “你都不知道,你没来这几天,好多年轻小姑娘过来问你卖的糕点,一波接

    一波的。”

    这位卖火柴和白砂糖的大哥,语带羡慕地朝陈曼姝说道。

    就像后世的柠檬精,酸得不行。

    “对啊,太他娘吓人了。”

    “我都怕她们直接把稽查队的人招来,把咱们一锅端了。”

    “哈哈哈。”

    陈曼姝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言的打趣抱怨,还有点懵。

    所以她不在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得到解答,老顾客已经找上门来了。

    “今天卖什么”清润的男声响起,带着股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张脸,无论看几次,陈曼姝都还是觉得赏心悦目,骨相皮相都太过优越了。

    五官斯文清隽,带着读书人的文弱感。单薄的白短衬,又让他看起来像个纯粹少年,单纯又无害。

    此刻青年安静看着她,眼尾微微下垂,样子乖乖的,特别像她以前养的那只布偶猫。

    “栗子糕和凤梨酥,栗子糕还是老价钱,凤梨酥五毛一块。”陈曼姝收回神,微笑着说道。

    这东西耗她那么长时间,不卖贵点陈曼姝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您都尝尝”见他似乎在两种糕点间犹豫,陈曼姝开口建议。

    “嗯。”纪维祯点头。

    他拿起小块切好的凤梨酥,金黄内馅成拉丝状,色泽诱人。

    凤梨的香甜在口中缓慢化开,并上酥皮的焦脆,甜糯酥软,是难得的佳品。

    青年吃相很文雅,细嚼慢咽,眼里还透着淡淡的愉悦。

    是对美食的享受。

    他又尝了块栗子糕,还行,没刚才的好吃。

    “您想要哪样”

    陈曼姝询问刚落,外边就传来一阵吵闹声,然后是十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姑娘,活像准备进村扫荡的鬼子。

    “是她,就是她姐妹们,快”

    陈曼姝纪维祯

    这里是黑市吧,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真的好吗

    “呜呜,没有桂花糕了。”

    “啊是凤梨酥”

    “真的诶,还有我最爱的栗子糕”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不好意思各位,这位先生正在买,大家可以先排好队吗”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曼姝艰难从人群中挤出,尽量保持笑容亲切。

    还顺手将被挤到墙角的纪维祯扯了

    过来。

    青年随着她的动作微愣,感受到手腕上温软的触感,他看着陈曼姝,极缓慢地眨了下眼。

    从激动中回神的姑娘们,先是被姿容姝丽的小老板娘惊到,又瞧见相貌同样出色的青年,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多丢脸。

    羞愧着脸赶忙排好队。

    轻轻舒了口气,陈曼姝迅速回到摊前,准备收小钱钱。

    “先生,您要哪样”发现纪维祯还傻傻站在人群外边,她又问了一次,完全不记得是自己刚刚扯的人家。

    与此同时,巷子外的一位老人注意到里面的热闹,也凑了进来。

    老人家头发花白,身体却很健硕,走路时姿态挺拔,自有股威严的气势。

    前些年大环境的整顿,让不少人物都身陷囫囵,在这么个小地方碰上几个也不奇怪。

    他灵活穿到最前边,惹得姑娘们不满提醒。

    “大爷,您不能插队。”

    “我就看看。”老大爷嘴硬。

    他背着手,样子严肃。渴望的眼神却不停往凤梨酥瞟,显然是个资深的甜食爱好者。

    真是个可爱的老人家。陈曼姝好笑,主动问他“您要尝尝吗”

    听到熟悉的问法,纪维祯眼里飞快闪过什么,慢吞吞走过去,朝她开口“十块栗子糕。”

    后面的人没事没事,还有很多。

    哪知纪维祯停顿后,说了句让所有人都心死的话。

    “凤梨酥我全要了。”

    陈曼姝大户人家。

    众人妈的,别拦我,我要锤死他

    长得好看能吃吗不能

    他们还没动作,老大爷先崩溃了。

    好不容易逛到这,快到嘴的零嘴就这么没了老大爷气的涨红脸,嘴都秃噜瓢了。

    “你你”他抬手颤巍巍地指向纪维祯,“你歹毒”

    后面的人疯狂点头赞同。

    作为老板的陈曼姝,当然是遵从先来后到的买卖规矩,包好递给纪维祯。

    “您慢走。”

    顺便对其他人施以歉意的微笑。

    凤梨酥工序太杂,她总共才做了二十块,他们只能买栗子糕了。

    而被冠以歹毒之名的青年,默默捂紧了怀里的糕点,护食的动作不要太明显。

    他动作温吞地从袋子里掏出一块凤梨酥,当场开吃。

    香甜的糯感在唇齿蔓

    开,纪维祯满足地弯起唇角。

    陈曼姝老大爷正排队的姑娘们我怀疑你在炫耀,但我没证据。

    “”不行了不行了,有点心梗。大爷捂着胸口,显然被刺激得不轻。

    “我先买到的。”纪维祯抿唇,慢吞吞开口,“而且我妹妹说,买不到的这个话。”

    他举起纸袋,停顿了会,看向老大爷,认真道“她会死。”

    “”真无中生妹本人。

    语气之诚恳,要不是亲眼见他前几次都是一人就飞速吃完一袋,陈曼姝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委实妙人。

    是她看走眼了。

    牛逼。

    老大爷牛眼瞪得老圆,噎了半会,也不要面子了,叭叭就开始瞎说。

    “呵,我儿子”他冷笑,“因为太想吃凤梨酥,已经搁家跪地哭三天,卧床不起了。”

    “你忍心让一个三岁小儿为块凤梨酥郁郁寡欢吗”

    大爷,您认真的这年纪说是孙子还勉强有人能信。

    此时被传因没糕吃而心情抑郁的三岁小儿,实际远在c省西南军区的总参谋长顾长曜,在办公室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纳闷地揉鼻,难道是他爹在家太想他了

    沉默片刻,纪维祯淡定应战。

    “那您忍心让我嗜吃如命的妹妹,因为吃不到凤梨酥,遗憾离世吗”

    这他妈说的是他自己吧,众人翻白眼。

    伸手捂额,陈曼姝没忍住,唇角漾开浅笑。这两人,真的是够了,瞎话一套一套的。

    “二位,后面还有人在排队等。”她打断二人的“友好”互动。

    言下之意就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