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作品:《我成了丞相那早死的白月光

    第二天, 沈姒派人递了帖子到大伯府上。

    才到新宅,正是各处都要规整的时候,如今府里新人不少, 所以头一件要事, 就是说清楚府里的规矩。

    叫沈齐唤了宅子里的下人都到正厅前院,将今后的章程都说明白。

    青山走到正中间,将早已定好的规矩朗声念一遍, 念到最后, 环视一眼“最重要的是, 不能有异心。”

    “若是发现有人收受贿赂坑害主家, 一律打杀论处, 崔家觉不容有二心之人”

    这话掷地有声, 听得才见了主子的新仆从们噤若寒蝉,只喏喏应声, 连大气也不敢喘。

    没人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在场的都是签了死契进来的, 从进府的那一刻, 这条命就已经是主家的了,由不得他们。

    沈姒满意,只要他们恪尽职守, 她也不是那会苛待人的主子。

    等所有人都重新安排好, 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这时去往沈府送帖子的小厮也回来了,不仅带了回帖,还有一篮子的新鲜瓜果并一盒肥蟹。

    “给元湘吧。”沈姒只拿了回帖,里面还夹了一封信,掀开看了,是大伯母写的, 大致是问她一路进京可还顺利,家中父母是否安好云云。

    折了信纸,着素衣最后清点了一遍明日要带到大伯府上去的东西,沈姒不再操心。

    翌日,用过午膳,沈姒与崔季渊带着东西往沈府去。

    “说起来,你是不是还第一次见我大伯”

    她记得成亲之时,大伯和大堂哥是没有回来的,只有爷奶带着小堂哥回来了。

    “嗯”,崔季渊低应一声,垂眸看她,“怕我应付不来”

    “没有”,沈姒十指交握进他的指缝,晃一晃,“就是想知道,你紧张吗”

    细看他的神色,可惜,除了一闪而过的笑意,什么都没看出来。

    “大伯当是明理之人。”

    沈姒不满,这般含糊的一句,和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不甘心继续追问“那当初你见我爹,可有紧张过”

    崔季渊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凤眸幽暗,良久未言。

    正在沈姒以为他又要避过不谈之时,见他薄唇轻启,定定道“有。”

    沈姒刹时露出了笑意,虽然他那时的紧张定不是因为她,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泛起喜意。

    还待要追问,可惜已经到了地方,只好止住了话头。

    马车停稳,沈姒跟着崔季渊出了车厢,一抬头,见着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笑道“小堂哥。”

    “妹妹,妹夫”沈柏辉咧了嘴角,三两步走过来,重重拍一把崔季渊,夸道,“不过一年未见,妹夫风采更甚往昔。”

    两人刚刚从马车出来时,叫他惊艳至极,心下感叹,也就是他,站在妹妹身边不会堕了风采了,反叫人觉得十分相配。

    崔季渊笑道“小堂哥过誉了。”

    沈柏辉摆手,真心道“没有没有,都是实话。祖父祖母等你们许久,这几天都在念叨呢。”

    说着已领着他们往里走。

    到了府里,今儿人正齐,沈老爷和沈老夫人见着人最高兴,只是听到廊外说话的声音,还未见到人,就已经笑眯了眼。

    待人走进来,见到人,更是眉开眼笑,道“可算是来了。快,过来让祖母仔细看看,我瞧着清减不少,可是途中累着了”

    沈姒与崔季渊给长辈们一一行过礼,这才走至近前。

    “祖母,哪有,我觉着我还胖了不少。”

    听到这句,众人都笑起来,知道她是在哄长辈开心呢。

    沈大伯点头“胖点好,体质也好些。”

    说着,话题转到崔季渊身上,对这个容貌出众,才得了江陵府解元的侄女婿,沈大伯颇为看好,“季渊到了京中,可还习惯”

    崔季渊才与沈姒一同落座,听到大伯提起他,温声道“有娘子相伴,一切都好。”

    “如此”,沈大伯点头,说起正事,“春闱在即,如今重中之重还是科考,之后功课上有甚不明白的,只管来问我。”

    崔季渊起身致谢,他不是盲目自大之人,有富含经验的长辈主动相帮,自然更好。

    “好了,难得一见,这些晚些再说不迟”,见他们伯侄两话题告一段落,沈老夫人岔开话,说道,“今儿你们吃过晚饭再走,我让厨下做了阿姒小时候爱吃的芋头粉蒸肉,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沈姒面容几不可察的一僵。

    沈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被周氏瞪了一眼,仍不收敛,与崔季渊笑道“妹妹还小的时候。”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个高度,只到凳子扶手那处高低,“或许比这还有矮上一些,她小时候就个矮,长得慢,好在如今长的算高。”

    沈姒也忍不住瞪了眼小堂哥,哪有他这样的,一见面就来揭人短。

    沈柏辉丝毫不惧,他被瞪惯了,这点算什么。

    继续道“那年爷奶正好五十大寿,妹妹被接过来住了许久。”

    “你知道的”,沈柏辉看一眼崔季渊,寻求认同,“妹妹现在就长的极好,小时候更如仙童一般,唇红齿白,玉雪可爱,软糯糯一团,那时小子们都要为着谁与妹妹玩打上一架。”

    崔季渊一挑眉,余光扫她一眼,到不知她小时候如此受欢迎。

    “对对对,柏辉说的没错。阿姒小时候啊,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一身软肉,藕节似的胳膊,叫人心里也软绵绵”,在场听得最津津有味的就是两位老人家了,沈老夫人跟着道,还有些遗憾,“可惜如今那身好不容易养的小肥肉都没了。”

    有人附和,沈柏辉更来劲了,接上“妹妹那时才来,最喜欢厨下的一道芋头粉蒸肉,被祖父祖母知道了,结果桌上顿顿都有。”

    “她小时候也机灵,自己吃的腻了,便想法子撒娇哄着我们替她吃。”那一阵子他吃粉蒸肉快吃吐了,若非怕惹她伤心,都不想带她玩啦。

    “我还记得,祖父祖母大寿那日,厨下也没忘记单独给妹妹备上一小碗芋头粉蒸肉。那天我玩累了回去找她。”

    “找到她时,她眼里还蕴着一包泪,小粉团似的,一片片喂人吃肉。”好不可怜。

    厅内众人都笑起来,他们那时都忙,没时间顾着小孩,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桩趣事。

    沈姒被大家笑的耳根泛红,她那时实在是不想吃了,又找不到两位堂哥,只能独自捧着一碗肉落泪。

    结果碰上了一个男孩,比她只高半个头,问她为什么哭,知道之后便替她吃了。

    堂哥找来的时候,那人才只吃了两片,所以她泪珠都还来不及擦干净。

    其实碗里肉并不多,只五六片的样子,下面都是芋头。只是那时她人小,又不想吃,才会觉得这么几片都是多的不行。

    “那今晚便不做粉蒸肉了。”沈老夫人也记起来,那时小阿姒确实每回都哄着别人替她吃,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道,“你也是,吃伤了该和我说才是,难怪那时觉着你每天吃肉,怎么还瘦了些。”

    “我说过的,祖母”,沈姒真诚,眼尾染上无奈,“但你每回还是要厨下做给我吃。”

    所以她只能另想法子了。

    “啊,那不是看你每回都吃嘛”所以沈老夫人就没把小孩话当真。

    一老一小,相视一眼,眼里都染上笑意。

    最后餐桌上的晚膳,沈姒如愿以偿的没有见到粉蒸肉。

    吃过饭,两人告辞。

    上了马车,崔季渊揽了沈姒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腰肢“那个小男孩,你可还记得”

    他瞧小堂哥说起时,好像仍有几分熟悉,但是最终也没见小堂哥说出来那人是谁。

    “嗯你说那个我让他吃肉的不记得了。”只见过那么一次,爷奶寿辰过完,沈姒就跟着爹娘回江陵府了。若不是小堂哥今日提起那事,她都想不起来。

    崔季渊掩了不经意的笑意,若无其事岔开“祖父祖母怎同一天过寿”

    “祖父祖母同年同月同日生,每年都是同一天过寿的。”沈姒随口道。

    被他一岔,她想起来时未问完的话题,与他拉开距离,桃花眼直盯着他“你还没说完呢。”

    她突然的反问,崔季渊挑眉,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拇指轻抚她的眼尾,漫不经心道“什么”

    “你说呢”

    她两腮鼓起,崔季渊漆黑的眼眸带起一阵笑意,松松搂着她,下巴轻磕在她肩膀上,说不出的肆意温柔,“自是紧张的。”

    “我们的婚约,更像是父母之间的戏言。好在岳父不嫌弃我。”

    他那时不过普普通通一秀才,外公领着他去见岳父岳母时,其实他已做好被拒的准备。

    幸好他没有错过

    薄唇在她颈边轻落下一吻,“阿姒,我极庆幸。”

    沈姒弯了嘴角,转过身来,他一双凤眸煞是好看,即使不看人时也会令人生出一种专注的错觉,此时里面满满盛着她的影子,便更多添了许多浓情,让人深深陷在他眼底。

    食指触一触他的眼眸,崔季渊轻阖了眼睑,由她作祟。

    沈姒扬起笑意,贴在他的颊边低低道“我也庆幸。”

    庆幸那时为他所惑,没有直接就拒了。

    人生哪能一次险都不冒,即使今后可能会有不如意,至少此时,她是极开心的,没有一丝遗憾。

    察觉到她的松快,崔季渊笑意更浓,低沉的声音卷着诱哄“明日起,与我一同背书”

    沈姒“”

    她的一腔情意喂了狗。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