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85章 危险关头护陛下

作品:《司锦

    司锦掀开那块红布后,一支深绿色的玉笛映入了她的眼帘。

    看着那笛子,她的眸光忍不住微微一闪,纤长浓密的睫毛也随之微微颤了一颤,这一瞬间,她想起了一个故人。

    她雪白的手指触碰到那深绿色玉笛上,刚触碰到笛孔边,一阵凉感从指端传来,司锦顿时回神,将那笛子从木盘上拿了起来。

    侍女在司锦将玉笛拿起后,便哈着腰缓步退了下去。

    司锦将玉笛拿在手上,虽然外头死了人,本是应该为外头的事情哀伤,可是里面的人想高兴,还要人助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司锦身份地位不如别人,这朝代等级划分严苛,她没法不听他们的,也就只能顺着他们的意,办事情了。

    司湲看着司锦,那眼神在告诉司锦,不会的事情别逞能,闯了祸,没人能替她收尸。

    司锦勾唇一笑,敢情还从来没人敢质疑过她的能力,哦不,敢情在上一世的现代里,还从来没人敢质疑过她的能力。

    在众人的目光里,她将玉笛横放唇边,顿时大堂里响起一阵笛声。

    司湲以为那将会是她听过的最难听的笛音,将会引来他人不和谐的声音,也将会让皇帝心生不满,继而下令将司锦拖下去狠狠打上几十板子,然而

    她的笛声,像极了山间流动的潺潺溪水,声音清亮又悦耳,引人入胜,惹得遐思神往,难以挣脱得出,每一个音的发出与转调,都使人如痴如醉,似乎灵与魂魄都已经沉浸于其中,不愿出来,也出不来。

    全场大多数人都沉醉于笛声之中,而司湲并未至于如此地步,她凝视司锦,眸中出现几丝复杂的神色,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何心情。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疑惑司锦,是什么时候练到如此吹笛的境界,为何她从来不知

    司锦,不是从小就一直没有机会学习吗不是一直都待在司府几乎哪儿也不能去吗她到底是跟谁学习的她又是在什么地方练习的

    她绝不可能是在司府后宅学的,乐器都是有响声的东西,只要她吹了,就一定会被人听见,所以一定会被发现。

    司锦眸光微转,转而视线不徐不急地扫过皇帝、司臻、司湲,还有祁成洲、颜协

    在周围的人里,司锦最在意的便是皇帝的反应,只要她搞定了皇帝,或许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如她所愿的是,看上去,皇帝是还算满意的样子,只是司锦在瞥向她的时候,皇帝陡然眸色转深,随后一转,差些与司锦的眸光相触碰,在对视上之前,司锦心头微微一颤,目光一抛,刹那间就抛到了祁成洲的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司锦似乎突然发现了一件事祁成洲好像抬头了,而抬头看的人,正是她。

    司锦从未见过祁成洲主动抬头看她,今天是第一次。

    可是司锦在下一秒却发现,祁成洲根本没在看她,她微微怔愣了一瞬,难道,刚才是她看错了吗

    现在再看去,祁成洲又手握起了桌上那只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似乎跟没听见笛声一样,丝毫不受笛声的影响,与其他人全然不同。

    罢了,她与祁成洲又不是什么熟人,祁成洲在不在听,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于是司锦眼睛一眨,就把眸光敛了回去。

    刚才,这些人是让她给大家助兴来着,司锦微不可察地微微一笑,外头都闹出了人命,里面的人还在追求享乐,既然如此,她就好好让他们享一享乐。

    司锦调子一换,就毫不违和且毫无痕迹地切换到了下一首曲子。

    这一首曲子衔接前一首衔接得极好,若不是精通音律,根本察觉不到司锦在这其中的转换痕迹。

    这一首曲子,在现代都很少有人知道,因为是司锦自己编的曲子,自己填的歌词,听过的,只有她身边的人,且只有与她最亲近的那几个人才有机会听过。

    还记得当初创作出它时,她还只有二十五岁,那一年,她经历了失恋的痛苦,痛苦煎熬的那段日子里,便创作出了这首曲子,没想到转眼间十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谈过感情,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成家立业,而她却是只有立业没有成家。

    说是不孤独,其实是假的,司锦也有孤独的时候,只是身旁的人并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孤独,司锦身处的位置实在太高了,能与她平起平坐的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她平素除了工作,很少与人交流,别人当然也难与她有深入到什么程度的关系。

    从一开始的痛苦与煎熬,到后来的孤独,历经十年,司锦又将那一首二十五岁时编的曲子改造一遍,再次融入了十年的经历进去,这首曲子就变得更加耐人寻味了。

    司锦二十五岁的时候没给曲子取名,直到十年后,回过头看,那其实不是曲子,那就是她自己曾经的痛苦与孤独,干脆用了她自己的名字当作曲名,那便是司锦。

    切换到司锦以后,曲风在所有人不知不觉间转换,原本一群人的神态也在逐渐发生变化,约摸着他们的内心也在跟着曲子的变化而变化。

    到曲子的后头,在场的人突然神色悲恸,忍不住纷纷抬手抹泪。

    好曲子好是好,可听着怎么那么容易触碰心弦,引人悲伤落泪呢

    司锦故意看皇帝,果然连皇帝都忍不住眼眶湿润。

    一切都在她的预算之内,除了一个人。

    那便是祁成洲。

    祁成洲仍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像是根本没听见司锦吹出的笛声一样,仍旧是手握茶盏,不急不缓地喝着他的茶。

    不过没有关系,祁成洲不是她此次吹笛效果的目标,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祁成洲绝不会是一个冷漠的人,所以外头那些人的情况他应该不会不关心。

    她吹出如此效果,便是为了给在场的人“助兴”的。

    让他们都好好“高兴高兴”。

    外面出发生那样的情况,他们作为庙堂之人,对于百姓的疾苦,不应该如此冷漠才是,他们要冷漠,但她非要他们感受到悲伤与痛苦。

    曲落之际,大堂之中一片鸦雀无声。

    又是落针可闻,甚至连掉落一根头发,也能有人听见。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司锦缓缓转过头去,正当快到看见董任科时,陡然之间“哧”的一声,大堂门外射入一支飞箭,在众人都沉默不语之际,外头射入的箭声便显得尤其响亮刺耳,刹那间众人纷纷神色大震,尤其是靠近大堂门口那一处的人,眼眶都似乎要瞪裂一样,心中的惶恐简直到达心尖,再狠狠从心头冲撞出去。

    “啊”顿时大堂里响起一片女子的惊恐尖叫声。

    “护驾保护陛下”董建仁高声说道。

    话音刚落,坐在两排的人纷纷起身,冲到皇帝的四周,将皇帝团团围住在中间。

    然而围住是几乎围住了,可那一支箭直射而来的方向,却无一人挡在皇帝的身前,看似围得紧密的人里,有且唯有那一个空位置无人去填补上,只要无人去将那一支箭阻止前进,不用再过多久,皇帝就会被一箭射死。

    因为那方向,正对准皇帝胸前那心脏的位置,这一箭射得又急又快又准,只要一箭便能穿心。

    季胤见此情形,高声喊出护驾,而人却是跑到了皇帝的身后去,这样的站位,箭射来了,穿了皇帝的心也刺不中他。

    皇帝一眼望去,眼眸之中倒映出那支箭,一瞬之间,他的眸底刺出了惊恐的眼色。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