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5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九十五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楚院判不知道的是,在这件事上他还真猜错了,胤禛不是在生那张纸的气,他是在生这张方子的气。

    他看见这张方子时在想,方子方子,又是方子,要不是因为那张丹方,秀玉怎么会晕倒。

    他现在看着这些东西就来气,偏无论是丹方也好,药方也罢,他都不能真把它们撕了,就只能生闷气了。

    他知道楚院判开的方子不会有错漏之处,可他就是心烦。

    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他额娘来了。

    汗阿玛来找额娘时自己都会去给请安,通常还会跟汗阿玛说说话,等他考较自己的学问,做完这些事之后就会被人带下去。

    额娘病倒之前他都是这么过的,额娘病倒之后这样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些事已经太久远了,久到他很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可有几件事,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其中一件,就跟现在的人情景十分相似。

    额娘病了,来给他瞧病的自然只能是太医,按说太医的医术已经算是高超了,可汗阿玛还是不放心,但凡有药方,汗阿妈都要亲自过目,确认无误之后再让人下去抓药。

    他那时还小,不明白为何政务繁忙的汗阿玛会在额娘的床边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把那张轻飘飘的药方子翻来翻去看,似乎那上头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额娘明明没有力气说话,汗阿玛还非要找她说话,只要额娘说话了,哪怕就只说了一个字,汗阿玛也挺高兴。

    他是在晖儿走了之后才明白汗阿玛那时为何会那样做的。

    晖儿走了之后秀玉时不时就会病上一场,那时他虽不能次次都陪着她,她的药方他却是每一张都看过的。

    他在府里,药方就会立马被送到外书房,他不在府里,药方就会在他回府之后被送来。

    他胆子极大,可看着自家福晋这样,他是真有些怕了,他真怕福晋会步了额娘的后尘,就这么去了。

    额娘就是在八妹妹没了之后才当真一病不起的,现在他家福晋这样,他就好像看见了他额娘那时的样子,又怎么能不怕呢。

    他实在担心她的身子,为了这事,他是劝也劝过了,哄也哄过了,奈何他家福晋就是听不进去。

    他想着既然他的话她听不进去,那就带她去散散心,总之就是不能让她再在自个儿的小院儿里躲着了。

    他没想到的是,把让他家福晋出的人不是他,是德妃,他更没想到的是,福晋宫里回来之后会晕倒在自己的院子里。

    就在他以为他家福晋怕是真要像他额娘那样一病不起了时,他家福晋竟然没什么大事。

    不仅如此,她好像还想通了,知道这样躲在自个儿的院子里不是办法,开始试着像从前那般过日子了。

    虽然不虽然他家福晋为什么突然就想通了,但这对他无疑是一件好事。

    只要他家福晋不再钻牛角尖,别说跟八弟妹交往了,就是她想跟太子妃交往,他也得由着她,大不了他在后头帮着善后就是了。

    她家福晋不光想通了,还知道要调养身子了,这更是天大的好事。

    大阿哥的继福晋送来的菜谱他让人退回去了,跟太子妃结交都行,跟这位,不行。

    不过他看听见家福晋这么喜欢捣鼓吃食,想着要是没菜谱,她也捣鼓不出什么来,所以帮着她搜罗了不少菜谱。

    不光菜谱,就连菜,他都帮着搜罗,那辣椒就是这么来的。

    他家福晋自从新添了这个爱好之后,心情好了不少,身子也好了不少,这是他乐见的,所以不管旁人说什么他都当没听见。

    反正这些人只敢在背地里说,是绝不敢到他面前来说的,他才没这个闲工夫管这些人呢。

    这些人这么说,他可以当没听见,德妃这么说,他就不能当没听见了。

    德妃头一次这么说时,他还能耐着性子同他解释,说他家福晋虽然在捣鼓吃食,可她只是动嘴吩咐,并不会亲自动手。

    等德妃第二次这么说的时候,他就只回了一句话,那句话是,儿臣看老十四吃得比谁都香啊,就这一句,德妃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他原本想说的是,儿臣看您吃得也挺香的,忍了又忍,到底没说出口。

    不过只要他提到老十四,德妃就应该明白他真正要说的人是谁了,他又何必让德妃抓他的小辫子呢。

    他带了那羊肉馅饼进宫来,可不光是为了填饱肚子的,他就是要堵那几位和通过关系不好的兄弟,还有德妃的嘴的。

    拿人手软,吃人嘴软,他就不信他们都吃饱喝足了,还能在背地里说他家福晋的坏话。

    其实他们真说他福晋的坏话也不要紧,不过就是会被他驳得面红耳赤,外加以后他府上送出去的吃食都没有这人的份儿罢了。

    身为皇子,自然不会缺那点儿吃食,可这东西要是人人都有,就只有一人没有,这人会如何难受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因为他家福晋和八弟妹关系越来越越好,他没对八弟下死手,同样的,八弟也没对他下死手。

    八弟要真对他下死手,他必然是要还击的,那汗阿玛怕是就不会将皇位传给他了,八弟的下场,恐怕也是他的下场了。

    他家福晋自从开始捣鼓这些吃食之后才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常言道药补不如食补,事实证明,这话是对的,不然她的身子怎么就越来越好了呢。

    楚太医说的话虽然他一句都不想听,但他不得不承认,楚院判说的是对的,秀玉最近这段时日的确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且晚上睡得不好。

    他一直以为秀玉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她太心烦的缘故,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他已经算是个爱生闷气的了,秀玉比他还爱生闷气,哪怕是做了皇后,底下人做错了事她一般都不会罚得太重,不像他,他只会嫌罚得不够重。

    这事其实也怪他,他要是早些将秀玉这个爱生闷气,还爱生自己的气都的毛病改过来就好了,这样怕是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秀玉虽然爱生闷气,生气他的气来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什么气人说什么,好像每当这种时候就忘了委婉为何物似的。

    好在秀玉生他气的次数不多,不然他还真有些吃不消。

    不过他可不能再让秀玉生气了,不然吃不消的那个就不是他,而是他了。

    胤禛想这些事的时候楚院判正在给秀玉扎针,胤禛刚下定决心不能再让她生气了,她刚好就醒了,也真是巧了。

    秀玉醒来之后见着的第一个人就是楚院判,对此她的第一反应是,楚院判怎么回太医院了,他不是应该在允禩那儿吗,他都回来了,允禩该不会没了吧。

    不对呀,允禩要是真没了,楚院判脸上不应该是这种表情才对,她怎么瞧着,楚院判好像如释重负了似的。

    哦,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晕过去了,这就难怪了,楚院判这是见着她醒了,这才松了口气吧。

    等等,晕过去,她是因为什么事晕过去的来着?秀玉想。

    哦,她记起来了,她之所以晕过去,是因为她和胤禛吵起来了,而她之所以和胤禛吵起来,是因为她见着胤禛时,胤禛手里正拿着一张丹方。

    她其实刚开始并不知道那东西是张丹方,只以为是张寻常药方,她会多看那方子几眼,不过是因为那方子上有血罢了。

    依着胤禛的性子,这药方都弄脏了,他是绝不会拿在手里的,他应该会让太医重新誊抄一份呈上来。

    可他不仅把这东西拿在了手里,他还看得极认真,连她来了都没发现,他这么反常,也不怪她多看了那方子几眼不是。

    太医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像药方,就试探着问了一句,结果胤禛压根儿就没想瞒她,直言这东西是丹方。

    她刚开始还没懂丹方是个什么东西,后来刚才看见那方子上有丹砂二字,她才开始仔仔细细的看这方子。

    然后她就看见这方子上不会光有丹砂,甚至还有硫磺和石灰,外加一大堆她根本就没听说过的东西。

    谁开方子会这么开,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这个丹方的丹字,指的是丹药。

    她看着这东西,突然就想起自己还没来到这个朝代之前在书上看见的一段话了。

    那时她挑着历代帝王的生平看,自然也看见了雍正的生平,那本书里列举了雍正的死因,其中一个,就是服食丹药过量而死。

    都说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雍正就是胜利者,他的生平在史书中自然是被美化过的,他的死因亦如是。

    这句服食丹药过量,用大白话讲,其实就是他是吃丹药吃死的。

    她那时想,雍正可是九龙夺嫡的最后赢家,怎么会蠢到去吃丹药,而且最后还因为这东西送了命,现在看来,他恐怕是真有那么蠢。

    他都没打算瞒她,可见在胤禛看来,这不是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

    直到她看清胤禛脸上的神情之后她明白,她以这种行为愚不可及,胤禛却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甚至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