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兽潮来袭

作品:《与神之契约

    江启回身看了一眼,在拱桥方向的天边,数百道光柱逐渐暗淡,依稀可以看见,天空之上有着一个个小黑点,就像南飞的候鸟一样,逐渐增多。

    那是御剑赶来的剑宗弟子

    “你该不会是疯了”江启喃喃。

    现在只有守行境的他,怎么面对得了这些。

    崇源轻笑道:“疯或者死,你选一个。”

    这时,沙沙的声音更加的清晰了。

    江启回想起这种声音在那个梦境中的战场上也出现过。

    是成千上万妖兽同时发出的声音汇聚成的一种奇怪声音。

    崇源平静道“此时引发了兽潮还偏偏走向锦江渠,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你怀疑有人主导这一切”江启思虑了一下道“是丘正初是他挑起的斗争。”

    “不,知道阵眼的人不多,赵冥就是其中一个。”崇源直接给出了一个答案。

    “假设摄王还在,但他又是如何让丘正初听命于他的”江启难以相信,偌大的剑宗长老,会情愿听命于一个已经死了的摄王。

    崇源叹了口气道“许多事情,预想是难以明白的,只有到了时候,才能揭开答案。”顿了顿道“现在,先守住阵眼吧。”

    既然没得选择,那么江启也不是一个只知道躲避的家伙,他闭上了眼睛,将身体由崇源控制。

    再次睁眼时,眼中的风光霁月已经替换成一种深邃,坚定的色彩。

    锦江渠由一条连接锦江的分支小河渠而得名。河渠将民住集中地一分为二,地方不大但也居住着近千户人家。

    河渠的水不同锦江,较为阴寒。因为传闻河渠源头是通往阴寒的北禁山。

    这里世代人靠打渔为生,他们也有自己心中的信奉盘融创世神。

    传说,盘融挥起一剑破开混沌世界,才有了如今世人所见到的一切。

    盘融挥动那柄剑后已是精干力竭的状态,有人说他就此死了。但更多的人仍然选择相信,他功成身退后化作神树,依旧滋养他的所有子民们。

    如今,他的子民们似乎就要大难临头了。

    锦江里黑压压,水滚滚的一片,全都是可怕的妖兽。

    它们正涉水往河渠游来

    吓得循声在窗户观望的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下“救苦救难的观世神啊,请救救您的子民们。”

    窗外的天空上飞来一个脚踏着飞剑的人,那人大声道“我乃剑宗弟子,兽潮在即,平常人等迅速退离河渠口”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忙慌张收拾包袱,叫上妻儿,迅速逃离。

    河渠口的第二座拱桥上,杨明悲伤得掩面哭泣。闻讯赶来的剑宗弟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明顿时痛哭出声“吴廷师弟真傻,明明应该死的人是我啊”

    “莫要再自责了杨师兄,你该振作起来,带领我们抵御兽潮。”

    安慰杨明的弟子,看着被同门从屋瓦废墟中抬出来的,只剩下上截身体完整以外,其余部分都被妖兽啃食干净的吴廷,不由地眉头微蹙。

    他已然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深深地被师兄弟生死之间的真情所感染,不由地心中一怒,喊道“来几人,同我去杀了那些牛妖,为吴廷师弟报仇”

    说罢,几名弟子跟着他,尾随牛妖消失的方向追去。

    相望河渠的第一座石拱桥上,那里已经占满了剑宗弟子的身影,而天空之上,仍然有剑宗的弟子相继赶来。

    大敌当前,杨明已然振作起来,御剑去到第一座拱桥上方,凛然道“摆剑阵”

    剑宗弟子应声而发,百把利剑全部悬浮在前方。

    密密麻麻的妖兽争前恐后地挤进了锦江连接河渠的道口,距离第一座拱桥,已经不到百丈的距离。

    沿岸低垂的河柳一棵棵倒下河道中,甚至还未来得急落到水中,就被张着獠牙的妖兽啃食的干干静静。

    杨明飞快道“囚刹阵,冥星阵,狂澜阵。”

    剑宗弟子得令,飞快的结出阵法,等待着妖兽们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

    第一波妖兽很快就直接的进入了囚刹阵中,十六名剑宗弟子在阵内反复穿梭,蜻蜓点水般掠过水面,很快就将十余只低阶的妖兽残杀殆尽。

    杨明不由地心喜。只要能将这些妖兽尽数杀掉,那么剑宗的名誉将传遍大陆,深受百姓爱戴。

    而他,也必将得到无上的荣誉。

    到那时,他也能分取到来自百姓们心中真诚的信念,从而在剑道之路上,达到前所未有过的成就。

    一波得利,杨明心中已然兴奋得不能自已,不过他不好表现出来太多。沉声道“所有水行弟子,冰封河渠”

    三十余名水行弟子驭着飞剑直插河渠,闭着眼睛同时念念有声。念诀完毕,眼眸中射出一道道寒意,异口同声道“封”

    二百于丈河渠瞬间被寒意覆盖,犹如天寒地冻的冬季般,河渠中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妖兽与溅起的水花瞬间定住

    施法大效,所有弟子脸上都露着满满地成就感。

    杨明更是兴奋道“余下弟子伺机绞杀”

    三百名弟子中,除了三个阵法需要的五十人外,其余二百五十名全速飞到河渠上方,一招招凌厉的剑气朝着自己寻找的目标上削去。

    每一招剑气都没有虚发,都结结实实地砍杀在妖兽的脑袋上。

    犹如切开熟透的圆瓜,红色的汁液很快就浸染了二百于丈长的河渠。

    炙热滚烫的妖血将冰层融化,河渠的水面上渐渐形成了越来越多的水雾气。

    浓厚的血腥味使得一些弟子更加的兴奋了,只不过冰封的河渠面上已经没有妖兽的可杀。

    “锦江里还有更多的妖兽”一名大胆些的弟子穿进了浓厚的雾气中。

    有了带头冲锋的人,不少弟子也随即跟随着进入。

    崇源不由地眉头一皱“有古怪。”

    江启也同样发现了端倪,河渠是连通锦江的主要水路。杨明他们在此设关隘拦截,但对于聪明的妖兽们来说,如果不敌,大可不从这里过。

    而现在的情况是,偶有几个妖兽发现自己上了左右旁边的堤岸后,又自己跳回了水中。

    锦江里还有源源不断的妖兽群正在涌入河渠,除了之前听到的细声吠叫外,现在的它们目光黯然,没有癫狂嘶吼,没有过于挣扎,只是木讷地走进河渠中,倒在河渠里。

    它们似乎早已经知道并且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怪异,杨明似乎也发现了,只见他差遣了两名弟子,御着剑沿着河渠两岸去探查一遍。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名弟子已经返归。

    杨明摇了摇头,又恢复了那种兴奋的神色,朗声道“且不管了,任它多少来,我们都一并将它们诛杀”

    “对,全部诛杀”一名男弟子附和道,他的双手、衣服上,都沾满着妖血,在他面前的河渠里,已经堆满了露出水面的各种妖兽尸体。

    杨明朗声道“各位师弟师妹,还请将自己手上格杀妖兽的数量回报。”

    届时,弟子们纷纷依次禀道。

    “一百二十只。”

    “一十二只。”

    “一十二只也敢说出口我杀了一十三只”

    “这不是刚从阵里替换出来吗,真是的。现在我也杀了一十三只”

    数量一直在说着,杨明让女弟子一一记了下来。不多时,他就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数字,五千二百三十只妖兽。

    而且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

    江启瞻望。这时河渠里阴凉碧绿的水早已蒸发干净,全部替换成了浓稠的血液,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河。

    “这是”崇源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是万妖血。”

    旋即他便下了屋脊背,一路跑到连接第二座拱桥街道的转弯处。

    “你在画什么”看着崇源正拿着徐尤给的短剑,在石地板上雕刻着什么,江启不解的问道。

    “画阵。”崇源轻声道,在地板上刻画下最后一道沟。“用你一点血不介意吧”

    还没来得及答应,崇源就用短剑将他的手指割破。

    江启措不及防地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他和身体之间的联系还是非常真实存在的。

    血液沿着短剑刻出来的细小的沟渠,直至每一条沟渠填充完毕,崇源才肯收手。

    也是这样,江启才看到了这个阵法的全部面貌。

    看似缭乱的轨迹中似乎又有着它难以理解的规律。江启不由地给出两个字顺畅

    没错就是顺畅,不管从什么方向,什么位置去看,沿着每一条细小的沟渠去看,这些纹路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越顺滑,好似刚刚在哪里见到过。

    然而,全局看起来并没有重复的笔画。

    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一定要把它记下来。成为自己的。

    江启立即付诸行动,全神贯注地记住每一条小沟渠的深浅,弧度,以及最终走向。

    可他发现,自己越是全神贯注,阵法就变得难以捉摸起来,眼前迷迷蒙蒙的一片,好似近视了一般。

    “什么人走什么道,可千万不要逾越,小心走火入魔阵法不是谁都可以用的。”崇源出声提醒道。

    江启恍然回过神来,心神轮猛地一阵抽痛,犹如千针万扎般,深入骨髓的痛,整个人好似被剥离撕裂,惶惶然的空洞感与疼痛占据整个心房。

    半晌他才缓过神来,有些虚弱道“这是怎么回事”

    “心神反噬。再久一点,你就魂归灵渊了。”崇源道,收好短剑,快步向拱桥的方向走去。

    心神反噬江启暗自心惊,他只不过是尝试记下一个阵法而已。

    现在脑海中已经有了阵法模糊的轮廓,但他实在不敢轻易地再深究专研下去了。

    崇源干笑了两声:“你放心,如果适合你的,我以后会教你的。”

    江启砸吧砸吧嘴。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崇源又跃上了屋脊,匍匐在瓦背上,向河渠道口观望着。

    在此前江启还特意查探了李俊欢的位置,但发现他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河渠里的妖兽,已经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刺鼻的腥臭味弥漫成了实际的袅袅轻烟。

    “看样子,准备来了。”情况已经大概了解,正当崇源准备下去时他发现从河渠的另一边,正有人往第二座拱桥这边赶来。

    不多时,崇源和江启便看到了那一身熟悉的黄色道袍。虽然他黑布蒙着脸鼻,但不难分辨,他就是那个叫李俊欢的道士。

    只见李俊欢站在拱桥处,骂骂咧咧道“真是一群傻子,蠢货,妖兽有那么容易杀的嘛”他卸下后背的黑布大包袱。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第一座拱桥的方向,声音有些颤抖道“还真还真的”

    很快他回过神来,手上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解开包袱后,一堆黄色纸符被直接倒在地上。

    而他蹲下身子,认真地一张张拼凑着,拼成一个图案后,那些符纸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接着李俊欢又开始拼凑下一个。反复如此。

    “有意思,他也在布阵。”崇源观察着他的举动道。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