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4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九十四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其实不光小谭子在想他们娘娘为何会晕过去,胤禛也在想秀玉为何会晕过去。
他不过就是得了张丹方,看得认真了些,她来了都没发现,她怎么就突然就晕过去了呢。
他瞧见她看那张丹方的时间越久,脸色就越差,立马就意识到她这是看出这东西是丹方而非药方了。
没来由的,他突然就心虚起来了,下意识就想把这东西放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秀玉会晕过去,见着秀玉要往下倒,他把方子和御笔一扔,伸手就要来拉她。
他当时脑子里想的是,还好秀玉是挨着他站的,这要是离得远了,这一摔非得摔出个好歹不可。
然后他又想,还好楚院判回太医院了,不然他还得让人去河北把楚院判找回来。
上次秀玉晕过去,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些年秀玉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还真没生过什么大病,他都要以为不会再经历二十年前经历过的事了,秀玉又晕过去了。
上次秀玉晕过去,他不在秀玉身边,碍于规矩,他没守在秀玉床边。
这次秀玉就在他面前晕过去,他也懒得管什么规矩了,他都做了皇帝了,这种规矩他想定就定,想坏就坏,还有人敢说什么不成。
汗阿玛在时,他怕汗阿玛斥责他耽于情爱,在人前还真得收着点。
现在汗阿玛不在了,他又当了皇帝了,是收还是放都取决于他,秀玉都这样了,他还收什么收,干脆大大方方的让底下人看好了。
胤禛这人,就是个倔脾气,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守着秀玉,那就得一直守着,秀玉要是还不醒,他就得把折子搬到此处来批阅了。
他都能在坤宁宫批折子了,在乾清宫只会批得更顺手,这于他而言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见皇上这样,乾清宫里的人就没有一个觉得惊讶的。
说句不该说的,皇后娘娘连龙辇都坐过了,在皇后这儿,皇上再做什么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要说能进乾清宫的人里有谁会惊讶,恐怕就只有楚院判了。
不过让楚院判觉得惊讶的可不是皇上守在了皇后娘娘身边,而是皇上的龙袍上有红色的东西。
他是大夫,看见这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有人伤着了。
他刚开始想的是,难道是皇上受伤了,可要真是那样,这会儿来的就不会是他一个,而是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了。
然后他又猜受伤之人是皇后,可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又觉得不像。
皇后娘娘若这是你其实伤着了,来得也还会是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且皇上绝不会像现在这这么平静,怕是早就把坤宁宫的小冯子公公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等他离皇上近了,他终于看出那抹红和血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红要真是血,不会是这样的形状,这东西不像沾上去的,倒像是画上去的。
这颜色,这形状,这东西恐怕不是血,而是沾了朱砂的御笔在皇上的龙袍上作了回画罢了。
朱砂朱砂,怎么又是朱砂,他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这东西。
要不是皇上一再说要多保那位爷些时日,他都要觉得皇上是在暗示他,让他快些送那位爷上路了。
楚院判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
他走到龙床边上时,他脑子里想的已经是,皇后娘娘可别真病了,不然他师父怕是要两头跑了。
就他师父那身子骨,要真两头跑,非得把自己累病了不可,楚院判想。
楚院判看皇上这架势,已经开始犹豫,到底要请皇上让一让,还是就自己找个合适的地儿蹲下了,虽然蹲下不好看,可他总不比皇上高不是。
好在皇上到底还是让开了,不过他还是没敢坐,皇上站着,他哪敢坐,如此,也只有累一累的腰了,楚院判想。
他是在准备伸手把脉时才发现自己没把药箱子带出来的,伸出去的手差点儿吓得缩回来,还好他忍住了。
太医给后妃把脉,需得在后妃手腕儿处垫上一张薄绢,这是规矩。
这东西他平时都收在药箱子里,他想着这回是出远门,就没带它。
回了太医院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小许大夫的事,本就没去想什么药箱子,被小谭子那话一吓,更想不起那东西了,故而这坤宁宫他来了,却没带上它。
这种时候,他突然就想起苏培盛来了,他刚才好像是听见苏培盛在叫他,他还以为是听错了,跑得更快了。
现在才明白,苏培盛怕是发现他没带药箱子,知道他就算来了这坤宁宫也什么都做不了,这才让他赶紧停下。
苏培盛既然都察觉到这事了,那他会不会把药箱给带来,楚院判正这么想着,就见苏培盛进来了。
楚院判见他手上除了那把宝贝拂尘什么都没有,立马就知道今日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只怕不是小冯子,而是他了。
罢了罢了,这事本就是他是错,何苦要牵连旁人。
他和苏培盛关系是不错,但远没有到苏培盛会因为这种事就陪着他一起被骂得头都擡不起来的地步。
指望苏培盛,还不如指望皇上能开恩,少骂他几句呢。
楚院判正打算跪下,就见小谭子进来了,他手上拿着的,正是他的药箱。
小谭子连安都没顾上请,月越过苏培盛,朝着他就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磨蹭得够久了,硬着头皮把小谭子放在八仙桌上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把薄绢取了出来,转身去过给皇后娘娘把脉去了。
这脉一把上他眉头就皱起来了,怎么这脉象瞧着,皇后娘娘不像是病了,倒像是被气着了。
皇后娘娘是在乾清宫晕过去的,能气他的也就只有皇上了,这是出了什么事,皇上竟将皇后娘娘给气晕过去了?
皇后娘娘晕倒的原因他知道了,可这话又不能直说,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皇上说,娘娘这是气晕的,并无大碍吧,那有大碍的人怕就成了他了。
他没忍住,看了皇上一眼,原本没想过皇上能看懂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没想到皇上还真就看懂了。
皇上屏退了左右,乾清宫就留了个苏培盛,坤宁宫就留了个小谭子,连小冯子都退出去了。
皇上都屏退左右了,跟在小谭子后头的太医们当然也得退下去。
小谭子跑得快,他们要跟上小谭子,自然跑得也不慢,结果还没进门,就得退下了,当真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他们一个有怨言的都没有,他们想的是,既然皇上都让他们退下了,那皇后娘娘的病应该不重,再没有比这事更好的事了。
就因为这个,他们虽然白跑了一趟,一个个的都只觉庆幸,并无其他感受。
楚院判呢,他一开始还挺纳闷,按照品级,退下去的应该是小谭子才对,皇上怎么让小冯子退下去了。
后来一想,总算明白了,留下来的,怕是都得得受罚。
至于要罚什么,要怎么罚,就得看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能醒了。
他想着反正他今日这责罚他是逃不掉了,这屋子里也没用与此事不相干的人了,这才敢把皇后娘娘晕过去的原因告诉了皇上。
这还没完,他观皇后娘娘的脉象,她最近这段时日应该肝火极旺,肝阳亢盛,且夜不能寐,这也就是她今日为何会被气晕的原因了。
她现在应该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但凡有人出错,她都会气上一气。
不光她,这个年纪的妇人似乎都有此症,只是皇后娘娘的症状要格外重些罢了。
旁的妇人若是心中不快,多半会打骂下人出气,皇后娘娘却不一样,这么多年了,他就没听说过皇后娘娘打骂过下人。
旁的妇人有气,那是要撒出来的,皇后娘娘不一样,她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时间一长,没病也憋出病来了。
皇后娘娘的性子,就不是那会轻易动气的,她会被气晕过去,想来是和皇上吵过一架了,且这两位主子还不是为了一件小事吵架。
事关这两位主子的,别说是大事了,就算是小事,也不是他能过问的,他只管治病,旁的可不敢管。
皇上听完了他的话只问了一句,皇后娘娘为何还不醒,他就知道他没多嘴是对的,他要是真多嘴了,等会儿挨得可能就不仅仅的训斥了。
他虽然在回皇上的话,心里却已经将要给皇后娘娘开的方子换过不知多少回了。
要有效,见效还要快,但用药又不能太猛,这方子还真不好开。
好在这方子最后还是开出来了,方子一开出来,他就将这东西呈给皇上过目了,大有皇上若是不满意,他就再斟酌斟酌的意思。
皇上虽然不如先皇那般精通岐黄之术,医理还是通晓的,这方子要是真有什么不妥之处,他还真能看得出来。
楚院判从把方子呈给皇上之后,就时不时擡头看皇上一眼,然后他就看见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似乎都看见皇上额头的青筋了。
见皇上如此,楚院判哪里还敢看他。
楚院判自认他那方子是绝对出不了错的,他觉得让皇上生气的好像不是他的方子,而是那张纸,不然皇上怎么会盯着那张纸,像要把他盯穿了似的呢。
他看皇上那架势,这张纸上要不是写着药方,他能把这张纸撕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