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3章 殿前对峙

作品:《极品县令:公主给我当牛做马

    第二百二十三章 殿前对峙

    宫人们看着奇葩的一男两女组合,脑海中脑补出不少离奇戏码。

    宫里圈子太小,风言风语传得飞快。

    特别是这种带点颜色的闲话。

    朱河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宫中的名声,已经传成什么样子。

    “那就抱歉了,你若是不当保持距离,别怪我不客气。”

    “朱大人合适么……”

    离别时,朱河站在金龙殿外。

    侍卫们瞧见她们,冷峻面容在刹那间狠狠一颤。

    连伪装都不带装的。

    毕竟,西楚民风拘谨,连发丝都不曾碰。

    哪怕是夫妻牵牵小手,只敢关起门来干。

    谁会两女搀扶,夹在崇山峻岭之间,看得人血脉喷张!

    “行了,都退下吧。”

    待离去的时候,刘公公提醒朱河:别忘了面见圣上的规矩。

    朱河从温柔乡中抽出,回忆周礼,谢过刘公公警醒。

    “自然没忘记。”

    “拜君礼,怎么敢忘?”

    刘公公点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啊。

    转而对张鲁说道:未经传召,禁止入内。

    只有朱河羡慕:幸好张鲁不用进去。

    那拜君礼,不是啥好玩意。

    至少像张鲁这等内向的人,简直就是折磨。

    对于社牛而言,倒是挺有意思的。

    拜君礼不是三跪九叩,也不是拜拜就完事了。

    而是要在两次下跪之间,稽首跳舞表忠心,力求的就是:跳舞、高呼万岁!

    似乎呼叫越大声,把肺部里面的陈年尘土都咳嗽出来,才叫忠心耿耿。

    图的就是,给皇帝一个好印象。

    这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个十分钟别想完事儿。

    大臣汗流浃背事儿小,皇帝看腻了心烦事儿大。

    也因流程繁琐,官员共同拜见时习惯内卷,别人唱两句,你好意思唱三句?

    导致拜君礼流程,异常冗长,所以常常觐见的官员,可以一年一次。

    但朱河这等流官,自从科举殿试后再没见过皇帝,还不得来一次拜君礼?

    想到这个,朱河就心烦意乱,但又不能直接拒绝。

    除非不想活了。

    ……

    “宣召——虞州郡真定县县令朱河进殿!”

    嘹亮尖细的嗓子,穿破木门。

    刘公公弓着身子,自觉做朱河的拐杖。

    “朱大人,从这一刻起,我是您的眼。”

    听着公公说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呢?

    朱河还是怀念,刚才那两位神似有容的小宫女儿。

    一步。

    两步。

    该主殿显然富丽堂皇多了,小小一段路,还没走完。

    连地上的瓷砖,都隐隐闪着金箔颜色。

    按照朱河预测。

    应该快要到了。

    他心跳难免加速。

    毕竟,这可是西楚的皇帝, 也是他们二人首次面基。

    漆黑深邃的尽头,黄帐联袂,配以宝石珠帘。

    浅嗅,可辩出南洋木香,来自金丝楠木的骨子香气。

    木香本淡,只因数量颇多,造就了浓烈的君王香气!

    单看这陈列与气味,便知道非同小可!

    朱玉宝器,流于表面;香气与砖片,已经把阶级差距拉开。

    饶是最奢侈的人,也用不起金砖铺地。

    而朱河,不卑不亢,迎面走去。

    他一身白大褂,是大殿中恍若白日的太阳之色。

    但以白色为丧色的西楚,多少有些不吉利。

    他摸索着刘公公的脚步。

    发现越是靠近皇位,那刘公公越是脚不沾地。

    在李隆面前,仿佛宫人们的呼吸都能隐形,绝大多数人,只要想活命,都得敛息屏气。

    上位者尚未发言。

    刘公公的手已经撒开。

    朱河彻底孤立无援。

    他独立在大殿中央,仅留半寸黑布挡眼。

    朱红梁柱间,金龙盘椅立在阶上。

    连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

    顺着目光而上。

    玄色黑袍分外压眼。

    盘云纹样运用极好。

    丝毫不喧宾夺主。

    而李隆,这天下的主人,轻抚白须,瘦骨仙架,连冠都扎得紧紧的。

    头发尚黑,只是稀疏了些。

    连年战乱与国家乱世,让他苍老不少,经历半生戎马,归来不再少年。

    可他,目光依旧凌厉,雍容地包容着每一个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人。

    “你便是,朱河。”

    皇帝首先开口,给足朱河脸面。

    八个月了。

    整整大半年。

    他试过邀请,试过嘉奖,试过威逼利诱。

    可偏偏,喊不来这尊大佛。

    “臣,朱河,拜见陛下。”

    朱河双膝跪地,伏地称赞!

    李隆,是为西楚皇帝,统领万万人。

    他在位期间,南征北战,打下超过三分之一疆土,不失为一位开拓型君王。

    只是马背上的君主,相当一部分不懂守家。

    所以这些年,皇帝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国衰弊病立刻显现。

    朱河躬身施礼,也算是敬重这位打下千里江山的战斗君王;

    懂得都懂。

    马上就是经典的拜君礼。

    可没想到。

    皇帝蹙眉,沉声喝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苦等朱河,想过无数可能,要狠狠治他,却不曾想,这小子先把自己弄伤了?

    礼仪至上,可君心更占上风!

    朱河没有丝毫胆怯,抬起头道:“臣,目不能视。”

    隔壁的刘公公,已经手脚发麻;

    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警告先别自乱阵脚。

    可皇帝陛下刚见朱河,便关心其眼睛,连拜君礼都能暂停,可见有多放在心上!

    “什么?”

    李隆,霸气顿显,声音拖长。

    即便只闻其声,也能令人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这不是小门小户能做到的,更非半路出家的土皇帝能学会。

    “你一直都是,瞎子??”

    李隆对于殿试的朱河,毫无印象;

    感觉,他那时候,更瘦,更小透明。

    至少,不会是瞎子。

    只有驯服过烈马,战胜过敌军的马背皇帝,

    才有这份控场能力!

    朱河明白,他只有一次机会。

    李隆阴晴不定,可归根结底,还是想守江山,只要他能贡献点子一日,李隆就不会动他!

    “臣,受了点伤。”

    “能痊愈么?”

    李隆单拳紧握,目不斜视。

    “能。”

    “但,需要时间。”

    朱河心想:这家伙该不会看自己是个残疾人,就想要换人吧?

    西楚官场的规矩是:身患残疾者,不得为官。

    即便是长得太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