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章别想跑,那是条死路
作品:《意难裘》 一个月,想要洗去杀人痕迹简直不要太容易。
本以为会变成无头案。
结果蕊儿却点了点头,道“抓到了,司刑局官员审查后,发现上元节刺杀您的人是一伙劫匪,他们是想抢一个富家千金得些银钱,机缘巧合之下,便抢了娘娘您。”
这委实有点说不通。
若真是抢钱,干嘛选择在水上且还把她拉下水
把她引到暗处,又或者利用偷梁换柱之法来劫财,难道不是更为安全和合理吗。
开局就把老娘往死里整,明明是寻仇。
难道是十八门的叛徒知道她藏身王府,替用了林萝身份
不可能裘纤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若是十八门的人出手,她绝对活不了。
那京中跟她有仇的便是尤青潋了。
尤青潋因嫉妒刺杀她,理由成立,动机也成立。
这一次,是她失算了。
尤青潋的目的根本不是阻止她进宫,而是想要让她死。
恐怕那个男人,早就知道了。
“我要见元褚。”
从没见过裘纤神色这般坚定强硬过,蕊儿眸子微闪,正要退走。
“谢谢你救我,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
裘纤说完,并没有看向那个僵硬的背影。
蕊儿神色不明,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却还是头也没回地离去。
一炷香的时间。
元褚来到等闲居,周遭下人皆屏退。
“醒了。”他淡淡一句,就像问候一样。
裘纤无力地躺在床上,失神望向打了补丁的帐幔,“尤青潋要杀我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那声音,棉里藏针。
元褚落座软塌,隔着薄纱看那朦胧身影。
“你我皆是戏中人,既是一场戏,就没有提前透知的道理。”他说得轻巧,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裘纤失笑,“所以,王爷就用我的性命做赌注。
赌我会因此记恨上尤青潋,并对她展开疯狂的报复。”
“你不会吗”
“会。”
以前,裘纤总不喜欢用最坏的想法去看待一个人。
或许是前世职业的原因,她总觉得人心中存有一方善念。
彼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已经不是自己熟知的法治社会。
这里是乱世,君主制
君王,至高无上,诱惑力之大。
从古至今,上位者的脚下皆是败者的骷髅。
棋子,是一步梯,每走一步都不能后退,是以梯在上位者眼中从来都是牺牲品。
她怎能奢望一个残暴君王,对自己保留一丝善意
为存活,她需得收敛善。
她亦不能执着于一物。
是以门主印,当舍之。
帐幔里的人许久未语,元褚走到她床边。
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眼中傲气从初见时,未减半分。
“别想逃跑,那是条死路。”
他未执武器,却以言语为利刃对准她的心,从未离开过一寸。
元褚还是看出了裘纤的叛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再也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东西。
裘纤心里酸,鼻头也酸,眼睛也酸。
却也不肯脆弱示人。
“我知道了。”她闭上眼睛,隔绝情绪外露。
临走前,元褚淡淡道“记住,两个月时间,我要看到成果。”
他离开等闲居,眉头却未舒展。
手持门主印,枯坐在主殿窗边,一直从白昼到黑夜。
清泉亦不知主子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主子从等闲居回来后,就旁若无人地陷入深思。
好几个时辰了啊
他打了个哈哈,干脆一闪身回了屋。
睡觉
裘纤醒了,最睡不下的就是溪涧阁。
“这个贱人还真是命大”尤青潋紧紧握着簪花,直到尖锐处刺入掌心。
她吃痛地丢开,正好扔在蓉莲端进来的盥洗盆里。
水花溅了蓉莲一脸,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主子生气发火,做奴婢的,除了要安抚以外,更要懂得规避。
蓉莲正要走,尤青潋一句“回来。”她又只得端着盆来到她身侧。
“你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蓉莲仓皇跪下,“奴婢是不敢看娘娘怒容。”
生气老的快,尤青潋赶紧对镜摸脸,没发现有新增的皱纹,才舒了口气。
喃喃道“母亲的计谋终是不成,有些事还需我亲自布局。”
透过铜镜,觑了眼跪在地上的蓉莲,她是个家生子,母亲特意放在她身边的陪嫁丫头,是个堪用的。
“蓉莲,本妃要你替我去办件事。”
蓉莲跪地,手举过头顶,忠仆脸,“奴婢是娘娘的人,为娘娘办事天经地义,请娘娘吩咐。”
“钺州,林家”
“”
翌日。
裘纤连躺一月浑身酸软疼痛,说什么也要起床到院子里走走。
鼻翼微动,是辛辣气息。
“今日膳房做了什么好吃的”躺床上时被灌了什么吃食她不清楚,但自醒来后她就在喝汤,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膳房主事端着漆盘来了,正好撞上裘纤期盼的眼神。
“侧妃娘娘。”那张圆脸憨憨地笑着,有点亲切。
他将漆盘放置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道“知道您胃口不佳,王咳咳,膳房特意为您准备了家乡美食。”好险,差点把王爷说了出去。
王爷好像不让他说此事是他吩咐的。
但王爷好像也没说不告诉林侧妃。
算了,王爷对女人又不上心。
说不说都无所谓。
裘纤掀开碗盖,是一碗面。
上元节那日,她给自己下了碗长寿面。
膳房主事竟复原出来了。
味道竟也有她手艺的七七八八
见裘纤吃得欢快,膳房主事自觉告退了。
东周王府中,可没有塞赏钱的这个习惯。
毕竟主子太穷。
裘纤捧着面,回想起上元节那日刚起床就听见喜鹊绕梁。
现在想想,她当时真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当天会有喜事发生。
当众放气社死也就算了,还被人拖进河里,又莫名被人拍了一掌
害得她现在左手都一碰就痛
裘纤右手握盏,愤愤一捏。
“咔吱。”
暖流袭来。
她愣愣地看向右手,只见那素白色茶杯在她手心碎成数瓣,水顺着裂缝与手掌,流向地面。
掌心里好像有蚂蚁在爬似的,一阵酥麻。
这种感觉好熟悉,像是曾经存在过一样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