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出发北戎

作品:《古早绿茶女配重生了

    林晚宜一字一顿地强调“我和蛮蛮不是你的锁链, 是你的牵挂。”

    他是鹰,广阔天空才是他的追求,望京城四四方方的宅院是敞开门的牢笼, 皇上为束缚他引了数条锁链进来, 她本就是其中之一,现又添了蛮蛮。

    不过想来皇上是失算了, 本来解开锁链的锁匙在皇上手中, 放不放人全凭皇上定夺。可林晚宜毕竟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权势金银那等死物, 皇上错估了他们的感情, 怎么也没料到, 不到两年的时光沈意远就如豢养在笼中的雀鸟,不愿高飞。

    天家无情, 皇上将皇权的稳固视作一切,亲缘血脉都可抛,男女情爱在他心中更是不值一提, 怎么也没想到沈意远会陷进去, 这才将林晚宜这个变数送到他身边。

    两豆烛影簇簇, 幔帐内昏曛朦胧, 映出林晚宜眼中浓浓的不舍,与她坚定的语气截然相反。

    她的矛盾挣扎让沈意远心尖揪疼又觉暖,将人紧搂入怀中, 感受她微隆的小腹, 郑重地复述她的话“你和蛮蛮不是我的锁链,是我的牵挂。”

    “为了这份牵挂,你身上一道新疤都不许有。”林晚宜忍着鼻酸放狠话,“刀箭可不认人, 左右蛮蛮没见过你,叫谁爹爹都是可以的,到时候我”

    说话间,小腹偏右侧忽然动了,很微弱却很清晰,林晚宜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惊喜地摸了摸刚刚动的地方。

    那动静实在轻微,饶是两人紧紧抱着,沈意远也没感受到,不过他看林晚宜的反应再结合月份隐约猜到了。

    “嘘。”林晚宜牵着他的手放到蛮蛮动的地方,生怕他出声惊得蛮蛮不敢再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去,蛮蛮没再动过,林晚宜甚至觉得刚刚只是错觉,两只手泄气般垂下摊在腰侧被褥上。

    沈意远唇边勾笑,隔肚跟蛮蛮说话“蛮蛮已经见过爹爹了,是不是不愿意换个爹爹”

    蛮蛮很给他面子,又在他落掌处轻微动了动。

    林晚宜忙挤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去“蛮蛮是娘亲啊,里头舒不舒服啊,会不会有些挤不要紧的,再有几个月就能出来住宽敞屋子了。”

    “傻灿灿。”沈意远喟叹。

    林晚宜拧眉瞪他“不许说我傻,蛮蛮听着呢。”

    声音放得极轻,生怕被蛮蛮听了去。

    沈意远轻笑道“蛮蛮,你娘亲聪颖,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以后在你娘面前要乖些,做错了事情爹爹也帮不了你的。”

    林晚宜听着不对,嘟囔“说得我很凶似的。”

    “一点都不凶,你是蛮蛮的好娘亲。”

    两人手掌交叠,静静等待蛮蛮下一次的动作,不过蛮蛮像是睡了,许久没有动静。

    “是不是要说换新爹的事情蛮蛮才会动啊”林晚宜被沈意远带偏了。

    “是夜深了,蛮蛮睡了。”

    林晚宜柔柔摸了两下肚子,后握住沈意远的手,眼中是难掩的雀跃“夫君,是蛮蛮,我们的蛮蛮。”

    四个多月了,吐过难受过,肚子大了腰也变粗了,但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蛮蛮的存在。

    沈意远浅吻她额头“嗯,我们的蛮蛮。”

    林晚宜抬手捧住他的脸上,指尖细细描绘他的眉眼“蛮蛮会是什么样的呢,不知道会像你多些还是像我多些”

    “像你好,你漂亮。”

    夸赞容貌的话是听不够的,林晚宜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我漂亮夫君俊朗,蛮蛮像谁都好。”

    多亏了蛮蛮这一动,林晚宜心情好了许多。

    转眼她想到件事,偏身抱住沈意远的手臂,眷恋道“夫君,蛮蛮若是像了你就不好换爹了,我也住惯了王府不想换府邸住了,你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沈意远心间一软,抱紧了她,抵在她柔软发顶嗅她发上馨香“好,灿灿和蛮蛮谁家也不许去。”

    “嗯,一辈子在你身边。”

    虽然不舍,但是一直堵在心里的话说开了,林晚宜反而睡得更香甜些。

    这夜后,她早晨也不躲懒了,沈意远起来上朝时她也跟着一道起,陪他穿衣洗漱、同他共用早膳、送他出府上马,珍惜在他身边的每一刻。

    沈意远怕她辛苦,同她解释了此事要等皇上下旨,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去北戎。

    皇上在高位,高位者多疑。回望京是皇上下的旨,再去北戎必须得由皇上下令。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本来就打算走的,留我们娘俩在望京孤苦伶仃的。哼”林晚宜听后撇嘴,还以为他是舍不得她和蛮蛮,原来只是时机未到。

    “是我错了,灿灿罚我。”

    皇上到底是沈意远亲舅舅,撇开真假猜忌,这些年的偏疼朝臣们都看在眼里,纵使要派他领兵,也要做出副为难不舍的样子给他看、给沈老太君看、给朝臣看还有给九泉之下的襄平公主看。

    若林晚宜不放人,沈意远不松口,皇上不会贸然下令。

    但是这些事她不必知道,不必将北戎的运道抗上身。

    又过了两日,不光北戎战事吃紧,南栗也趁乱谋利,皇上终放下面子召沈意远入宫密谈。

    出宫时,出征事定,三日后沙场点兵。

    三日里,沈意远一直陪在林晚宜身边,最后一日将她送回了相府,托周夫人照顾。

    出征的行囊已经打点装车,他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裳和明日点兵时要穿的将军甲胄,和林晚宜一起宿在了梧桐院中。

    没有过多的离愁别绪,像寻常一样跟蛮蛮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就相拥着睡去了。

    他走时,林晚宜甚至没去城门口送他,只取出绣了大半年才绣好的仓蓝春衫让他穿在甲胄里,好让他时刻记着她。

    林晏昼此番也在出征之列,得了个什么副将的头衔,周夫人她们去送行,林晚宜都用完午膳了她们才回来。

    明姐儿也跟着去的,将士出征气势恢宏,小姑娘头一回见这么大阵仗,尤其最威风的那个领头将军还是她的小姑父,更是激动,回来后绕着林晚宜说了许久,连夫子安排的课业都忘了完成。

    北戎距离望京一千多里路,沈意远带急行军打头,日行数百里,五六日的工夫就能到。

    林晚宜最爱写信了,他走的这几日,写信的笔提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提起来,写了满信纸的思念,最后都揉成团丢进香炉中化作灰烬。

    沈意远走后,赵瑞芷来相府陪她说话,宋知予也写信给她,连一直忙于成亲琐事许久未见的李清月都抽空关怀她,好像她离了深意远就不行似的。

    确实不行。

    他走后第一个晚上林晚宜就没有睡好,终于知道为什么到了新地方不择床,回了从小睡到大的梧桐院反而睡不着了。

    原来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的怪习惯,她已经不单纯择床了,她择的分明是沈意远。让秦桑回去王府取了件沈意远的寝衣,捻着衣角勉强能睡个安稳觉。

    不光是睡觉,白日也容易晃神。

    除他走的第一天感觉不大,第二天起就不行了,看花想他,用膳想他,和蛮蛮说话的时候更想他。

    要怪就怪他平日里太体贴,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林晚宜生活的滴点,压根没法不想他。

    林晚宜想,陪伴是相互的,此番骤然分开,他应该如她一般思念着她吧。

    终于等到第六日,按照急行军的速度怎么也该到北戎了,林晚宜早晨刚一睁眼就让秦桑准备纸笔,要写信给沈意远。

    写完信吩咐绿枝找人送出去,给和风苑递了个消息,直接坐马车去了将军府,陪着沈老太君用早膳去了。

    “祖母,我这几日准备启程去北戎。”

    刚见面,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她就说明了来意。

    是了,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在望京等他。战事可长可短,难以估算,她要他看着蛮蛮出生。

    不跟他一起走,是因为他是去领兵打仗的,她若同行难免因为沿路要照顾她而拖慢了进程。等了这六日才写信告诉他,一是因为不想瞒他,二是因为不想他行军时分心。

    沈老太君年轻时跟着沈意远的祖父去过战场,能理解她的心,除不放心林晚宜的身子外,没有劝她不去,相反教她许多马车上止晕解疲的法子。

    告别了沈老太君,林晚宜先回了趟王府,将绿枝留下,带着秦桑回了相府。

    跟周夫人说要去北戎时,周夫人没有一点讶异,颇为平静地喝了口茶“要去北戎啊,临之走前安排了人一路护你,还求了皇上恩典请了太医随行,沿路的驿站都帮你打点好了,北戎那边的住所也选定了,你打算何时出发”

    北戎路远颠簸,战乱局势不稳,林晚宜怀有身孕,任谁看她都不该走这一趟。可是沈老太君和周夫人知道林晚宜要去北戎,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留望京或是去北戎,一切顺她心意。

    这背后,是有个了解她心意的人,早早地就替她铺好了路,连路上会遇到的荆棘都为她铲平了,恐怕只恨不能护着她陪她一道上路。

    林晚宜垂眸,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怪不得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是一早就算准了她的心思。

    她就知道,不光她离不开他,他也舍不得她。

    绿枝已经在相府整理行囊了,加上有沈意远的提前安排,林晚宜一刻没有耽误,第二日就启程去往北戎了。

    她怀着蛮蛮,一路上求稳不求快。

    望京相府中写的那封信送到北戎沈意远手中时,她连路程的一半都没走到。

    其实这封信到之前,沈意远已经知道了她出发来北戎的消息。

    饶是已经知道她这信里大抵要说来北戎的事情,沈意远展信看时,还是忍不住露出无奈又满是宠溺的笑容。

    信上有一段“是不是想我和蛮蛮想得什么事都做不好战事要紧,北戎百姓在等夫君啊。幸好我和蛮蛮来了,誓要振夫君精神,救北戎百姓于水火之中。”

    写信时肯定还不知道他的安排,才写出这样可爱的字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