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第 77 章

作品:《反派娶了男主后

    云祈耳尖微动, 顺着他的视线抬眸看向铜镜,耳畔是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漾起一阵轻轻痒痒的酥麻感, 猛然升起股难耐的冲动。

    奈何, 还未等云祈有所反应, 陆知杭就搁置下手里的笔刷,压下涌上心头的悸动, 挺直脊背起身, 后撤半步刻意疏远了一分, 温声道“我这几日翻阅了典籍,对撰写自个的医书已经有了几分眉目。”

    “倒是一件好事。”云祈眸色微深, 从梳妆台边起身。

    陆知杭这几日因着云祈的伤势, 自穿越以来尚算头一次这般刻苦地研究典籍, 有着前世的基础,领先朝代千年的理解, 旁人看来晦涩难懂的药方典籍只需略一思索就豁然开朗, 已经起笔写了一部分了。

    万事开头难,奈何医典非一朝一夕能完善的, 让他心无旁骛地撰写, 至少也得过个一两年才能结尾,更何况如今事务繁多, 根本无法专心致志。

    陆知杭在开头就引入了现代的医学理念, 但放在晏国就不为人所接受了, 只能略加修改, 尽可能的符合时代思想。

    他撰写了开头的医书就放在卧房内, 连带着堆叠后足有一尺深的参考书都摆放在桌案上。

    “收下去吧。”陆知杭指着梳妆台上的口脂, 说道。

    夜莺这才敢上前规规矩矩地收拾, 余光没忍住瞥了云祈一眼,按捺下心中的惊艳,恭敬地后退。

    “你看看,写得可否有问题”陆知杭边说着,踱步往平日里练字的书案走去,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轻轻翻开一页。

    “我不懂医术,问我岂不是对牛弹琴。”云祈眼中的幽暗被压下,促狭地笑了笑。

    陆知杭听罢,面色不变,温声道“你瞧瞧便是了。”

    陆知杭当然明白云祈不通医术,他只是想看看晏国人看到他所写的理论会是何反应罢了,自知许多在现代已经被证实的理论在晏国行不通,他就用了不少道家的说法,道理差不多,能说得通就行。

    左右就是让晏国的医者能认同他的看法,遵照这本医书行事。

    陆知杭的医术在现代固然只能算初出茅庐,但在落后的晏国已经够用了,光是脑中的诸多药方就是价值连城的瑰宝。

    “那我就斗胆阅览一番了。”云祈眉头一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

    “无事,有不妥处尽管说就是。”陆知杭眉眼不自觉舒展开来,站定在云祈的身侧,从下俯视对方手中翻开的医书,放缓了声音道。

    云祈察觉到他的距离有些近,属于男子的气息压来,翻开医书的手骤然一紧,胡乱瞟了几眼,平复微乱的心神,把注意力放在了医书上。

    在读到那短短几页关于灭菌、消毒等言论时,云祈看得云里雾里,眉头紧蹙,他虽说不通医理,但常识还是懂的,这套说法亘古未见,甚为新奇。

    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是一派胡言,却偏偏能自圆其说,陡然让人信了几分,只从这几页的内容来看,倘若不胡搅蛮缠,云祈找不着反驳的观点,但换作他人的话怕是会对医书的内容将信将疑,亦或者厌恶至极。

    云祈是亲身感受过陆知杭缝合术的,伤口能愈合如此之快,免受溃烂感染之苦,盖因是对方口中消毒的功劳,因此他看到这些胡乱言语时并不觉得离谱,反倒有种打开新天地的感觉。

    “写得好。”云祈仔细通读一遍后,赞许了一声,末了又道“不过,没有足够的例子摆在那些医者面前,怕是无人会放在心上,只觉得你妖言惑众。”

    “这情形我自然有所预料,你能认可下就足矣。”陆知杭瞥了他一眼,声音轻柔温和。

    “”云祈心头一动,冷峻的眉眼缓和些许。

    陆知杭拿起平日用作参考的晏国医典,暗暗放下心来。

    都是晏国人,既然云祈觉得未有不妥,应是无碍了。

    等足够的例子产生,他的这套学说被认可是迟早的事,只要能顺利推广发展晏国的医术,利国利民。

    有关于防疫的内容他还没梳理好思绪写。

    不过此前在南阳县时就曾留下一篇专门讲解此事的粗略文章,后续陆知杭没再关注,也不知进程如何。

    如果有南阳县这么大的例子搁在面前,他医书中所涉及的理论被世人认可就少了一分阻碍。

    摊开手中厚重的医典,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板正的大字百草经。

    这书乃是晏国医者习医必背,记录了有史以来最全的草药集,每年多发现一味药材都会及时编撰进去,乃是晏国最为权威的药材百科全书。

    其他药材陆知杭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唯有解忧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想买一株实物都求助无门。

    陆知杭神色淡淡,摩挲着位于第一页的药材,解忧二字龙飞凤舞,一旁还有栩栩如生的草药图,娟秀小字叙述着这味药的妙用。

    “可惜了,要是能得一株解忧草就好了。”陆知杭长叹一声,惋惜道。

    更可惜的是,他如今处于晏国,没了现代的化验机器,就是想分析一下这株奇草的成分都不能。

    忘情二字本就颇具传奇,搁二十一世纪哪里见得到这种奇物要是能解析出成分,在医学界乃至其他领域怕是又要掀起一阵狂风。

    “解忧”云祈听着身侧人的呢喃,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划过一丝波澜。

    “嗯,据说极为难得,我还未曾得见,所留下的记载太少,就是想要钻研都不得。”陆知杭侧过头来看了云祈一眼,随即淡然一笑。

    云祈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了陆知杭的脸上,目光冷若寒潭,没见着有何异样后才淡淡道“我也闻所未闻。”

    该是他多心了,对方近日在钻研医术,会提及这等令王大夫都心驰神往的仙药也不为过。

    “你又不通医理,不曾听闻过实属常事。”陆知杭摇了摇头,失笑道。

    他就没打算从云祈这能探知什么,虽说原著里这株草药曾经出场过,但远不是现阶段的云祈会知道的。

    “我瞧瞧。”云祈上挑的丹凤眼不经意间流泻出几分风情,纤纤十指伸到陆知杭跟前。

    俊美明艳的容颜直入眼底,陆知杭耳根有些发热,躲闪般移开目光,把手中的百草经递过去,艰涩道“你看吧。”

    云祈本是打算随意瞄一眼,猛然瞥见陆知杭渐深的眸光,眼底不由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愉悦。

    他就说,这书生不可能无动于衷,早晚得和他一块当个断袖。

    接过陆知杭递来的百草经,云祈收敛了一下翻涌的波澜,眼里笑意暧昧得让人捉摸不透。

    单从陆知杭这头来看,瞧见身侧人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还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问道“你莫不是喜欢医书”

    云祈听到他的问话,眉梢处笑意微扬,衬得眉间的红痕愈发妖冶张扬,寒玉般的指尖翻开手中的百草经,随口答道“有几分兴趣。”

    主要是对解忧感兴趣,除了陆知杭的缘由外,他如今身患碎骨毒,自然是有兴致研究一下能解他身上剧毒的草药。

    “这医理我略懂一二,闲来无事时倒可以与你讲解。”陆知杭温声道。

    只是他这话落下,却没有及时得到云祈的回答,不解地侧过头望去,而后一怔。

    云祈眉梢嘴角的笑意在视线落在手中的医书时,猛然一滞,看得分外出神,指节都不自觉地颤了颤,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点点溢出的笑意先是化为惊愕,好似对书中的内容不敢置信,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再三确认过后,眼底转而变得狠戾诡谲,指节攥紧手上险些滑落的百草经,本该盛怒之下,整个人反倒冷静得有几分诡异。

    陆知杭轻缓温和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这次他却没了心情回应。

    幽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百草经中对解忧的阐述,尤其忘情二字格外的刺眼,云祈回想起若不是今日得知,未时过后就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饮下,进而忘却心中缱绻难舍的情愫就怒不可遏。

    哪怕他知晓给王大夫十个胆子,对方都不敢有意加害他。

    可如此大的事情,他竟是在最后关头才得知。

    云祈心中有些后怕,手中突然僵硬,任由厚重的百草经砸落的书案上,有些脱力,只想埋进陆知杭的怀中汲取温暖。

    他是这般想的,也是这般做的,近乎贪婪地吸食着那熟悉的气息,低沉沙哑的声音庆幸道“知杭,险些就要失去你了。”

    “怎会如此说”陆知杭一怔,察觉到怀中人情绪的不对劲,权衡过后还是没有无情地推开,动了几下指节才轻轻揽住那消瘦的身形。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就连呼吸都能相互感知到,那温热紧实的触感透过衣物传达到掌心,缠绵缱绻得难舍难分。

    哪怕明知怀中人是个彻彻底底的男子,陆知杭还是有些心神荡漾。

    “不这般说,怎么投怀送抱”云祈竭尽全力压抑住话语中透露的愠怒,冷冷地弯起了嘴角。

    他这话当然是用来打趣转移话题的,只是心中的怒意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着,一想到自己差点饮下解忧,愤怒与后怕都充斥在心中,长睫下的黑眸犹如索命的厉鬼般阴沉暴戾。

    “”陆知杭乍一听这话,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几下,要不是深知云祈秉性,怕是就信了。

    只是对方既不想明说,他也不好探究到底。

    目光落在云祈鸦色的长发上,突然觉得搂住对方腰肢的手有些不自在起来,掌心下除了飘逸轻薄的衣物,还有紧致有力的窄腰,触及那炙热韧劲的一片,呼吸猛地紊乱。

    但是推开又有些不妥,抱着他自己更不好受,进退两难。

    就着这般姿势依偎了许久,陆知杭脸上晦涩不明,耳鬓厮磨下就连空气都染上了滚烫,在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后退时,怀里的人才恋恋不舍地抽离。

    脱离了温热的体温,凉风袭来,无端地升起一丝怅然。

    “明日有事,怕是来不了你这了。”云祈垂下眼帘,情态半敛。

    “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让王大夫给你换下药也不碍事。”陆知杭思量片刻,神色怔忪。

    云祈适才的失态到底是所谓何事,陆知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方好像是在看见百草经后才不对劲,可百草经又有何不对呢

    云祈眼若寒星,深深地打量了半响陆知杭,像是要把这张脸烙印在心上般,晦暗而幽深。

    将那张俊逸出尘的容颜描摹于脑海里,云祈阴郁的目光闪过坚定,眷恋地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而后在对方的纵容下十指相扣。

    陆知杭注视着他,眸光微微一顿,深深地吸了口气,温声道“怎么了”

    “无事,就是想与你说声,任斗转星移,此情不渝。”云祈抬起深邃的眸子凝望,勾唇笑道。

    他的嗓音懒懒散散,清冽低沉又带着慵懒勾人的长音,隐隐含着几分挑逗之意,别有深意。

    明知云祈的心思,故意扰乱自个方才稳下的心绪,陆知杭仍是对此很受用,在听到那声缱绻深情的情话时,有一瞬的失神。

    喉结自上而下滚动一圈,陆知杭沙哑的声音晦涩难明,低声道“快到未时了。”

    云祈来时就曾说过,今日有些事,未时就该回去了,不能久留。

    这话说得有些煞风景,眼见心上人坚固的意志有所松动,云祈豁然开朗等着对方下一句话,没成想还是一如既往的伤人。

    “你的心莫不是冰做的。”云祈瞳孔微沉,眼底交织着近乎偏执的深情,脸色是一贯的病态苍白,眼梢愈发红艳。

    他实在不知这人为何对男儿身、女儿身这般固执,直让人气恼得恨不得绑回去。

    可云祈深知,他真如此行事,只怕与陆知杭之间就绝无可能了,这人看着性子温和,可能与他推心置腹者没有一人,只吃软不吃硬。

    闻言,陆知杭抿紧了唇角,眼神渐深,顿了片刻才略显沉重道“待你回晏都前,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这话是云祈始料未及的,他原以为陆知杭会一直恪守礼节,疏离有礼的待他,直到离了凤濮城后断了瓜葛。

    突然有了盼头,哪怕结果极有可能不尽如人意,云祈仍是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眸底泛着晦涩,轻声开口“我等着,只愿君心似我心。”

    “明日你既有事来不了,我正好也要去一趟酒坊。”陆知杭凝视良久,把手从对方的手心抽离,不紧不慢道。

    “嗯。”云祈轻轻应了一句,话锋一转又道“今日就先告辞了。”

    正如陆知杭所言,快到未时了,他得快些到王大夫家中。

    这解药不论有没有制成,他怕是都不能用了,只能另辟蹊径,可除了解忧,若是有别的法子,对方就不会等着远在千里之外的药材,弃现成的解药不用了。

    结果如何,云祈早已有所预料。

    可比起把这份情意忘了,他宁愿受那碎骨之痛,哪怕有性命之忧,但天下的法子都是人想出来的,他总要试上一试。

    云祈贪恋地凝望着那张令他辗转反侧的脸,眼角薄红泛起,趁着对方不注意,轻轻的在那惦念了许久的唇角啄了一下,似乎是对自己偷袭成功而感到窃喜,眉梢上尽是欢愉。

    陆知杭摸了摸还残存着温度的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没有什么厌恶反胃之感,看着云祈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餍足的神情,眉眼不由柔和了几分。

    兴许,是能试一试的。

    不做到最后一步就是了,那样他应是不会觉得恶心。

    陆知杭双眸凝视着已经转身准备往门外走去的美人儿,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缓缓俯身上前,高挺的鼻尖相互错位,而后双唇死死地抵在云祈温热的唇瓣。

    在无人的暗处,两颗心悄然悸动,暧昧旖旎于卧房内横生。

    陆知杭只觉得轻轻一触就涌上了阵阵颤栗,喉结滚动过后,生疏的与云祈缠绵,汲取着对方滚烫的温度,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笼罩,他按捺下不适,描摹着那片柔软的唇瓣,死命地抵住。

    在那吻落下时,云祈大脑猛地空白一片。

    待那异样感在心里渐生,属于他人的体温纠缠,云祈微眯着眼眸,在对方笨拙又带着侵略性的吻下节节败退,眼中迷离渐生。

    肌肤上是陆知杭温热的鼻息,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跳又不听使唤地上蹿下跳,声如擂鼓,任由陆知杭束缚住自己,染上情欲,呼吸声渐渐紊乱急促,肢体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无名地冲动在暗处叫嚣着,陆知杭挣扎了许久才克制的与之分离,视线中的云祈苍白的脸上泛着薄红,满面桃色。

    ”咳快回去吧。”陆知杭没来由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说出的声音却满是暗哑。

    “这会回去,不妥。”云祈呼吸声略重,低低地笑了一事。

    倘若没有碎骨,他哪里舍得回去。

    在遇见陆知杭之前,他从不知闺阁是这般的让人着迷,只需浅尝辄止就已经心满意足,就是这吻来得措不及防,他这会出门怕是男儿身的秘密不保。

    陆知杭起初还没明白云祈的言外之意,在视线落到下方凸起时才后知后觉,这暧昧的氛围直让人窒息。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