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作品:《颠倒(女尊)

    闻着药香醒来, 许是慢慢睁开眼,才伸手将被子掀开。

    听见动静, 郑实意把手上药碗一放,着急忙慌地扶他坐好,还不忘扯过软枕垫在许是腰后。

    许是一脸懵逼,兰兰这是吃错药了

    郑实意端着碗坐在榻前, 情深义切搅着碗里的药:“你醒了, 来,把药喝了。”

    舀了一勺子药吹凉送到许是嘴边, 哄道:“张嘴,啊”

    许是垂眸看了眼勺子里的药,抬手推开她的手:“我不喝!”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榻,“你这样小心做什么昨天还那么凶, 又是要打断我的腿,又是要杀鱼的。”

    等等, 昨天晚上……

    许是停下动作, 保持着一只腿还搭在郑实意腿上, 一只腿下垂穿鞋的姿势。

    他慢慢转头盯着郑实意温柔的能溢出水来的眼眸, 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郑实意放下碗, 修长的手指并拢贴在许是额上。

    这心肝儿怎么睡一觉起来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许是拍开郑实意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自己的肚子, 还没有隆起,指着平坦的小腹又说了一遍:“我怀孕了”

    郑实意点头:“昨夜太医说你已有两月身孕,我已让不语快马回家告诉娘和爹, 她们肯定高兴坏了。”

    许是呵呵一笑:“高兴坏了,高兴坏了……呵呵!”

    他仿佛像在做梦一样,踉跄起身。

    若非郑实意出手扶着他,能直接跌坐在地。

    许是挣开郑实意的手。

    他浑浑噩噩地坐在席子上,犹是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

    郑实意本来也是不信的。

    毕竟于医师说过他身中两重天后受了伤,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昨天她反复询问太医,得到太医父女皆平安的消息,她才真正相信阿是有了她的孩子。

    她就要做母亲了!

    想到阿是在知安怀有身孕时意难平的模样,她特意安慰他生育之事并无所谓,其实谁能知她心中之痛

    郑实意何尝不想能有属于自己和许是的血脉降生,如今却是真的有了。

    也难怪昨夜许是幸福的晕过去,也难怪他今日怎么也不肯相信。

    郑实意慢慢蹲在许是身前,她握住许是冰凉的双手放在心口:“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你真的有了我的孩子。”

    许是凉凉一笑,这要是一场梦他只怕还能开心些。

    郑实意紧紧盯着许是的眼睛,一双桃花眼依旧风情无限,她吞咽口水:“阿是,我……”

    良久,她将脸贴在许是的小腹上:“我会待你和孩子好的,一辈子。”

    在宫中问诊的太医嘴最严实,不过武定侯官人有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传扬出去也好让那些碎嘴的人都闭上嘴巴。

    郑实意和许是成亲已有三年,三年专宠无所出,着实让外间议论纷纷。

    无一不是说许官人只怕是因着中毒的原因身子坏了,生不出孩子。

    这下好了,许是有喜,谣言不攻自破。

    太医乐呵呵地把许是有喜之事禀报秦后,秦后自然欢喜的不行,当场赏了太医许多金银。

    掂了掂手中金银,太医放声大笑:“许官人可要感谢老妇。”

    许是:我谢谢你全家。

    秦知安得到消息一早差人送来东西,还十分贴心地将伺候自己安胎的老僮儿送过来。

    陈岂则是忧心忡忡,他坐在许是对面纠结道:“你日后不会也像知安一样以相妻教女为乐吧”

    许是在郑实意眼神的威胁下慢条斯理喝完安胎药:“老子永远是二九年华的少年郎。”

    对此郑实意表示,你有身孕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

    陈岂这下放心,他握住许是的手就念叨:“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有了孩子就转了性子,不好玩儿了。”

    许是微微抬起下颚:“笑话,这辈子就没有能困住我的东西。”

    郑实意脸色铁青,碍于许是怀有身孕生生忍了下去。

    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陈岂身上,剐得他生疼。

    陈岂只觉背后发凉,眼角余光瞥见郑实意能杀人的目光。

    他借口有事告辞,风一样遛没影。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郑实意挪到许是身边将人揽进怀里。

    许是顺着杆往上爬:“我难受。”

    郑实意当场慌了:“哪里难受”

    许是娇嗔:“全身都难受,我头好痛,心口也痛。昨日被你一吓,现在手脚还冰凉冰凉的。”

    她哪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知道许是有了身孕,她才不会那般吓他。

    郑实意可谓是后悔万分,只差没低声下气的赔罪了。

    事实上她就算没赔罪也够低声下气的了。

    这一早上被许是使唤来使唤去的,竟是比她昨日与熊搏斗还要累。

    不过再累,望着许是依旧平坦的小腹,所有的疲惫都会一扫而空。</p>

    知道许是原是在逗她的,郑实意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想骂又不敢骂,最后只得道:“你呀你呀……”

    因着昨日琦雅纳纳的挑衅,秋围气氛可以说是毁了。

    尽管最后郑实意找回场子,风沅依旧是歇了狩猎的心,提前回京。

    后面几日上场的武将在心里把琦雅纳纳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由于许是有身孕,郑实意忍痛弃马,回京路上在马车里陪着许是,端茶递水捏肩捶腰,堪称任劳任怨的贤妻楷模。

    郑霁跟着许是的马车,脸色不算太好。

    他怎么也甩不掉拓拔明月,心说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明明干净利落的拒绝了,结果拓拔明月倒好,越挫越勇。

    一日三次定时定点来他面前献殷勤,还不忘讨好许是,送来许多她们大越的安胎良方。

    拓拔明月却不知这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许是本意是不喜怀孕的,私底下问过宁煜能不能打胎。

    宁煜倒好,先用五百字小论文把他指责一通,再用五百字小论文夸捧自己,说自己为医,断不会行杀生之举,最后吓唬他说强行堕胎易至父女具亡。

    许是本是打算宁煜不帮他,他就自己堕胎的。

    结果被宁煜一吓,不敢轻举妄动了。

    荣华富贵他还没享尽,和兰兰也还没睡够,说要和兰兰白头偕老那就一定要白头偕老。

    孩子这个意外,算了,留着吧。

    反正这边都是男人生孩子,丢不丢脸的谁知道呢

    拓拔明月此举虽未讨得许是欢心,甚至还被许是吹了几阵枕边风,依旧是得到郑实意的些许认可。

    为此拓拔明月特意在牡丹城中久留,让使臣先回国复命。

    郑实意最终还是没有杀了那些红鲤鱼煲汤,吩咐齐不语一条不漏地将鱼带回来倒进院中的水缸里供许是观赏。

    转眼十月中旬,许是怀孕已有四月。

    总算是度过前三月吃了吐吐了吃的时日,许是开心的要跳起来。

    郑实意一把抱住他不让他乱动,轻轻地抚摸他的孕肚:“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许是仗着有孕在身嘚瑟的不行,他冷哼一声:“老子永远十八岁。”

    本来郑实意听见许是自称老子总会轻轻打他嘴巴不许他再说,这下她是想惩罚都不行。

    只能事事顺着他,生怕他一委屈又做出出格的事来。

    这还是半月前的事,许是孕中反应极为强烈,吃什么都反胃。

    吃了吐,吐了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也苍白的不行。

    郑实意心疼坏了,让人熬了补药又掺了山楂一并炖了给他喝。

    就算是这样许是依旧吐得昏天黑地,隔三差五抱着痰盂不肯撒手。

    “哇——呕——”许是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凭啥兰兰就吃香的喝辣的,他只吃了一口羊肉胃就像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许是伸长手臂一扫,将桌子上的吃食悉数贯到地上。

    瓷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散发着热气的食物滚了两圈粘上尘土。

    郑实意执箸的手一滞,桌上的菜可都是顺着许是的胃口做的。

    接下来更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事后郑实意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只见许是从地上拿起一块瓷片,哭着说:“老子想吃饭,我想吃饭,我不想吐!我不想生孩子!呜呜呜呜我不想生孩子,我难受!”

    这一天到晚反胃孕吐,谁他妈受得了,谁受得了!

    许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叫唤:“妈,我错了。护士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难受啊!”

    地上的浑羊殁忽,那可是他最爱吃的菜啊,自打从万岁县回来后他吃上一口就会吐上一场。

    许是举着瓷片在自己颈动脉处比划,又是在手腕处比划,就是下不去手。

    郑实意一个激灵冲上前拦腰抱住他。

    腰身虽大了一圈,人也重了,她还是一把将他抱起。

    郑实意大气也不敢出地把人抱到榻上躺着,同时小心哄着,从他手里夺过瓷片,争抢间还让碎瓷片割伤了手指。

    许是靠在郑实意怀里由是抽抽噎噎,嘴里念叨着胡话:“妈,你辛苦了,你真辛苦了,是我不好,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全部都赖我。”

    郑实意虽不明白许至究竟辛苦在哪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附和。

    “你那次真是吓坏我了。”

    郑实意想起依旧是心有余悸,为此她还特意上门拜访秦知安,向他询问孕夫是否脾气反常。

    得到的答案是确实会反常,但还不至于像许是这般反常。

    可能是自家夫郎被养得太娇气了,郑实意只好如此想。

    她看着着实怜惜。

    好好的一个娇气小郎君因着孕吐的缘故,人不仅消瘦下去,性子还古怪起来。

    可心疼死她了,对许是更是百依百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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