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3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四十三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连他都懂,胤禛不可能不懂,所以允禩必须死,同样的,弘旺也必须死。

    她一直以为胤禛之所以留允禩一命是为了让天下人看他多有容人之量,现在看来,似乎不全是因为这个。

    他之所以留着允禩,就是在等着弘旺犯错,好将他们父子二人一网打尽。

    弘旺和弘时可不一样,他一直被保护得极好,要是允禩在他犯错之前就没了,弘旺也许就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机会犯错了。

    他之前还奇怪呢,奇怪弘时既然要求情,那也应该不光是为了允禩一人求情,允禟也就算了,他的亲叔叔可还在守陵呢,他真就不管了。

    比这事更奇怪的,就是胤禛对这事的反应。

    仅仅就是因为弘时给允禩求了情,胤禛就把他给过继出去了,还这么巧,刚好过继给了允禩。

    要不是做这个决定的人是胤禛,旁人怕是要说这人怕是老糊涂了。

    弘时是庶子不假,可他是庶长子,且还是皇子,岂是说过继就能过继的。

    可胤禛还真是说过继就过继了,好像半分不舍都无。

    她那时还以为胤禛说被弘时气得狠了,一气之下才做了这个决定。

    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他好像那时便预料到会有今日,也是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开始算计允禩了,弘时,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

    允禩原本就弘旺一个儿子,要不是允禩早些年风头太盛,又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他这个廉亲王能一直做下去。

    弘旺这个廉亲王府的独苗自然也就会成为廉亲王府世子,要是他能被新帝重用,说不准就连他都能当个郡王。

    允禩被圈禁起来了,弘旺这个廉亲王府世子自然就做不成了,可他也不是一辈子就只能当个闲散宗室的。

    看弘皙就知道了,新帝封他做郡王,固然有他是先帝还在时最为疼爱的孙子的缘故,还有要安抚人心的意思。

    太子做了几十年太子,也不是白做的,朝中他的拥护者大有人在,这些人里怕是有一半都是老臣。

    既是老臣,那说话自然就要硬气些,虽不敢指着新帝的鼻子骂,跪一跪求一求,实在不行再哭一哭,简言之,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先帝在时他们就爱用这一套,别说,这一套还真有用,再他们的一再哭求下,太子被复立了。

    现在他们又对着新帝哭求了,他们求的,是新帝能放过废太子之子弘晰,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

    这一次他们又成功了,这无疑在无形之中让他们更有底气了。

    允禩被圈禁起来之后,这些人就又跳出来了。

    不过这次他们虽然求了,却没哭,他们个个都人老成精,什么时候能哭,什么时候不能哭,他们还是知道的。

    弘旺就是个庶子,原本是无人会为他求这个情的,可谁让他是允禩唯一的儿子呢,这个情,得求。

    阿玛被圈禁了,嫡母被休了,生母又是个上不了台面之人,他们要是再不替他求求情,他该如何活在这世间呢。

    弘旺原本是要跟允禩一同被圈禁起来的,就是因为他们替他求了情,他才没失了自由。

    这几位老臣在给弘旺求情之时还在想,还好他们来得快,皇上还没来得及将弘旺送到他阿玛那儿去,他们若是来得晚了,那不管他们怎么求怕都没用了。

    他们求完了情,达到了目的,自认为这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心满意足的回府去了,徒留胤禛一人郁卒不已。

    胤禛以为他的心情已经算是极差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还有一个人比他的心情更差,这个人,就是弘旺。

    成王败寇,从他四伯登上皇位那日起,他就知道他阿玛比是要被圈禁起来的。

    他也做好了去陪着他阿玛的准备了,没成想他会被人保下来。

    他听见自己不用去陪阿玛时脑子里想的是,阿玛虽然平日里有些偏心,可到了见真章时还是将他排在了最前头,都这种时候了,还没忘了替他求情。

    等他从下人口中得知替他求情的不是他阿玛,而是朝中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时,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原来又是他自作多情了,原来阿玛并未替他求情,他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

    不过弘旺到底是自小由允禩教导的,他还真很快就想通了。

    弘旺怎么想都觉得阿玛之所以没替自己求情,就是他已经动用了关系,安排了人替他求情了。

    阿玛前几年在朝中的声望有多高,那是有目共睹的,安排个人给他求情想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不能说是安排,应该说是恳求,毕竟敢站出来替他求情之人无一不是上了年纪的老臣,这样的人,不是两朝就是三朝元老,他们的话就连皇上也只能坐下来听着的。

    皇上也许并不想听他们说那些话,可那些人资历深,年纪大,他要是真转身就走,没准儿就得把他们气出个好歹来。

    如此,他不管愿不愿意,还真得坐下来听着,且最后还得应了他们所求,不然他们就会没完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弘旺认定给他求情的这几位大臣里有他阿玛的旧识之后想法和之前就又不一样了。

    他阿玛才被圈禁起来那几日,他想着圈禁就圈禁吧,总比丢了命强。

    得知不用去陪着他阿玛之后他又想,不陪着便不陪着吧,廉亲王府是要被收回去了,可他阿玛的那些私产可还在他手上呢,他的把这些东西看好了。

    在自个儿的屋子里躲了一上午,他终于想通之后又想,既然都给他求情了,那怎么就不能再多说几句,把爵位也给他求来呢。

    他不敢奢求自己能像弘皙似的,做个郡王,甚至没想过自己能做贝勒,但一个贝子的爵位皇上总是要给他的吧。

    那几位替弘旺求了情的老臣要是知晓弘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怕是真要后悔得捶胸顿足了。

    他们不知,所以他们的日子和从前并无变化。

    他们的日子没变化,弘旺的日子却是有变化的。

    廉亲王府住不了了,他就只能回了母家。

    若是她嫡母没被休,哪怕她去陪着阿玛去了,他只要脸皮够厚,也还是能住到安王府去的。

    别看安王府就是个空架子,可好歹是个王府,在外行走说着也好听不是。

    偏他嫡母被休了,纵使他地位再尊贵,有再多银子,也只能跟着他生母回她的娘家了。

    他想着这事得慢慢来,还真就在他这是外家住下了,毕竟他只有住在此处才能让人看见他有多可怜,他的爵位才有戏不是。

    他是想装可怜的,没成想他到了他这外家没几日,他这可怜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平白无故就多了位兄长,这位兄长还是弘时。

    一问才知,弘时是因为给他阿玛求情,求皇上把他阿玛放出来,惹怒了皇上,这才被过继给了他阿玛。

    他得知此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时候知道求情了,早做什么去了,然后才开始思索皇上为何要将弘时过继给他阿玛。

    总不能是可怜他阿玛就他一个儿子,所以好心的送了自己的儿子来吧,弘旺想。

    他自打生下来起就没过过苦日子,他在外家过的日子在旁人看来已是极好了,在他看来却是哪哪儿都不如意,事事都不顺心。

    要不是为了装可怜,他才不会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屋门都不出呢。

    他原本就在此处待不住,听说弘时成了他的亲兄长之后就更待不住了,这才出了府。

    出府前他还在想,他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了,寻常百姓也就算了,那些跟他有过节的闲散宗室该不会对他指指点点,背着他说他的闲话吧。

    等他往街上一站,他发现的确有人在谈论他,不过他们谈论的人其实是弘时,他是因为被牵连到了此事之中,所以才被他们提起的。

    他这些时日光顾着感叹自己倒霉了,还真没想起还有人比他更倒霉,经他们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对呀,要论倒霉,弘时可比他倒霉多了。

    他是倒霉,可他再倒霉,也就是丢了廉亲王府的世子之位。

    弘时就不一样了,他不是皇子了,丢掉的可是那个天下至尊之位。

    这么一看,他和弘时谁更倒霉那还用比吗。

    出府之前他想的是,他们嚼舌根子也就算了,只要不当着他的面,他就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这会儿听他们笑话的人其实是弘时,他又巴不得他们多说些。

    毕竟说这话的人越多,这些话才越容易传到弘时耳朵里,他倒要看看弘时听了这些话之后还能不能躲在他的阿哥府里做缩头乌龟。

    他一直躲在阿哥府不出来不就是想着只要皇上不发话,他又出来,就没人把他给赶出来吗。

    自己的阿玛倒了霉,自己就住不了廉亲王府了,他也不是皇子了,凭什么还能住在阿哥府。

    他不服气,当然希望这些话能传到弘时耳朵里,这样他就有可能出他的阿哥府。

    这阿哥府出来容易,再想回去可就不知还回不回得去了,如此,他目的不就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