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作品:《颠倒(女尊)

    翌日太阳高升, 许是心力交瘁, 兰兰是顺着他了没错,他确实在上了。

    可他没想到在上会这么累, 甚至比他在下还要累, 累到他只能求着兰兰快回上来吧。

    哔了狗了, 女尊世界里男人的身体素质就是不行。

    许是在经历腰酸背痛后得出真理, 下次再也不想嚷嚷着在上,躺着难道不好吗

    郑实意下朝回来, 见许是还赖在榻上,踢掉皂靴翻身上榻, 将裹着被子不睁眼睛的人环住。

    许是就像只蠕动的毛毛虫, 慢慢探出半个头, 睫毛一眨一眨的。

    “旁人再没有你这样的福气, 睡到日上三竿也没岳父来催。”郑实意亲吻他的额头, “也就爹惯着你,换做其他人,你就等着挨训吧。”

    侍奉岳母岳父是女婿的职责。

    许是自从嫁人了倒好,多了一对亲母父, 又不要他问安侍候, 只求他别惹事,惯着纵着, 顺心的不行。

    许是冷哼一声:“过分了啊,我手都拿不出来了。”

    闻言郑实意越发用力:“要是找根绳子拦腰捆着,就更像条虫子了。”

    许是傲娇地把头往里一偏, 大有你不松开我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郑实意心底郁结突解,从朝上带回来的烦恼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慢慢松开许是。

    “再有月余,圣人要去万岁县狩猎。”朝廷早就开始准备,就要动身了。

    此次狩猎一来是为考校五陵少年和底层武官,想从狩猎能手中选出新的将领。二来是趁贺帝卿婚礼使臣未散,展现上朝风采。

    许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打猎,我能去吗”

    上次打猎虽然给他留下了不好的记忆,但这次是圣人主办,兰兰肯定会上场,到时候他跟着兰兰捡漏就行了。

    许是相信,兰兰的办事能力肯定比甄隽淄要强百倍,至少不会做出比赛结束他原本就要赢了却拆穿他作弊的事。

    对,他说的就是甄隽淄!

    郑实意点头:“可以,京中官眷都能去。”顿了顿,“我听隽淄说,你上次同帝卿们打猎,箭都不曾射出去过。”

    许是猛地回头,只见郑实意眼里是无尽的怀疑。

    “我一定可以射出去的!”许是握紧拳头,“你不准笑我。”

    郑实意身子一抽一抽的,为了照顾许是面子只好心口不一:“我没笑话你。”

    许是怒目而视:“胡说!你就是在笑我!”

    郑实意摇头,静了静心发誓:“真的没有。”

    夫郎太好面子,还不是只有顺着他来。

    万岁县在牡丹东北三十里处,有一大片林子和草地,北可望长城,南可调六军,天子狩猎正好。

    圣驾出巡是大事,所经之路早就戒备森严。

    且国不可一日无君,依旧是太女监国,苏太傅苏无为帮扶,京中各王伴随圣驾。

    一月后,圣驾浩浩荡荡向东北方向的万岁县去。

    郑实意、周乐清等青年才俊前行开道,跨坐在高头大马上尽显威风凛凛,路两旁的百姓见了也只有称赞生女当如此。

    风沅一人坐在銮驾里,神色恹恹,揉了揉眉心,掌心支撑着下巴就这样睡去。

    秦后则是唤了风心远与他同坐,不住地询问驸马待他可好。

    自然是好的。

    陈舒蓉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要善待夫郎,更何况是一同玩耍长大的风心远,脾气趣味都相投,整日赏花逗鸟为乐,风花雪月享不尽,怎能不好

    陈舒蓉骑在马上神色淡淡,若是从前出来狩猎,她定然欢喜,要摩拳擦掌大干一场。

    不过如今都无所谓了,就算她夺大魁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许是坐在马车里左右观望,活动范围一直在京城里,人都要发霉了,能出来透透气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寻了个空档来到马车边,郑实意掀起帘子:“要不要出来骑会儿马,马车里太闷人了。”

    “好啊!”许是答的欢快,车夫吁一声停下,齐不语牵来一匹性情温和的马。

    坐在马车里确实不如骑马来的舒爽,他骑在马上:“可憋坏我了。”

    耳畔风呼啸而过,衣袂飘飘,八月偶可闻桂花香,不经意间沾染上花香满身。

    陈岂撞见他策马疾驰而过,也命人牵来一匹马,顺带叫上被长姐遗忘的小可怜郑霁和慈航堂派来随侍圣驾的宁煜。

    于医师也来了,她沉静地坐在马车里,手里卷着医书,腰间香囊散发淡淡药香,是驱虫的良药。

    宁煜要走需得她点头,眼巴巴地坐在马车里看着他师伯好久,盯得于医师不得不点头。

    “你师傅的嘱咐别忘了,别惹事。”

    能得自由,宁煜满口答应,跟着陈岂一溜烟跑没影了。

    秦知安如今当父亲了,不同他们这些小孩子一起玩,三请四请后也不肯放下大郎出来骑马,陈岂只好作罢。

    他不成亲果然是对的,自在逍遥多好。

    可不能学知安,有了孩子整个人都温柔起来,连恣意都做不到。</p>

    三人追上许是,许是勒马惊喜问:“你们也出来了”

    陈岂幽幽道:“跟着妻主跑,就不管我们这些曾经的好伙伴了。”

    许是连连摆手:“我没有我没有!”

    郑实意眼神落在郑霁身上:“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继续伴随圣驾了。”末了叮嘱,“照顾好你姐夫。”

    郑霁很是茫然,过了好一会儿等郑实意身影远些了,他才僵硬地指着自己:“刚才,长姐说,要我,照顾,姐夫”最后是指着许是说的。

    陈岂同情地看着他:“是的呢!”

    许是也才从懵逼中恢复过来:“兰兰也太……太……太,好吧我也很同情你。”

    宁煜笑弯了腰,趴在马上身子一抖一抖的。

    许是闻声看过去:“行了行了,再抱着马脖子,人家脖子都要断了。”

    宁煜翻了个白眼,松开马脖子,他也很怕掉下马啊!

    “你不说话我们还是能当好伙伴的。”

    许是面不改色:“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好伙伴。”

    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个时辰后就到了万岁县。

    万岁县县令早早率人候在城外,一见圣驾,便跪地相迎。

    “臣万岁县县令朱春华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只手伸出车外,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平身。”

    “谢陛下。”朱春华当即上前,撩开衣裙又跪下,“启禀陛下,所有物事儿都已备好,请陛下移驾。”

    风沅身边的大宫女名董力怀,自小陪伴风沅,就连秦后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见风沅不出声,董力怀遂道:“带路就是。”

    圣驾浩浩荡荡向草地行去,草地里的帐篷是三日前搭好的,所有帐篷拱卫着中央的大帐篷。

    舟车劳顿后风沅下令先休整,反正此次狩猎预备的时日是半月。

    许是以前住过帐篷,当然是前世。

    前世的帐篷只能供人睡觉,薄薄一层,一切为了生存。

    ——主要还是因为贫穷。

    今生的帐篷才是真的帐篷,厚厚的毡毛抵御夜晚寒风,帐篷里能摆下一张床,一些桌子席子,还有块空地供他玩乐。

    有钱人的世界,真好!

    许是热泪盈眶倒在榻上。

    瞧瞧这榻上的软被软枕,都是费尽千辛万苦从家里带来的,睡着最是安逸。

    唤来长乐从带来的大箱子里找出半旧冬衣,匆匆沐浴后便跳到榻上裹着被子取暖。

    直到琴书端了盆炭火来,他才趿拉着毛毛拖鞋坐在炭火盆旁烤火,身上还不忘再披一件大氅。

    八月的夜风已经有凉意了,在外不比在家中。

    在家里,只要许是感觉到一丁点冷就会烧炭,整间屋子烧的暖暖和和,现下只有等着炭火把帐篷里烤暖了。

    郑实意掀起帘子,身上银白盔甲带着外间凉气一同进来,张开手等长乐琴书解下盔甲,周身散发着热气,一把拥住许是。

    “我忘了早些吩咐人把帐篷烘暖。”语气里满是自责。

    长乐和琴书挂好盔甲,掩着嘴直笑,在郑实意眼神的授意下退出帐篷。

    许是张开大氅将郑实意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只穿了一件薄薄戎服的郑实意本来是感觉不到冷的,她在军中什么冷没受过。

    冬日里滴水成冰,早上起来要穿上冰冷的盔甲,盔甲是保命的东西,就算再冷也只有忍着往身上套。

    当被许是拥在怀里,她才明白其实她不是不怕冷,只是没人会像许是这样关心自己,把温暖分给自己。

    身上的凉意渐渐被许是身上的热气驱散,甚至满身是汗。

    她抬起头盯着许是的眼眸,里面似乎有星海,星海中是一团火焰,能照亮深渊的道路。

    “晚膳时官人只吃了几口,想着一天劳累,奴婢去拿了盘羊肉来。”长乐也不敢掀帘子进来,隔着帐子在外面喊。

    “进来。”

    郑实意懒懒地倒在许是的腿上,自己单腿弯曲,另一只腿伸得直直的。

    长乐利落地摆好羊肉和热奶茶,拿着托盘往外退,还不忘把帐帘压得严严实实,好让风一丝都吹不进去。

    许是自然而然地叉起羊肉先送到郑实意嘴边,郑实意摇了摇头:“圣人赐宴,吃饱了。”

    “不是说圣人的宴最难吃饱吗”许是边嚼羊肉边说。

    皇帝的宴会大多是战战兢兢生怕出错,吃起东西来不甚痛快。

    郑实意挑眉:“她们斗她们的,我吃我的,不就吃饱了。”

    作者有话要说:  94章作者有话说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