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1、第 91 章

作品:《重生三次后我放飞自我了

    “谢晦, 我说的对么”姜莞侧过头来,眼中尚有三分困意, 话也说得没头没尾。

    谢明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姜莞在说什么。

    倒是谢晦,瞬间明白她话中意味,眼神落在姜莞身上,却对谢明说“先回房。”

    姜莞见缝插针“谢明,哥把当小孩儿看,有事情瞒着, 不肯听。”

    谢明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下意识抬头看向谢晦。

    姜莞见挑拨离间成功, 倒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眼泪几乎要笑出来了。

    谢晦转开目光, 对谢明道“别听她的,回房。”

    究竟还是哥哥的分量更重,谢明闷闷不乐地低头回房,很听谢晦的话, 展示出什么叫做长兄如父。

    “谢明, 真怂,我看不起。”姜莞笑嘻嘻地添油加醋。

    回答她的是谢明的关门声。

    她鼓了鼓腮, 轻嗤一声“好无趣哦们兄弟两个。”她美目流转, 将头倒在椅背上,仰起脸看月亮,不理会谢晦。

    “不。”谢晦忽然道。

    姜莞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说说看。”

    她的态度过于自然,是天生的上位者。而此时的谢晦还不免稚嫩,尚未浸入尘世, 从气势上被她压制。

    谢晦唇瓣抿起,良久才道“世无良官,小人得志。”

    姜莞听得点头“接着说。”

    “但仍有清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愿为民请命。”谢晦继续道。

    姜莞挑眉“什么人啊我怎么不知道祁国还有这种人呢”

    谢晦开口“钱大人。”

    姜莞将头从椅背上抬起,简直要笑出声“钱大人京城钱青天”她的语气并不善意,嘲讽意味十足。

    谢晦自然听出她的情绪,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脸上头一次出现人性化的神色,不再是无喜无悲的模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缓缓点头。

    姜莞笑容更盛“谢晦,今日我心情好,教一个道理,且听好。”

    谢晦从小到大靠自学。上天给了他博闻强记的脑子,又给了他举一反三的本领,以及一颗剔透的心。他从未有过师父,甚至不曾有人为他指点过什么,凭天赋与本能一步步向上爬。

    她是第一个要教他什么的人。

    尽管他清楚她不过是兴致所至,要教的也不一定是好东西。

    她没等到他回答也并不介怀,大度极了,直接道“这个道理就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谢晦顿时会意。

    她很快自我否定“谢晦,有时候眼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道听途说。说的钱大人和我印象中的钱大人截然不同,至于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端要自己去看去体会。”她这话听起来竟然很是真诚,说是指导也不为过。

    谢晦不知听没听进去她的话,总之什么也不说,很能藏事。

    姜莞莞尔“据我所知,这个钱大人人面兽心,惯会将人哄得一愣一愣,看似是成人心愿,实际上呢,是将人更向深渊中推。”

    她说着说着笑起来,上下打量谢晦一眼,意有所指“还不是们这些穷鬼太蠢了,稍微对们好一点,就会被人骗得一愣一愣的。”

    谢晦忽然抬头看向她,眼神莫测。

    “再问一次,要不要跟我做事等我做了皇帝,祁国随折腾。”姜莞翘起唇角笑看着他,让人分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零零九只觉得看姜莞这副模样,谢晦如果鬼使神差地答应,下一刻她就会把他以谋逆之罪送入衙门。

    她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而谢晦也不是一个会突然头脑发昏的人,除去一开始的皱眉外,他很快又变回那个淡漠的少年。

    姜莞非要他回答“说,要做我的人,还是要做祁国的官。”

    谢晦“祁国的官。”

    姜莞不怒反笑,赞道“好有骨气”她听上去并不生气,还十分欣赏他这样认死理的行为。

    她盯着他的脸笑“谢晦,不是我心眼儿小,总有一天会为今日的愚蠢选择而感到后悔的。”

    谢晦并不怎么在意,想得十分透彻“我做的选择,我该承担。”

    他后来的的确确后悔,每每回想起此,总不明白这时候自己为何装得如此云淡风轻。

    次日,那七人被如约放行。他们在山外与谢家村的人告辞,并发誓绝不会再打扰他们。

    他们说罢齐齐看向谢晦,希望他还满意。

    谢晦点点头,看着山外蜿蜒出去似乎无穷无尽的道路,最后道“希望们这一去能一路顺风,如愿以偿。”

    七人畅想着未来,谢家村的人帮了他们,他们心里熨帖,总觉得未来的路要跟着一起好走起来,他们一定能走到京城找到钱青天,然后沉冤昭雪,让汉阳所有人过上好日子的。

    找到钱青天就好了。

    他们有了无穷无尽的动力,对着谢晦重重点头“承您吉言,希望我们早日到达京城。”好像只要到了京城,一切问题便都能迎刃而解。

    七人消失在山下,往自己梦想中的方向去了。前途一切未知,但他们心里尚存着一分希望,并愿意为了这份渺小的希望付出一切。

    汉阳这几个人的事似乎给谢晦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他开始更加用功地看书外,也开始时常挤出时间去山外的世界一看究竟。

    可惜他并不能走得太远,至多在巴中附近村落中走走转转。即便如此,他的眼界也更加开阔,了解了许多过去自己并不熟知的事情,意识到他的观点种种都太过依赖自己的认知,而在许多时候,哪怕同属巴中城下,村子与村子之间的待遇并不相同。

    谢家村地势偏僻,远离城池,通行不便本是劣势,却又在无形之中为谢家村的村民们省去许多事端。

    农民租用东家的地,便是在为东家做事,东家叫他们去做什么,他们就该去做什么。谢家村离城里太远,东家哪怕想让他们白干活,也不够路上浪费时间的。

    但他看到许多来去便利的村庄中,村民中原先该在田中劳作的劳力们都被东家叫去家里做工,田间忙碌的多是尚未长开的孩子,以及沉默寡言的女人。

    相比之下谢家村的人还能在自家田地劳作已经是一种幸福。

    谢晦虽然嘴上不说,行动上却在践行着姜莞说的眼见为实这一点。多看,而不是用耳朵去感受。

    姜莞自然知道他这些日子四处奔波的事,还随口夸了两句他这样求实的行为。

    零零九听她夸奖人,尤其是夸奖谢晦时总觉得古里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它想了半天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她巴不得谢晦赶紧死掉,怎么会好心指点他许多

    零零九有疑问就问了出来“姜莞,怎么会指点谢晦啊,不希望他死了”

    姜莞正靠坐在美人榻上用勺子舀着冰碗里的水果慢吞吞地吃着,闻言在脑海中扔下两个字“狭隘”

    “我盼着他死,就不能教他些什么了”她反问,目光落在碗里晶莹剔透的荔枝肉上,看似发呆,实际上在和零零九说话。

    零零九道“我只是觉得别扭,既然盼着他死,又何必多此一举教他什么。万一他因为的指点变厉害了又或者什么的,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莞乐了,美美地吃上一口荔枝肉,眼睛弯弯“终于知道向着我说话啦”

    零零九一下没了声音,突然被姜莞点清立场,它身为系统却感受到了不该有的惶恐。它的心态不知在什么时候发生变化,它本该为自己的男女主着想,现在却下意识从姜莞的角度出发。这样的改变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系统是不该被改变的。

    姜莞满意地笑起来“这有什么不好,遵从自己的内心嘛。想向着我就向着我,别压抑自己。好歹咱们两个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该统一战线的。”

    零零九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更加郁闷了。

    姜莞听它不说话,偏要让它开口,于是问“要不要知道原因啊,要就说话。”

    零零九的好奇占据上风,别扭开口“要知道。”

    姜莞便道“我永远希望他快去死,这一点是绝不会变的。但眼下呢,我只能让他疼痛,并不能弄死他,就只好让他身心受创啦。身体暂且不说,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心中疼痛么”

    零零九“不知道。”它是个系统,并不会折磨人。真要折磨人还是得看姜莞的。

    “让一个人心中难受,就要知道他在乎什么。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被毁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姜莞语气快活,一说到如何折磨别人她就来劲,素质可见一斑。

    “譬如说对相里怀瑾,他对我有些意思,我就当着他的面跳下山崖,让他眼睁睁地以最惨烈的方式失去我。当然,我可不是他的什么,只是他觉得在人世间再也见不到我了。”姜莞说起此事态度轻佻,“对谢晦,也是一样。”

    零零九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

    “觉得谢晦他在乎什么”姜莞发问。

    零零九迟疑了一下答“他在乎谢明”

    姜莞眼睛一亮“提醒我了,还有谢明我这就叫人去把谢明抓来,当着谢晦的面儿把他给咔嚓了,谢晦一定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零零九呆住,忙道“别别别”没想到自己一个回答要酿成大祸,慌张极了,急忙补救,生怕下一秒姜莞就要唤人去抓谢明。

    姜莞在意识里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

    零零九后知后觉它又被姜莞耍了,她根本没想祸害谢明,只是逗弄它罢了。

    系统也有心,系统愤怒了。

    姜莞话中带着笑意“说话,别不出声。”

    零零九决定一段时间内都不要理她,她太坏了

    姜莞娇嗲开口“逗一下,别当真嘛。话说回来,可真笨,到现在还没看出来。”

    零零九虽然刚下定决心不再理她,却又被她的话勾起好奇,不明白自己哪里笨。它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要问个清楚“看出来什么”

    姜莞笑道“谢晦他对任何人与事都生不出感情来。”

    零零九毛骨悚然“怎么会他,他分明对谢明很不一样”

    姜莞叹息“因为这就是他想让看到的啊,一个疼爱幼弟的长兄。”

    “到底是什么意思”零零九无法接受。

    姜莞微笑“意思就是他在努力装出正常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多了好几百个字,不能说我短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