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第 33 章

作品:《唤醒邪神后,被标记了

    言知瑾条件反射地眯起眼。

    风裹挟着尖叫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吹散他眼前的迷雾。

    他看见之前用棍子捅蛇的那几个男生不停在身上抓挠,嘴里发出哀嚎,好像有看不见的蛇在它们背上蜿蜒爬行。

    还有几个人, 他没见过,但大概是刚刚议论的人,也上蹦下跳的,在身上抓来抓去, 嘴里念着“蛇蛇”

    他们把衣服都抓烂了,言知瑾也没看见蛇在哪里,他们却惊恐地大喊大叫。

    言虺站在他身旁, “欺负无毒蛇算什么英雄。既然他们这么想被蛇咬,就成全他们。”

    言虺又抬起手掌, 托着一条盘成一团的猪鼻蛇给言知瑾看“好了, 它活过来了。”

    言知瑾小心地摸摸蛇脑袋, 把猪鼻蛇装进另一只口袋, 问“你让他们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 几只小可爱,”言虺侧头想了想, “尖吻蝮之类的”

    尖吻蝮可不是什么小可爱。

    看那群人的样子,估计不仅是尖吻蝮, 而且数量不少。

    言知瑾听他们叫得实在太惨了, 拉拉言虺的衣袖“算了。”

    言虺配合地打了个响指。

    在地上挣扎的人不动了,躺着喘粗气。他们的衣服被自己抓烂,皮肤上也一道道血痕。

    旁边围观的人眨眨眼,疑惑地对视。

    言知瑾拿起两只袋子, 说“感谢大家的配合, 蛇已经抓到了。很抱歉给大家带来惊吓, 之后我们会组织专门的巡查队,定时清理学校内的蛇。”

    围观的学生们迟钝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忘。

    有人惊呼“这么晚了我还有课呢”

    其他人也四下散开。

    夏舒荷和其他生院学生聚到言知瑾旁边。夏舒荷急切地问“教授,你没事吧”

    她说到一半,又摸摸头,困惑地自言自语“发发生了什么吗只是抓了两条蛇而已”

    她冥思苦想,终于捕捉到一鳞半爪,结结巴巴地问“我想起来了,那几个人想折腾蛇,不让我们把蛇带走。教授,你没受伤吧”

    言知瑾摆摆手,将还在肿着的手背到身后,说“没事。都结束了。”

    他嘴唇上的伤口结了痂,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凛冽寒风中的雪人,风再大一点,就要碎了。

    夏舒荷忍不住说“教授,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多注意身体啊。”

    “我没事。”言知瑾扶住额头,勉强摇头。

    “我送他回去。”言虺抬起手臂,隔在两个人中间,顺便帮言知瑾挡风。

    夏舒荷和其他学生一起鞠躬“辛苦助教了。”

    言虺和言知瑾刚要回去,一个有点尖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孟千霖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冲到言虺面前,一只手按住胸口,用满怀感情的颤音问“助教,你没事吧刚刚吓死我,原来我之前看到的黑影是蛇。它们看起来好凶,你抓的时候,没被蛇咬到吧”

    言知瑾的脸又白了一层,煞白煞白的,像结了一层霜。

    “蛇不是我抓的,是教授抓到的。”言虺蹙眉,和夏舒荷他们打了声招呼,果断地拥着言知瑾往回走。

    孟千霖扯住他的衣袖,担忧地说“那也可能出意外。我刚刚一直在担心你,看到你没事才放心。也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要你亲自做,叫保安不行吗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就交给别人做吧。”

    他说了那么一长串,言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咬咬下唇,脑子飞速运转,还想找话题,却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教授”

    他差点将下唇咬破。

    怎么在这个时候晕倒啊

    言知瑾脸色惨白,眼眸紧闭,双腿脱力,软弱无力地靠在言虺肩上。

    言知瑾是被热醒的。

    他环视四周。

    是他的卧室,现在门窗紧闭,窗帘也拉得死死的,只能从缝隙里昏黄的阳光判断出,已经是傍晚了。

    空调正在勤勤恳恳地制暖,吹拂起窗帘的角落。他的身上,盖着两床被子,被角掖在身体下面。

    他手脚冰凉,脸却滚烫,嗓子干得都要冒烟了,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脑部。

    “你发烧了,”言虺递给他一杯温水,“我想让你出点汗。”

    好像不仅没出汗,反而觉得四肢更冷了。

    言知瑾喝完水,蹬掉一床被子,关掉空调。

    “你”言虺欲言又止。

    “不用这么多。”言知瑾咳嗽两声,嗓音干哑。

    “退烧药,”言虺摆出一盒药片,又把他那瓶撕掉标签的药放到旁边,“还有你的感冒药。但我看,已经见底了。”

    他用相当平常的语气说“怎么一直在吃感冒药,还是感冒了。”

    言知瑾目光触及那瓶没有标签的药,很快就移开。

    他先拿体温计测了一下,确认自己还在低烧,打开退烧药包装。

    “要先吃点东西吗”言虺拦住他,“饭前吃药对胃不好。”

    言知瑾按按腹部。

    这么说起来,确实有点饿。

    他这一个星期都没好好吃过饭,只是因为弦一直紧绷着,意识不到。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腹内空空,体力不支。

    他舔舔干燥的嘴唇“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言知瑾喉头滚动“鱼片粥。”

    “好。”言虺扬起浅笑,起身出了门。

    言知瑾又闭着眼浅眠了一阵,门口传来开门声,鱼片粥的香味顿时弥漫在整个房间。

    言知瑾的胃这次是真的活过来了,饥饿感在短时间内超越发烧的不适感,成为当前最强感受。

    他掀开被子,要下床去桌边吃。言虺按住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别下床了。”

    言知瑾还在坚持“可能会把床弄脏。”

    “脏了换一套就行,我帮你换。”言虺不在意地笑笑,用哄小孩的语气把他哄回床上。

    言知瑾一想,也是,被套床单脏了,换一套新的就行了。

    他因为发烧,懒洋洋的,不愿意动脑,也就接受了这个安排。

    言虺给他背后垫好枕头,又把碗稳稳放进他手里,最后还不放心地问“你有力气吗能自己喝吗”

    言知瑾颤颤悠悠地舀起一勺,向他证明,自己可以。

    虽然因为关节酸痛,身体无力,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惊险,但粥还是安安全全地进了他嘴里。

    “是因为长期劳累导致的免疫力下降,烧退了最好休息两天。”言虺坐到衣柜前,几乎是这个房间离言知瑾最远的位置,“研究所那边我帮你请假了,如果有什么事,方眠会代你处理,也不用担心他们偷懒。”

    言知瑾懒散地点头。

    其实他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是想快点吃药睡觉。

    言虺说完,就不开口了,沉默地看着言知瑾。

    房间里只余下言知瑾吞咽鱼片粥的声音。

    饶是他现在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言虺的不一样。

    往常他吃饭的时候,言虺总要找机会戳戳他的脸,再不济也会多问几句好不好吃。

    但现在,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宛若一座雕像。

    沉闷的氛围带动得言知瑾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他胃里垫了点东西,思绪也清晰起来。

    中午,他和言虺才刚刚大吵了一架。

    言虺要跟着他去实验室,他不答应,言虺就用研究所其他人的性命威胁他。

    但最后言虺也没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行为,他走的时候,记得其他人都好好躺在地上沉眠。

    言虺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要自己允许他跟着去实验室,还有

    亲他一口。

    言知瑾一想到那个凶狠又悲伤的亲吻,手一抖,差点把碗打翻。

    刚刚退温的脸颊霎时间又烫起来,他连粥都忘了吹,还是滚烫的就直接往嘴里送,差点把舌头烤出个泡。

    “怎么”言虺起身。

    他咬咬舌尖,放下勺子,含了一口温水“中午”

    “你走之后,我就解开对他们的控制了,”言虺飞快地回答,“他们身体都很好,不信的话,可以和他们视频。”

    言知瑾险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发烧之后,脑速不比之前,但意外的是,因为不会思考那么多前因后果,变得格外大胆。

    他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去实验室”

    “你答应我去的。”言虺一改方才的死气沉沉,情绪激动地说,“你之前说,要我跟在你身边。”

    “你还在研究所里,和实验室在同一栋大楼,这不算是赶你走。”

    “为什么他可以去”言虺咄咄逼人地问,“你最开始明明说,只有我们两个进行那部分研究,后来把他们也加进来,我可以接受,现在直接不要我了”

    言知瑾揉揉额角“因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可以帮你。只有我最了解我的毒液。只有我最了解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言知瑾沉寂许久。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嗓音低沉了很多,犹犹豫豫的,有许多种情绪就纠缠牵扯“你为什么要帮我”

    言虺怔了一下。

    他双唇微张,好像在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把这个无声的回答说完,垂下睫毛,说“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信徒。”

    “为什么一定是我”言知瑾自嘲地笑笑,“我大概是,最不可能成为你的信徒的人了吧”

    言虺执拗地说“这不重要,是你就行了。”

    “为什么不试试其他人他们会比我更加称职,更加爱你,事事都以你的感受为基准。”

    “我不需要这些人的信仰。”

    “孟千霖呢”

    言虺皱起眉。

    他不明白言知瑾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言知瑾直接问出徘徊在心底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拒绝孟千霖的礼物你想让他成为你的信徒,还是其他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