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第19章、求婚

作品:《唐小姐已婚未育

    他们一离开, 尚秋就凑到章一格身边,问“格格那是小唐的前任吧”

    章一格点头“估计是。”

    “挺帅的。”尚秋拿自己和江刻对比一番,感觉打不过, 只能把希望寄托到章一格身上,“格格,一会儿削他”

    章一格乐坏了“怎么削我又不会打架。”

    尚秋挥着拳“别脚软给他来个帽子戏法”

    章一格搭上他的肩, 笑道“我也想呢。”

    球场外的一株大树下,唐亦宁与江刻面对着面, 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唐亦宁后悔极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和江刻联系, 好好的一次周末社交, 居然都会碰上他, 还演变成一场闹剧,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江刻率先打破沉默。

    “你到底是来看谁踢球”他回忆着义嘉生物那几个人, 目标最终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问,“那个格格”

    “嗯。”唐亦宁承认了。

    江刻恍然大悟“他才是你的相亲对象”

    唐亦宁不想对江刻解释太多,干脆又“嗯”了一声。

    江刻没来由地感到烦躁“你俩已经谈上了”

    唐亦宁“没有。”

    江刻“他在追你”

    唐亦宁赌气般地别开头“不算,就先交个朋友。”

    江刻“那刚才另一个小鬼是谁”

    “哪个小鬼”唐亦宁想起来了,“尚秋吗哦,他是章一格的同事。”

    江刻吃惊“你是广撒网吗我看你和他聊得也挺热络。”

    唐亦宁抬头看他“是啊, 是聊得很好如果你不出现的话, 会聊得更开心。”

    江刻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你不懂我的意思吗”唐亦宁一脸的不高兴,“江刻,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在看到我和别的男生聊天时,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安静地走开, 不来打扰。如果今天是我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在有说有笑,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到你面前去碍你的眼,讨你的嫌”

    她是说他碍她的眼、讨她的嫌了

    江刻难以置信“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我就是过去和你打个招呼”

    “这叫打招呼吗你都差点和他们打起来了”唐亦宁庆幸自己和章一格之间没什么,如果她真的想和章一格有所发展,就凭江刻刚才的行为,哪个男生会受得了肯定没戏了。

    江刻不觉得自己哪儿做得不对,刚才义嘉那伙人围着他骂,上手推他,唐亦宁都不帮他说句话,他还委屈呢。

    他都没法和唐亦宁说,在杋胜的准备区穿好装备后,他抬起头,无意间就看到那抹白色身影。

    他没戴眼镜,看台上那些人个个面目模糊,但那抹白色身影是那么熟悉,他就算只看了个轮廓就能认出她来。

    那一刻,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做出思考,双脚已经动了起来,大步向她走去,直至站到她面前。

    四十多天没见,也许不是他们相识以来失联最久的一次,却绝对是最难熬的一次。江刻看到唐亦宁和那些男人谈笑风生,心里无端地怒火中烧。他很讲素质了真的只是想去打个招呼,她居然说他碍她的眼、讨她的嫌

    过去的六年情分,她都忘了吗

    唐亦宁忍住气,问“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江刻注视着她,眼神深沉“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走比完赛,我请你吃饭,咱俩聊聊。”

    唐亦宁被他看得难受,别开头说“不行,我要回家,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

    江刻脱口而出“那我不比了,我送你回家,我开车了。”

    唐亦宁说“不用。”

    “你到底在气什么”江刻想不通,“我哪儿惹你了是你说要相亲,要和我断,我也答应了。但我们不用闹得这么难看吧你是怪我打扰了你和那个格格吗你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

    唐亦宁都要崩溃了“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与你无关江刻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分寸我们已经分开了”

    一滴水珠落在她脸上。

    她仰起头看向树冠,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水珠一滴一滴地透过枝叶落下,就一会会工夫,就跟泄洪一般,雨水哗啦啦地倾盆而下,浇湿了她和江刻的身体。

    六月天,午后常见雷阵雨,闪电划破天际,江刻知道站在树下很危险,拽着唐亦宁的手腕就离开了大树,两人一起往球场里跑。

    场地内乱成一团,主办方被这突如其来的阵雨打得措手不及,看台上的人都在往窄窄的棚子下躲,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商量着比赛是冒雨举行还是延期。

    唐亦宁心很累,江刻把她带到杋胜科技的棚子下,找到自己的毛巾,旁若无人地帮她擦拭被淋湿的头发。

    赵海涛、小南、陈艳等同事都在边上围观,个个表情精彩,却没人敢多嘴去问一句。江刻擦完唐亦宁的头发,又想去帮她擦拭身体,被唐亦宁抬手挡开“别碰我。”

    “啧。”江刻小声说,“你穿的白裙子。”

    唐亦宁“”

    江刻找来自己换下的t恤衫,不由分说套到唐亦宁身上,帮她挡住了尴尬。

    主办方经过讨论,觉得参赛双方都不是职业球员,而是各自公司里的精英,让他们冒雨踢球,若是出个意外,谁都担不起责任。所以,工作人员很快就通知大家,今天只搞闭幕式,足球赛延期一周举行。

    窦钧很失望,对手下那群小伙子说“收拾东西,走人哥带你们去吃大餐”

    江刻说“老大,我不去了,我送我朋友回家,她淋湿了。”

    唐亦宁插嘴“不用”

    江刻瞪了她一眼。

    窦钧看看江刻,又看看唐亦宁,过来人似的摇头笑“年轻就是好啊看看我们江刻,为了红颜,连免费大餐都不吃了。”

    陈艳捂住嘴,差点笑出声,这场景实在太难得,一举打破江刻是gay的传闻,瞧瞧他那赤裸裸的眼神,谁还能看不懂呢

    这时,章一格冒雨跑了过来。

    “小唐”他喊着,“太好了,你还没走,比赛延期了,我送你回家吧。”

    杋胜众人“”

    哇剧情还带反转的

    唐亦宁想说什么,被江刻拉了下胳膊,他转身面对章一格“不用了,我会送她回家。”

    章一格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江刻摆冷脸时气势很吓人,“她是我朋友,你尽管放宽心。”

    陈艳激动坏了,恨不得拿出手机拍视频,又怕被江刻打。

    章一格并不畏惧,平静地看着江刻“江先生,今天,是我邀请小唐来观赛的,我答应过要送她回家。”

    江刻问“你和她很熟吗”

    “那倒没有,认识才一个月。”章一格微笑,“肯定没你熟,毕竟六年呢。”

    江刻“”

    这个格格居然知道他唐亦宁连这些事都和他说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他阴晴不定地瞪着章一格时,陈艳弱弱开口“两位帅哥,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那女孩都走啦。”

    江刻一惊,回头看去,果然不见了唐亦宁的身影。

    章一格是看着唐亦宁走的,她走之前对他使了个眼色,章一格明白她的意思,是让他拖住江刻。

    江刻望向出口处,一抹白影一晃而过,他拎起运动包,拔脚就追了过去,这个举动倒是让章一格吃了一惊。

    唐亦宁说她喜欢狗贼先生六年整,但狗贼先生不喜欢她,一直不承认她是他女朋友。章一格看着江刻在雨中飞奔的背影,心想真奇怪,狗贼先生明明热情似火啊。

    唐亦宁撑起雨伞,在暴雨中走得飞快。

    她身上还穿着江刻的t恤衫,走到路口挥手打车,雨天车少,她只能拿出手机叫网约车。

    来不及去坐公交、地铁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一道蓝色身影飞速地冲到她身边,脚步极其用力,踩得地上的污水都飞溅起来,弄脏了唐亦宁的白色裙摆。

    江刻浑身湿透,一把拉住她胳膊,大声问“你跑什么”

    手里的伞被挥开,雨水又落到身上,唐亦宁已经没力气和他掰扯了,挣又挣不脱,只能像条咸鱼似的被他拽着走。

    “你到底要干吗呀”她在雨中凄凄地喊,“你以前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的你放过我吧”

    江刻冷着脸,像是没听见。

    两人冒雨往停车场走,唐亦宁走得跌跌撞撞,江刻发现了,步子终于慢下来,但抓住她胳膊的手却没松开。

    走到车边,江刻打开副驾门,把唐亦宁推进去,自己又坐上驾驶座。

    他俩都很狼狈,一身水又一身泥,江刻还穿着球衣和球鞋,他抹了把脸,拿起搁在车里的眼镜戴上,又转身帮唐亦宁扣上安全带,才面无表情地启动了车子。

    唐亦宁一直没说话,就看着汽车在雨幕中前行、转弯,快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她发现江刻开的是直行道,背脊猛地挺直,问“你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家”

    回家要左转,直行是去江刻的公寓,唐亦宁绝对不会去江刻的公寓,进了那间低矮、逼仄的小房间,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大声喊“停车我要下车”

    江刻的确想把她带回公寓,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说“现在不能变道,去前面路口再转弯。”

    唐亦宁又一次陷入沉默,只死死盯着前方,到了下一个路口,看江刻往左转弯,唐亦宁才彻底地瘫在了座位上。

    车子从城西开到城东,进入老城区后,江刻开始让唐亦宁指路。

    唐亦宁觉得讽刺“六年了,你都不知道我住哪。”

    江刻“”

    他只知道唐亦宁住文兴桥,具体是哪个小区,他真不知道。

    “你换过五个房子,学校外面两个,公司附近三个,每个房子,我都去过很多次。”唐亦宁苦笑着摇头,“但你从没来我家接送过我,一次都没有。”

    江刻说不出话来,上学时不提,唐亦宁无非就是从出租屋走回钱工大。可她毕业后,家在城东,工作也在城东郊县,每次都是横跨一座城市来找他。他的确没想过这一来一回的路要花多少时间,从没接送过她往返文兴桥,最多就是骑个小电驴在宝科站接送她。

    车子开到文兴桥新村时,阵雨终于停了,江刻把车停到路边,透过挡风玻璃,惊奇地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彩虹。

    唐亦宁也看到了那道彩虹,那场景梦幻又浪漫,却又让人感到心酸。

    她脱下江刻的t恤,仔仔细细折叠好,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衣服就不帮你洗了,我走了,拜拜。”

    她要开车门,江刻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拽了回来。

    唐亦宁疲惫地看着他“江刻,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要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吧,我累了,我想回家。”

    江刻注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唐亦宁,咱俩结婚吧。”

    唐亦宁“”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唐亦宁觉得自己幻听了,完全跟不上江刻的脑回路,“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关系了什么结婚啊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我现在不是了。”江刻眼神认真,“你不是想结婚吗别相亲了,和我结婚。我们一起买房,写两个人的名字,我们一起过日子,以后按揭由我承担,家用也由我承担,你的工资自己存着就行,怎么样”

    唐亦宁“”

    她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四目相对足足一分钟,唐亦宁才去掰江刻的手“你做梦”

    江刻说“我没有要你马上答应,这是大事儿,你可以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你把我当什么啊”唐亦宁暴怒,“想见就见,不想见就说自己忙平时不闻不问,想上床了就喊我这些我都忍了,炮友嘛,快乐嘛我也不吃亏,但你想结婚想都不要想做你的千秋大头梦”

    “我没有把你当炮友”江刻也生气了,“难道你一直把我当炮友吗”

    “不是炮友是什么你自己说,是什么是什么”唐亦宁用力地推着他的胸,一下又一下。她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江刻你到底知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你是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你要不要去第七人民医院看看脑子啊”

    “荒唐吗”江刻不这么觉得,他深思熟虑过,觉得这是一个双赢的办法,“是你自己说的,你想结婚。你现在去相亲,见那什么格格,你又不了解他,而我们彼此了解。你和我结婚,我们买个新房,一起住,不好吗”

    唐亦宁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忍住了,咬着牙问出一个问题“江刻,你爱我吗”

    江刻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唐亦宁继续提问,“这几年,我们不联系的日子里,你会想我吗你会想要向我分享生活里的趣事、倾诉糟心事吗你想过要带我去认识你的朋友、同事,去见见你的家人吗你见到我的时候,除了想和我上床,你会心动吗会因为我高兴、难过而起情绪变化吗变天、换季,你会想提醒我增减衣物、记得带伞、小心感冒吗五一国庆,年休假,你想过要和我一起出去旅个游、散个心吗生日、情人节、七夕节,你想过要和我一起过吗想过要送我礼物、带我去外面看场电影、吃顿大餐吗”

    江刻“”

    “你没有,从来都没有过这些想法。”唐亦宁越说越伤心,越说越生气,“你只会和我说你别乱花钱,把钱都存起来少买点衣服化妆品,不要去外面吃饭那不划算六年了我发个朋友圈,你从来不点赞你他妈连避孕套都买打折的”

    江刻被喷了一通,沉默下来。

    唐亦宁胸膛不停起伏,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变得红通通。这次发泄太爽了,把她这么多年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但她依然没告诉他“她爱他”,因为她把他说得一无是处,再让他知道她爱他,那不是证明脑壳有包的人其实是她才对

    江刻摘下眼镜,镜片起雾了,是被他剧烈提升的体温给蒸糊的。他用衣服下摆擦拭着镜片,低低地解释了一句“你知道我家里的事,我存钱是为了买房。”

    “我知道,我都知道。”唐亦宁打开车门,这一次江刻没再拦她,她拿着包和雨伞下车,回头说,“我不会拦着你买房,你随便买但你也别再做什么结婚梦,咱俩断了江刻你听好,我绝对,不会和一个自私自利、一点儿也不爱我的男人,结婚。”

    她甩上车门,向着小区大门跑去,跑得飞快,好像在躲避什么灾难。江刻坐在车里望着她的背影,心绪久久地不能平静。

    前方,那道彩虹依旧清晰可见,弯弯的七色虹桥点缀在雨后碧蓝的天空中,江刻降下车窗,点起一支烟,又一次转头看了眼小区大门,那里,早就没了唐亦宁的身影。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