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2、第 102 章

作品:《重生三次后我放飞自我了

    两个人将临近的十余座村子逛了一遍, 已经到了下午时分,该回谢家村了。

    “谢晦。”姜莞叫人。

    零零九不知道谢晦如今听到姜莞叫他名字时是个什么滋味儿,总之它听到姜莞叫他时都替他感到后背发毛。

    谢晦看向她, 用眼神问她要说什么。

    “我饿了。”姜莞语气十分无辜。

    零零九想或许今日姜莞问谢晦有什么感受时,谢晦总说没感受, 也是因为姜莞时不时要说一句她饿了或者她累了, 十分煞风景。

    谢晦将冷了的油纸包拿出来递给她。

    姜莞才不接“都冷了,我才不吃。”

    谢晦“那就回去再说。”

    姜莞在他身后碎碎念“好烦,一点都不会心疼人。我这么漂亮,当然要对我百依百顺, 什么都听我的。现在我饿了,竟然要我等,不直接”

    谢晦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前面有人。”

    姜莞这才暂时放过他,专心看起来前面的景象。

    他们正在山与山相连之处, 四处是绿树青草, 很能藏人。

    眼前是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老爷子穿着灰扑扑的破烂衣衫, 左手提着只已经死掉的瘦山鸡。眼下这世道实在差劲, 连山里的野鸡都是吃不饱的,又干又瘦。

    他正被一群穿着官服的衙役围着,看上去孤苦无助,浑身颤抖,很害怕的样子。

    衙役们围着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了数句, 将老头儿当作取乐的工具推来推去,一群人看着他惊惧的样子哈哈大笑。

    零零九在姜莞脑海中义愤填膺“这群人也太过分了”

    姜莞神情淡淡,并没有什么触动, 一旁的谢晦和她神色如出一辙,也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没什么表情。

    几个衙役戏弄够这老者又盯上他背上背的和手里提的“老头儿,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老人家惶恐地道“柴是山上打的,鸡也是从山上捉的,都是正经来路。”

    那几个衙役便冷笑起来“什么正经来路,我看这些东西都是赃物”

    老人家吓得急忙解释“官爷明鉴啊,我这都是从山上取的,来路绝对没问题的,您明鉴啊”

    衙役们更加离谱道“分明已经承认是从山上砍的柴,抓的鸡,还不承认它们来路不明”

    老爷子傻眼“官爷此话怎讲”

    “这山可是家的山”衙役们质问他,态度并不正经。

    “不,这是荒山。”老人家十分局促。

    “错”衙役们相视一眼,互通心思,仗势欺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可不是荒山,这是官府的山”

    姜莞一翻白眼儿,几乎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要说什么。

    只听他们道“在官府的山上打柴捉急,该向官府交税才是还不快快交税。”

    老人家愣在原地,尚在分辩“过去我也在这山上打柴,从不曾有人要我交过什么税,是不是官爷弄错了”

    衙役们道“那是过去没碰上我们,合该将过去的税一同交了,还不快拿钱出来”

    零零九气得直骂“这分明是故意找茬,硬要人钱他们这么做,如此欺负老人,就不怕天谴吗”

    姜莞问“会谴责他们么”

    零零九一下子说不出话。

    感受到零零九的沉默,姜莞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没有钱”老人嗫嚅着答,语气颇为绝望,知道这些衙役没安好心,本就是刻意找茬。

    “没钱”几个衙役一下子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盯着他,“老东西,若让我们搜到身上有一文钱,就等死吧”

    几个人说着将老人摁在地上搜起身来,一搜之下确实连一个铜板也没,气得几个人破口大骂“真是连根毛都没,个老不死的,穷光蛋”

    衙役们越骂越气,将老人家吓得蜷缩起来,双手护着脑袋。

    世道再难,人也是想活下去的。

    他们不甘心在老人身上没捞着半分油水,直接扯了一把,将他背上的柴都扯下,又要抢他手中的野山鸡,恶狠狠道“既然一文钱都没,就拿这些东西抵税吧”

    老人家再忍不住,大哭起来“官爷,我若是没了这些东西便要真正饿死了,们行行好,看在我这么大年纪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老而不死为贼可赶紧去死吧”几个人对他一顿臭骂,要抢他的鸡。

    几块石头从空中飞过,重重砸在几个衙役的后脑勺上。

    “快跑快跑。”姜莞一把抓住谢晦手腕就跑,语气中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几个衙役反应过来,捂着后脑勺回头看去,骂骂咧咧“娘的,快追”他们也不管倒在地上的老人,怒气冲冲地向着姜莞追去。

    老人家没想到人一下子不见,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许多,拎着柴禾和鸡就跑,生怕那群衙役再折回。

    姜莞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拽着谢晦跑得飞快,帷帽在她头上摇摇欲坠,晃动间雪雪轻纱下是她幸灾乐祸的脸。

    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每次她捉弄人成功时就是如此,生机勃勃。

    谢晦注视着她的侧脸,不明白她为何能如此生龙活虎。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好像十分有趣,虽然他并不能体会乐趣之处。

    衙役们在后面穷追不舍,姜莞跑了一会儿便累了,对谢晦道“去引开他们,我跑不动了。”

    谢晦并不听她,反而反握住她的手腕带她跑起来。

    这片山林就像是他家,他跑起来十分熟悉,抄小径很快将人远远绕不见踪影。

    几个衙役没追上他们,气得原地跳脚,用刀砍了许多挡路的野草发泄怒气。不用回去也知道,那老头一定跑没影儿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晦确定甩开了那群衙役才缓缓停下脚步。

    姜莞比衙役们还气,一巴掌打在谢晦脸上。因为太累,这一巴掌虚虚浮浮,劲道并不是太足,声音却不小。

    她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着腰怒不可遏地看着他,眼睛愈加明亮。帷帽上的轻纱因为奔跑早被风吹到帽顶上,露出她跑得惨白的一张脸。

    谢晦被她打了一耳光也没有多大反应,一言不发。

    姜莞喘了好一会儿气息才平静下来,咬牙切齿“谢晦,去死吧”他竟然敢拽着她跑,她这一世从没有跑过这么远的路,此刻恨不得将谢晦千刀万剐了。

    谢晦像个木头人,被她这么讲也无动于衷。

    他只觉得她是他见过最有生气的人,像山里灼灼绽放的鲜花,又像是一捧火。这同样是在他无法理解的范围内,但不影响他对此产生好奇。

    零零九这次替姜莞说话,因为她刚刚救了那老人“谢晦也太过分了”

    姜莞懒得理它这种表面行为,怒视谢晦。

    谢晦盯着她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很想知道她的喜怒哀乐为何如此鲜明。但他还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该问这些,根据她的表情看,她在生气。

    他不解“为什么生气”

    姜莞看他然不懂,怒火更盛“刚刚我让将他们引来,为什么不照做,我已经跑不动了”

    谢晦眉头微皱,和她解释“引不开的,他们看到我们是两人。我先跑了,他们一定会在原地找。”

    姜莞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没这么跑过,人都快要累死,便不愿意给他好脸色看。

    谢晦见她冷着一张脸,没了表情,心中不舒服。他想看她脸上生动的神情,不爱看她这样漠然。

    “对不起。”他措辞,“不该拉着跑这么久。”

    零零九大惊失色“他竟然会道歉”它实在很吃惊,还以为谢晦会几次哑巴下去。

    姜莞在脑海中冷笑“道歉也该死。”

    她依旧不理谢晦,冷冷地站在原处,只有眼睛眨眨,沉默不语。

    谢晦见她还不理睬,也没什么表情,连对他发怒都不愿意,心中莫名其妙地躁郁起来。他问“想怎么样”总之不要不言不语。

    姜莞抬眼看他,终于肯说话“下次我要去帮我引开他们,愿不愿意”

    谢晦不理解她为什么执着于让他将人引开,却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回答什么“愿意。”

    零零九目瞪口呆,不明白谢晦怎么就被姜莞拿捏住。

    “他不是没感情吗为什么也会这么听话。”零零九打心眼儿里感到疑惑。

    姜莞扔出一句话“男人都是贱骨头,管他有没有感情,有所求就够了。”

    她露出个微小的笑容,转瞬蹙眉“谢晦,我脚疼。”

    谢晦主动弯腰“我背回去。”

    她伏在他背上,长出口气“累死了。”

    谢晦难得见她这么疲倦,便道“明日在家歇息。”

    姜莞将头磕在他肩膀上,懒洋洋的“我本就没打算明日和一同出来,想得美。”

    她忽然笑起来“们村子里的山货日后是不是也卖不了了都是来路不明的东西,要收税的。事到如今,还觉得能改变祁国么”

    谢晦头一次被她这么问后沉默不语,并没有回答。

    她没得到回应,又开始扯他头发“那觉得,现在到时候团结各方了么”

    谢晦这次答得很快“没有。”

    姜莞轻哼一声“勉强有些脑子。”

    她自顾着道“需要将他们即将坠入,甚至已经坠入深渊时拉他们一把才最有效。就像刚才那个老头,现在去找他联合抗税,他一定很乐意,因为他已经吃过苦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