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大结局

作品:《重生后我成了学神的男人》

    绿皮火车发出“咔擦”“咔擦”有规律的滚轮声,有几个旅客已经困得打瞌睡。

    华寻被玻璃窗外的阳光晒得耳朵发红,倦意也袭卷包裹住他。

    好累。

    他往后躺,把头搁在了钟不离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短发刺在钟不离的脖子窝里。

    痒痒的。

    钟不离伸手,轻轻拍了拍华寻的脸。

    “坐好了,等会儿脖子又不舒服。”

    华寻没听话,张开嘴,在钟老师的手上留下一小串牙印儿。

    鲨鱼牌的。

    敏忧女士的家坐落在南坝头的一个角落,红色的砖瓦,白色的房身,很不起眼。

    如果不是专门去找,可能完全都不会留意到。

    一只灰色的鸽子停驻在敏忧女士的红砖上,“咕咕”地叫,眼睛缓慢移动。

    华寻捏紧钟不离地手,他的手心已然出汗。

    心跳由缓慢逐渐加速。

    他咽了咽口水。

    “钟哥,我怕。”

    怕得都叫哥了。

    华寻怕自己一推开门,发现的是年老的钟离,或是钟离的亡魂之类的。

    直接改恐怖片了。

    “你们来了。”

    玄关处,响起年迈的声音,轻轻的,和今天的阳光一样温柔。

    像是猫尾巴轻轻在你的手指上拂过。

    敏忧女士是一个长相和蔼的老太太,跟其他老太太没有什么不同,是那种走进大街小巷也不会特别注意的普通人。

    跟她的老房子一样,简单、朴素。

    简单得不像是会给华寻写信、寄信的人。

    “华、寻”敏忧女士说得很慢,“钟、不、离。”

    “你们的名字是不是这个”

    “是的奶奶。”

    敏忧女士抬了抬自己老花眼镜,认真地看向站在她面前地两个年轻人。

    “你们都变了好多。”

    华寻的手指微微颤动,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裤腿。

    他敏感地抓到‘都’这个关键字。

    为什么说‘都’

    敏忧女士让他们坐下来,给他们烧了一壶红茶,慢慢悠悠地给他们斟完茶后,开口。

    “其实,我是个仙女。”

    华寻:“......”

    敏忧奶奶自顾自地笑了好几遍,这才正经下来,“华寻,你是不是为了那封信来的”

    “是的。”华寻顿了顿,补了句,“仙女。”

    敏忧老太又被戳中了笑点,整张脸笑得好似只有褶子了。

    “算了算了,我跟你们说不下去了,你们自己看吧。”

    敏忧老太从身后掏出一个笔记本,表皮有些泛黄。

    这不正是华寻当初整理钟离遗物的时候发现的那个笔记本!

    “我想起来了。”华寻说,“我给您打过...电话。”

    他上辈子和张养翻阅笔记本的时候,在一个频繁出现的名字下方,出现一块很大的空白,歪歪扭扭地写上了几个芝麻小的数字。当时华寻立刻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支记号笔,本来想从册子里撕下一张纸,然后转念,把那串数字抄在了行李箱的侧面。

    032-88681642

    正是敏忧老太写信的时候留下的号码。

    他也正是打这个电话的时候被小混混一刀给送到这辈子。

    华寻的心里一把把寒意往外冲。

    什么意思

    兜了这么一大圈他又回来了!

    “你现在再拨打一遍这个电话。”

    “什么”

    不知为什么,华寻的脑袋如同被泡在水中,不断发胀,甚至有些听不清敏忧老太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钟不离,直到获得一个确认的眼神后,这才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挂着的电话机那边。

    他斜倚在墙上,拨打那串烫在心中的号码。

    一切都是熟悉的既视感。

    好像一个循环。

    电话那头传来正在拨打的呼叫声,是那种农村旮旯经常用的吉祥铃声,喜庆得有些滑稽。

    一声甑牡绮ā

    接通了。

    “g!”敏忧老太突然大吼一声,把手中的茶杯豁然撒出去,喉咙中发出尖锐的叫喊,华寻手中的电话筒一抖。

    就在这一岔神间,身后袭来猛烈的撞击,华寻还没反应来,利器猛然刺入骨肉,先是麻木的冰凉,而后疼痛不断扩大,直到穿透骨髓。

    疼――全身只剩下一个疼字。

    跟上辈子一样的...情景重复一般。

    电话筒从他的手中掉落,染血的电话线于半空摇曳。

    电话中传来断断续续喊叫声――华寻躺在地上。

    敏忧老太的尖叫声和挂断电话的忙音交错,远处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天花板惨白惨白的,油漆点子还没有擦干净。

    好奇怪――

    躺在地上的华寻闭上眼睛,手指停止动弹,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热流包裹。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温暖。

    2019年7月12号中午12:00:01,‘华寻’在张三峰的心理咨询室睁开了他的眼睛,整个人如同刚被从水里捞出来,全身上下都是麻的。

    “你醒了,该醒醒了,再睡下去外面人就要等急了。”张三峰插起腰,“真实的!一般催眠都是有个触发点,我让你把自己家号码当成触发点,在心里默念着,你是不是没当真”

    ‘华寻’缓慢地站直身体,撩了撩自己稍长的刘海儿。

    该剪头发了。

    眉毛眼睛都快被遮没了。

    032-88681642

    这是‘华寻’自己家的电话。

    压根儿没什么红砖瓦白房子,没什么敏忧老太。

    非要说的话,梦境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华寻’生活的一个投影,是一种变形的现实。

    “没事儿吧”

    ‘华寻’刚走出门,一个高大的影子就跑过来,抱住他,眼中尽然是担忧和焦虑。

    “你别怪我,我真的是担心你出问题,并不是说你就是心理上有毛病”那人接着说,“你他妈要不是当初救援的时候跳海吓人,谁他妈现在......”

    那人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华寻’是一个大病初愈不久的病人,语气一个急刹车,缓和下来。

    ‘华寻’压根儿没认真听。

    他拿起那人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掌心摩梭,一圈一圈打转。

    跳海

    不存在的。

    这不过是张养和他一起编的一个谎话。

    如果不这么做。

    这人怎么会焦急起来,怎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是坏到透顶了,也被逼到极限了,才会想出这种方法来抓住这人。

    ‘华寻’把头埋在那人的肩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有一种安抚心魂的感觉。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

    他凑在那人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想亲吻你眉心的痣。”

    那人显然还没习惯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浑身变扭,听到这话后甚至僵硬到像个木头一样。

    那人愣了愣,最后还是没忍心把‘华寻’推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答应我把名字改了我就给你亲,好不好”那人的语气近乎一种乞求。“你这名字太不吉利了,成天我都担心你真的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把名字改成钟不离好不好”

    “嗯,钟离”

    华寻请求着,露出温柔的笑容。

    最终,小狐狸终于彻彻底底地被王子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