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方家人

作品:《穿成咸鱼大佬搞种田

    看春宫图也就罢了, 偏偏还被隔壁邻居知道了,并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秦宛如觉得她的运气有点背。

    秦大娘趴在桌上道“我这张脸已经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秦宛如破罐子破摔,厚颜道“比起被阿娘知道闹一场, 我宁愿被隔壁院儿知道把事情掩下去。”

    秦大娘“”

    秦二娘“”

    秦宛如继续道“你们想想, 若是被爹知道咱们看春宫图, 往后才叫尴尬呢,隔壁那人离得远,又见不着两回,躲着就是了。”

    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中尴尬很快就被欢愉掩盖,因为第二天方氏的娘家人全都到京了。

    几个姑娘们争着去接,被方氏打发在家里, 勿要去添乱。

    上午巳时, 方家两个老人和三个舅舅们被方氏接到秦家来。

    秦老夫人早就在院儿里盼着。

    几辆马车抵达门口, 客人们由家奴请进院子。

    看到方老夫人由长子方大郎搀扶着进来, 秦老夫人高兴呼道“亲家”

    方老夫人激动不已,她一袭讲究的姜黄衣裳, 圆髻上只簪了一支玉钗,体型富态, 脸型饱满,比秦老夫人要精神许多,大嗓门应道“亲家许久不见, 身子可还安好”

    秦老夫人由婆子搀扶着迎上前, 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得很”

    两个老人家握住手,似乎都没料到会在京城这中地方重逢,颇有几分感慨。

    方大郎笑着朝秦老夫人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姻伯母。

    秦老夫人看向他, 他跟秦致坤差不多的年纪,面相生得文秀,跟方老夫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秦老夫人握住他的手,亲切问道“琴娘呢,怎没见着人”

    方老夫人道“嗐,大儿媳妇娘家那边也有喜事,走不过来”

    秦老夫人心里头激动,感慨道“他乡遇故知,说实话,我初初进京时,还真是不习惯。以前在安义县那乡下地方呆惯了,来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宅子的大门一关,别提有多清净。如今你们来了,也有人说说话,热闹热闹。”

    方老夫人说道“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入京,那街上跟老家长州就是不一样,富丽堂皇的,高头大马,来来往往什么人物都有,皇城脚下当真了不得”

    “京里头是挺繁华,亲家好不容易来了这趟,定要多住些日子才好,让元威带着大伙儿好好出去转转。”

    “那敢情好,女婿有出息了,咱们也跟着沾了光”

    也在这时,后宅里的姑娘们听到前院的动静,全都一窝蜂涌了出来,高声呼道“外祖母”

    “欸”

    “大舅”

    “外祖”

    院儿里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秦大娘和秦宛如围到方老夫人跟前,方老夫人掐了一把秦宛如的脸儿,笑盈盈道“咱们三丫头抽条长俊了”

    秦老夫人道“这才抽的条,成日里贪吃又犯懒,横着长。前些日跟着珍娘在外头跑,兴许是活动起来了,人变瘦了也长个儿了,她阿娘就怕她长成一个胖姑娘。”

    方老夫人“女郎家胖些才好,有福气。”又道,“女大十八变,前年我见到三丫头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姑娘呢,一下子就长成了,好,好”

    秦宛如眨巴眼睛问“外祖母进京来一路可还顺遂”

    方老夫人“顺遂,就是车马劳顿的,一把老骨头难免折腾。”

    秦宛如“当初祖母进京也叫吃不消,你们好不容易来了,可得多待阵子。”

    方老夫人点头道“好好好”

    她又看向秦大娘,眼里掩不住的欣慰,“咱们宛月长出息了,攀上诚意伯府,往后好好挣前程,给你的几个妹妹们做榜样”

    秦大娘握住她的手道“承外祖母的吉言,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方老夫人笑眯眯道“这声外祖母可不能让你白叫,我这次进京来不但要给你添嫁妆,还偷偷给你备了私房钱”

    秦大娘搂着她的胳膊撒娇,两个老人家都笑了起来。

    秦宛如厚颜道“外祖母,听者有份儿,你不能只偏心大姐,三娘也要讨一份好。”

    方老夫人慈爱道“好好好,听者有份儿听者有份儿”

    另一边的方老爷子则由方二郎夫妻搀扶着过来,他一身讲究的石青色衣袍,头发和胡须均已花白,全身上下都有一股子文人的儒雅。

    方老爷子在老家是非常有名望的乡绅,年轻时也曾参加过科举,后来从了商,以经营文房四宝为生,当地都尊称他为儒商。

    老人家虽上了年纪,却是个体面人。

    自家三个儿子未能替他争口气,女婿倒是混了个官职,故一直都对秦家器重,多加扶持,盼着将来女儿女婿一家子能出人头地。

    现下可好了,秦致坤升迁进京来不说,还替外孙女觅了一门天降的好亲事。

    方老爷子觉得倍儿有面子,朝秦老夫人道“亲家把元威教养得好,这么大一家子在京里劳你操心了。”

    秦老夫人忙摆手,“亲家公客气了,家里头若没有云娘操持辛劳,哪有今日的喜事,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大功臣哩”

    方老爷子“哪里哪里,云娘性子急躁,得多亏元威包容忍让”

    两亲家相互吹捧。

    这个说你家闺女好,那个说你家儿子好,越捧越来劲儿

    方大郎无奈摇头道“爹又吹捧上了。”

    方氏嘚瑟道“大哥这是嫉妒,我听着挺顺耳。”

    方大郎失笑。

    仆人们搬来桌椅,备上茶水小食等物,众人在院子里坐着唠家常。

    今天是阴天,院子里宽敞,空气也好,人多坐在一块儿比前厅里更舒适。

    方家长房里只来了方大郎一人,二房来的是夫妻和两个表兄,三房则是夫妻和一个表姐。

    京城到底太远,一路车马劳顿折腾,费时费力费神儿,人也没来齐。

    这次的相聚委实不易。

    方家因有方老爷子支撑,家底殷实,个个的穿戴都挺讲究,虽跟不上京中的潮流,但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小地方的寒碜局促。

    三舅母周氏对秦大娘的这桩姻缘艳羡不已,说道“得多亏云娘教养得好,才能给咱们宛月挣了这么好的前程。”

    方氏颇有几分小得意,“三嫂此话差矣,大娘的这桩姻缘可不是我们两口子出的力,是她自个儿靠本事挣来的。”又道,“人家贺家二郎自个儿讨的媳妇,我和元威还得沾她的光呢。”

    周氏赞道“这便是命里有这桩姻缘了,注定要做那高门贵妇。”

    方氏“大娘十岁时相士说她会嫁高门,被说中了。”

    秦宛如拿着一个柿子,边剥皮边打趣道“阿娘,相士还说我往后会飞黄腾达呢,你看我有飞黄腾达的迹象吗”

    方氏“”

    周氏笑道“三娘面相生得好,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说不定往后飞得比大娘还高。”

    方氏嫌弃道“三嫂你就睁眼说瞎话吧,就她那干饭的货,成日里只知吃喝,什么都不会的人,怎么飞上天”

    周氏掩嘴,“往后的日子还早,哪能一眼望到头。”

    秦宛如给她拿了一个柿饼,笑呵呵道“还是三舅母说话漂亮,我阿娘就知道训我。”

    周氏接过柿饼,“三娘自小嘴甜,定能觅得如意郎君宠着。”

    另一边的双胞胎缠着方三郎嬉闹,两人正是爱闹腾的年纪,方三郎性子也活泼,不像老大和老二正经,几个姑娘都喜欢跟他玩闹。

    秦二娘则和表姐方敏坐在一块儿唠家常。

    方二郎夫妻和两个表兄跟方老夫人坐在一起同秦老夫人、秦大娘说话。

    人们正热络笑谈,段珍娘从张家胡同那边回来,一进院子就咋咋呼呼。

    方敏看到她,站起身喊道“黑妹”

    段珍娘小时候皮肤黝黑,被起了个绰号黑妹。

    方敏一叫出来,段珍娘不爱听,立马回嘴道“大臭蝽”

    提到大臭蝽,几个姑娘们全都哄堂失笑。

    那中虫子放臭屁可厉害了,小时候方敏有次吃坏了肚子,一直放闷屁,其臭无比,被段珍娘取了这么一个绰号,面子挂不住,追着打闹挠痒。

    久别的重逢令院子里的人们开怀不已,两姐妹闹过一场后,段珍娘亲昵地搂着方老夫人和方老爷子的脖子兴高采烈。

    方老爷子问“你阿娘什么时候来京”

    段珍娘道“应该快了,魏州事多,她脱不开身。”又道,“外祖这一路可还顺遂”

    方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慈爱道“顺遂。”顿了顿,“方才听你姨母说你在京里置了宅子,下午咱们去瞧瞧。”

    段珍娘“好啊,我那宅子的后院井里还养了一条鱼呢,四尺长的鱼,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一条来”

    方二郎来了几分兴致,“珍娘可莫要唬我们,四尺长的鱼,那得跟半大小子差不多了”

    段珍娘“二舅别不信,三娘还亲自下井去看过呢,长了四条腿,还有一条尾巴,这么粗的鱼”

    她比划了一下宽度,方二郎的妻子朱氏显然被唬住了,半信半疑道“这哪是鱼,一定是什么怪物”

    两个表兄也是兴致勃勃,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中鱼。

    秦二娘说道“这中鱼叫大鲵,叫声如婴儿的哭啼声,表哥若好奇,可以到那边住一晚上听听就知道了。”

    段珍娘故意道“我那宅子还是凶宅”

    方老爷子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在京城这中地方,花二百三十贯就买下一座宅子,珍娘有眼光。”

    听到这话,段珍娘乐了,“当初姨父姨母还反对呢,外祖竟觉得这凶宅买得好”

    方老爷子捋胡子道“生意人嘛,总是利至上,靠的就是胆量去博弈。”

    待到中午时,人们围了两大桌。

    一家子在饭桌上唠家常,秦宛如道“大姐,晚上做暖锅吃好不好”

    秦大娘笑道“好,下午我就熬锅子。”

    秦二娘道“大姐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出去了,得趁这些天给咱们做些好吃的。”

    秦大娘啐道“你想吃什么往后给你捎过来就行了。”

    方氏似想到了什么,问方老爷子道“爹,老家的土茶有带些过来吗”

    方老爷子“有,今年的春茶,给你们带了不少来。”

    方氏道“说来也怪,那诚意伯什么茶没见过,却看上了咱家的土茶,来讨了两回呢。”

    方老夫人半信半疑道“那土茶有什么稀奇的”

    方氏“我跟元威也这么觉得,但人家说那茶好。”

    方老爷子“这倒是奇了。”

    众人在饭桌上唠了许久,酒足饭饱后又小坐了阵子。

    段珍娘已经把厢房腾出来让给舅舅们,表姐方敏去后宅跟秦二娘挤一屋,段珍娘则跟秦宛如挤一屋。

    人们将就着午休。

    小憩一阵子后,方家人的精神才好多了。

    他们都对张家胡同的凶宅有兴致,由段珍娘和方氏领着过去,秦大娘则张罗晚饭。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丘宅,二舅母朱氏道“只是一进院子,且还是闹鬼的凶宅,竟也要两百三十贯,也算价高的了。”

    方氏道“嗐,二嫂是没见过京城的房价,贵得咬人。我初初进京时也想着置产,结果跑了一圈,穷得连巴掌大的都买不起。”又道,“你看咱们租住的那院子,破破烂烂的,一年也要二十一贯的租子呢。”

    朱氏吃惊不已,“就那宅子也要这么多”

    方氏“可不,京里头样样都要钱才活得起,最开始二妹送珍娘进京来时也兴冲冲想买宅子,她算是阔绰的了,也跟我叫穷呢。”

    方大郎道“天子脚下,权贵云集,住在这儿都沾光。”

    方氏“咱们隔壁院儿,国公府家的私产,听说那宅子比咱们家的大多了,至少也要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下,方老夫人咂舌,“这哪是给人住的”

    方老爷子嗤鼻道“这你就不懂了,京城,国都一样的地方,一抬手就能摸天,人人都想往这里挤,盼着在这儿扎根挣前程,若是谁都能住下来,还叫什么京城”

    方三郎道“爹说得有道理,我觉得还是老家舒适。”

    方老爷子啐道“那是你们不争气,你们若是有出息,我砸锅卖铁都供着来。”

    三个兄弟皆不吭声。

    方氏打圆场道“爹也别把元威抬得太高,他那官职,说得好听是京官儿,其实过得还不如当初在安义县那么自在。”

    方老夫人道“怎么”

    方氏“大理寺丞,按说是没什么风险的,结果前阵子他的同僚不知犯了什么事,被下了大狱,一下子就死了,可把他给吓怂了,惊惧了好几日,天天都怕脑袋不保。”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提心吊胆。

    方氏继续道“咱们租住的宅子一年要二十一贯钱,元威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五六十贯,家里头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十口家奴,入不敷出,若想过得体面些,全靠我老家的那些铺子田产租子补贴。”

    方老爷子道“你也莫要心急,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吗,你看他才升迁,大娘又觅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芝麻开花节节高,说不定明年还有好事。”

    这话听着舒坦,方氏笑道“承父亲的吉言。”停顿片刻,“咱们大娘也算走了大运,贺家送来的彩礼好生丰厚,田产铺子宅子都不少,全是她的私产。”

    三舅母周氏艳羡道“晚上让我们看看,开开眼。”

    方氏“好。”

    方老爷子捋胡子,“刚才还说为什么都盼着往京里挤,大娘的这门亲事不就是缘由么。若当初你们还在安义县那穷乡僻壤里,她哪能嫁这么好的人家,如今一跃上了枝头,往后生下来的子女就是伯爵府家的贵人了,身份地位一下子拔高了一截,这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美事。”

    方老夫人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方老爷子鼓励道“云娘莫要心急,元威是个办实事的,咱们慢慢来,日后总会一步步站稳脚跟替几个外孙女儿挣来前程,毕竟娘家背景好了,她们在夫家才硬气。”

    方氏宽慰道“听爹说话就是舒坦,元威也说要给女儿们挣前程。”

    方老夫人道“咱们都是娘家人,有一说一,这女婿我是瞧得上的,不摆官架子,知冷热,也没有花花肠子,也不枉我们这些年的扶持栽培。”

    方老爷子也道“是个会疼人的,这门亲,我觉得我眼光极好。”

    方老夫人打了他一下,“又吹面子了。”

    众人笑了起来,都知道方老爷子这辈子是最好面子的。

    一行人边走边聊,丘家宅子已经有仆人候着了,待他们过去后,忙将众人迎了进去。

    方才朱氏还嫌花二百三十贯买一座凶宅太贵了,结果一走进去,就觉院子敞亮,户型朝向好,方方正正的,又布置得有格调,连声夸赞道“这宅院好,值”

    段珍娘笑道“二舅母,你不是嫌贵吗”

    朱氏挑剔地打量宅子,“我还以为像你姨母他们租住的地方一样呢,这宅院虽是一进院子,但宽敞大气,也不算太旧,确实是值的。”

    两个表兄问“养鱼的那口井在哪儿呢”

    段珍娘道“在后院的。”

    秦宛如把他们领了去,方大郎也对大鲵好奇,跟着去看稀奇。

    几人看到井口布置得玄虚,井壁上用鸡血画了符,边上还摆了一张供桌,叫人瞧着瘆得慌。

    这不,方大郎道“不是说井里是条鱼吗,怎么搞得这般玄乎”

    秦宛如跟他们解释了一番,听得他们哭笑不得。

    表兄方倪探向井口道“三妹你们的鬼名堂倒不小,半夜若有贼人进来,还真会吓出病来。”

    秦宛如“珍娘表姐一个女郎家,是得弄出些玄虚才好镇得住人。”

    方大郎点头道“女郎当家易被人惦记着,这样也能防贼。”又道,“你当真见过那大鲵,真有四尺长”

    秦宛如笑道“当时我爹他们听着叫声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后来还是我和张叔下井里探的情形。那大鲵应是上了年纪的了,懒洋洋的,我若不拿木棍戳它,它还赖着不想走呢。”

    方倪好奇道“真这么吓人吗,晚上我要住这儿来听听。”

    方大郎道“我也住过来听听,涨涨见识。”

    前院儿里的段珍娘领着方老夫人他们看厢房和正房,方老夫人赞道“珍娘长本事了,像个当家的。”

    段珍娘“就因为盼着外祖母你们进京来,我才赶着工期把宅子修整好,好让舅舅们有个落脚处。”

    方氏道“大哥他们胆子大,经得起折腾,晚上住过来也无妨,爹娘还是在那边住着吧,你们腿脚不便,懒得跑。”

    方老夫人点头道“也好,两亲家唠唠家常也方便。”

    朱氏道“我是不敢到这儿来住的。”

    周氏也道“我也不过来。”

    方氏道“那晚上就别过来,厢房给你们腾出来的。”

    结果方二郎和方三郎道“我们兄弟过来听听那大鲵的叫声到底有多吓人。”

    段珍娘掩嘴笑,“三位舅舅胆子大,那就住正房好了,三正两耳,宽敞又舒适。”

    方二郎瞧了自家兄弟一眼,“正房还是留给大哥好了。”

    方三郎“对,让给大哥好了。”

    方老爷子嫌弃道“出息”

    方三郎怂恿自家老爹,“爹,要不你晚上也来试试”

    方老爷子好面子道“试就试,不就是一条鱼吗,还能把我这老儿唬住了不成”

    段珍娘道“外祖,那大鲵的岁数说不准不比你少呢,三妹说它的寿命跟人一样,能活上百岁。”

    听到这话,方老爷子一下子来了兴致,“那我晚上睡正房沾沾它的寿气。”

    方大郎知道自家老爹的性子,出来听到他又在挽颜面了,故意给他挖坑道“爹,那口井就在后院,你要不过来瞧瞧”

    方老爷子果真去后院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怂了。

    那井又深又黑,仿若黑洞似的要把人吞噬进去。

    不仅如此,井壁上还画着镇邪的鬼画符,边上又摆着供桌,再加上是发生过人命案的宅子,方老爷子居然有些腿软了。

    见他面色不对,方大郎上前搀扶道“爹。”

    方老爷子推开他,背着手挺直背脊,一副“你等小儿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晚上我就住正房听一听那条鱼到底能有多唬人。”

    方大郎忍着笑道“好,儿也住正房陪你老人家。”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