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我胆小
作品:《穿成咸鱼大佬搞种田》 王简勒停马儿。
窦昌怀从石堆里跑出来, 见他安然无恙,几乎想哭,“三郎没事吧”
王简破天荒地咧嘴笑,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看起来异常瘆人, “你莫要忘了我们王家枪法当年在战场上横扫四方的威力。”顿了顿, “还是我父亲手把手教的。”
这话把窦昌怀噎得难堪。
王简不理会他的复杂情绪, 说道“阿兄莫要大意, 赶紧走。”
二人冒着雨夜继续前行。
直到第二天下午, 两人才抵达洛水的一个废弃码头,已经有一条渔船在那里等着接应了,那渔夫正是窦家二郎。
临别前王简把窦维的灵牌双手送上,有些黯然道“我没能护好恩师,被摔碎了。”
窦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的路,三郎务必小心谨慎。”
王简沉默了许久, 才说道“为了引我出来,你们是不是筹谋了许久”
窦维迟疑了阵儿,不知该怎么说这茬。
窦二郎催促道“大哥。”
窦维“且稍等片刻。”
他把骨灰和灵牌送到窦二郎手里, 同王简走近几步,“卫国公爪牙甚多, 一直把你看得很紧, 我父亲想把你这只雏鸟引出来委实不易。”
王简面色阴冷,“是恩师自己的意思”
窦维摇头,“父亲一直不知卫国公的底细。”又道,“严叔的情况你也知晓,当年同王家斗败后就回乡归隐了, 我琢磨着他心里头估计一直都不服气,这才费尽心思查了你爹的底。”
王简沉默。
窦维“最初我父亲是不信的,后来看到那些人那些事,怕你有朝一日误入歧途,这才同严叔筹谋把你引出来,但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等到大理寺惯例复审陈年卷宗,才找到了这个机会。”
王简心里头不知是何滋味,只道“阿兄以后且好自为之,如今事情败露,我父亲是不会放过窦严两家的。”
窦维欣慰道“三郎没有埋怨父亲,就已然不错了,往后窦严两家会归隐山林,不再现世。”
王简“祝阿兄一路顺风
,我要回去了。”
窦维有些担忧,“你回去后要如何面对你父亲”
王简冷笑,“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窦维被噎着了,只得讷讷道“三郎一路小心。”
王简“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窦维望着他的背影,心底生出些许无奈。
这个年轻人的命运,终归被改变了,只希望他往后的路能走得顺遂些。
回到京城后,王简跟往常一样,先去姚氏的院子里报平安。
见他好模好样归来,姚氏悬挂在心中的担忧总算落下。
王简坐到她身旁,轻声问道“阿娘近些日可还安好”
姚氏摸摸他的脸,“你不在的日子,我总是担惊受怕。”
王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入秋了,天气转凉,阿娘要多加注意身体才行。”
姚氏笑眯眯道“知道知道,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王简握住她的手,凤眼微微上挑,冷不防问道“往后不管我做了什么,阿娘都会护着我,站在我身边,是吗”
姚氏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了,你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我不护你谁护你”
王简歪着头,“父亲自然也会护我的。”
姚氏“你只要不惹他生气,他就会护你。”
听到这话,王简“啧”了一声,不惹他生气啊,好像很难。
姚氏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王简同她闲话家常了许久,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当初在隘口对战时他曾挨过几刀,皮肉伤,未见骨。
瑶娘替他上药包扎时眉头一直紧皱,问道“郎君是不是在外头跟人打架了”
王简敷衍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揍了几个小喽啰。”
瑶娘半信半疑,“郎君不是带了侍卫出行的吗”
王简“死了。”
瑶娘顿了顿,总觉得他这回回来跟以前不大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三郎,你莫不是心里头藏着事”
王简愣了愣,到底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一丁点不痛快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怕她胡思乱想,
他打消她的疑虑道“这趟出去,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心里头有点烦。”
瑶娘轻轻的“哦”了一声,仔细包扎伤口道“你外出平安归来,该去立雪堂那边报声平安。”顿了顿,“家主也很担心你,这些日不知谁招惹了他,脾气不太好,你得仔细了,莫要惹恼他。”
王简似笑非笑,“我知道了。”
待她整理妥当出去后,王简望着窗外愣神儿。
最开始严禹诸说的那些糟心事他其实是不信的,毕竟双方立场不一,想怎么中伤他父亲都行。
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死了,不是他人陷害,而是自尽。
接着他父亲派人来追杀,若是堂堂正正,何故多此一举
王简把脸埋进双掌中,他根本就不愿去想,如果当时他弱了些,那些人会不会连带他这个世子也一并杀掉,反正国公府不缺儿子。
这个问题不敢深思,也不忍深思。
一个无视家族清誉,被权欲迷了眼,只想着一手遮天的人,这样的人,他心里头还会存在那份良善吗
王简感到迷茫,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目光去看待他曾经崇拜的信仰。
他的父亲,就是他的信仰,虽然他严苛,不近人情,但他忘不了小时候在他怀里撒娇时的样子,他手把手教他练王家枪法时的样子,以及他训斥时的冷漠威严
点点滴滴,造就了今日的王简。
那个京中无数人口中艳羡的天之骄子,他躲在他的羽翼下成长,哪怕天塌下来了,都还有他父亲顶着。
如今,他父亲的形象在他心里轰然倒塌。
那个曾经视为神明的人,他内里阴暗腐朽,视人命如草菅,为了私欲可以践踏律法纲常,为所欲为。
这样的一个恶鬼,偏偏是他的父亲。
有时候王简逃避地想着,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好了。
梦醒来,他依旧是国公府的世子,清清白白,继续躲在卫国公的羽翼下享受着他的哺育滋养,毕竟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让王家爬得更高,站得更远。
待他百年以后,挣下来的一
切还不是他这个世子的。
好好的安逸日子不过,他纠结什么呢,不痛快什么呢
那些恼人的思绪在胸中郁积,他不愿胡思乱想,索性睡了一觉。
哪晓得在梦中看到了窦维那张脸,他跪坐在地上,一身白衣,看着他笑,面目清朗,笑容温和。
他唤他三郎。
接着他又看到了严禹诸那张充满着厌憎的脸,再接着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一个妇人,一个男人
那些,都是曾经的受害者。
他们直勾勾地望着他,眼里充满了轻蔑,令他无地自容。
“啊”的一声,王简被吓醒了,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已经是傍晚时分。
原来是一场梦。
他疲倦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瑶娘轻声唤道“郎君”
王简应了一声。
瑶娘沉默了阵儿,说道“立雪堂那边叫你过去一趟。”
王简从床上坐起身,啧,他老子来兴师问罪了。
此刻卫国公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
王家树大招风,总有魑魅魍魉想来啃上一嘴。
上回王简被废太子陷害,他已经严加防范了,哪晓得这回又使了伎俩,并且连窦维都参与了其中。
那个人从不涉及党派相争,他对他是非常器重的,若不然也不会把王简交到他手里教养。如今却出了岔子,叫他心里头震怒不已。
烛火在室内不安地跳动,低气压令跪在地上的人大气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国公才阴沉道“两家人全跑光了”
奴仆小声回道“全跑了。”停顿片刻,“派出去的十人皆被世子斩杀于通往洛水的宛平道上。”
卫国公被活活气笑了,砚台猛地朝那人砸去。他也不敢躲闪,只听“砰”的一声沉闷,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
“就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三脚猫的功夫,以一敌十,把你们搞得全军覆没,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请家主息怒。”
“我息你娘的怒”
突听外头传来家奴通报,说世子来了。
卫国公收敛怒气,
冲他挥手道“滚”
奴仆应声是,窝囊地退了出去。
外头的王简看到那人头破血流地躬身出来,冷不防拽住他的胳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那人垂着头,也不敢看他,只道“回世子的话,小奴不慎摔了一跤,磕到了头。”
王简忽然附到他耳边,悄声道“下回可得小心一点。”
这话把那人气着了,不痛快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在笑,一张脸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那人忙收回视线,心里头瘆得慌,只觉得书房里的老鬼叫人讨厌,这只小鬼儿一样令人讨厌
王简面无表情地走进书房,朝桌案后的卫国公行礼,叫了一声父亲。
卫国公看着他没有吭声,王简则垂首不语。
父子俩的心情都很微妙,一个想刺探,一个想忽悠,各怀鬼胎。
两人僵持了许久,卫国公才开口了,说道“你这次去魏州办理公务,可有遇到了什么人”
王简沉默了阵儿,回道“儿在半道上凑巧遇到了老师。”
卫国公不动声色问“他找你做什么”
“他替儿引荐了一个人。”
“何人”
“曾经的太子太傅,严禹诸。”顿了顿,“他中伤父亲,儿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这话倒是令卫国公意外,表情稍稍缓和了些。
父子俩心里头虽生了疑窦,却也没有当面撕破脸皮,卫国公平静道“这次回来,可有伤着”
王简摇头,“没有。”
卫国公“没有就好。”又道,“你出去了一趟也乏了,你阿娘成日里担惊受怕的,这两日在家里陪陪她,明天就不用去上值了。”
王简应声是。
卫国公挥手,“下去吧。”
“儿告退。”
王简默默地退出书房。
不让他去上值,是被禁足了呢。
第二天下午大理寺来了一群官差抓人,秦致坤的同僚被抓走了一个,那人就坐在他隔壁,叫老焦,上回还跟他讨论过肩颈问题。
待那群官差把人抓走
后,同僚们面面相觑。
有人悄声问秦致坤知不知道其中缘由,他茫然摇头,完全是一头雾水。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听说老焦惹了事。”
另一人试探问“可知是惹了什么事吗”
“不清楚。”顿了顿,“寺正也被抓了两个。”
秦致坤一脸懵,抓走的那几人平时都打过交道,相互间的关系也不错,好端端的忽然被带走了,听他们的语气怕是凶多吉少。
他就弄不明白了,这职位应该是非常稳定的,只要别出太大的岔子,一般是不至于落狱掉脑袋的,什么时候变成了高危职业
秦致坤胆子忒小,一时有些惴惴不安。
下值回去后,他胃口不是很好,没吃几口就撤下了。
方氏见他心事重重,好奇问道“老秦你今儿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致坤盘腿坐到榻上,两条眉毛拧巴起来,“今天下午我隔壁桌的老焦被抓了,听他们说他犯了事,只怕是凶多吉少。”
方氏愣住,“不至于啊,你们不就是一寺丞吗,搞搞复审的文职类差事而已,若是贪污受贿,也得五个人一起捞吧。”
这话秦致坤不爱听,“什么叫五个人一起捞,你难不成也想我被捞进去吃不花钱的官家饭”
方氏连连摆手,“你还较真儿了,我就是打个比喻,复审一份卷宗得五个人签字画押才作数,倘若老焦是公事上没办好被抓,你们应该也会受到牵连的。”
经她一提醒,秦致坤才醒悟过来,若有所思道“是这个道理。”
方氏“那肯定是他干了其他事才被抓的,你跟着惶惶什么呀”
秦致坤看着她,稍稍定了定心神儿,说道“欸,方才撤走的饭食呢,给我端回来,我还要再吃两口。”
方氏“”
出息
现在已经入秋,早上亮得要迟些,也更想睡懒觉。
次日晨钟响起,方氏把秦致坤叫了起来,他还想再赖会儿,迷迷糊糊道“云娘莫要催促,让我再眯一会儿。”
方氏没再催促。
结果他眯了许久还在赖床,方氏一把掀开被
褥,扯开嗓门道“秦致坤,该起床上值了”
秦致坤蜷缩成一团,只觉得眼皮子怎么都睁不开。
方氏戳他的背脊道“你赶紧起来家里还有五个女儿不,四个女儿三个主子,十个家奴,一猫一狗一鸟要靠你养”
秦致坤“”
方氏继续大嗓门,“你不是说要升官给我买大宅子吗在床上做梦升官啊”
秦致坤垂死病中惊坐起。
方氏把湿冷的帕子搭到他脸上,他一激灵,瞌睡顿时醒了一半。
赖床耽搁了不少时间,方氏伺候他穿衣洗漱,他连早食都没来得及吃,等会儿出门在路边随便买张胡饼凑合着算了。
匆匆忙忙出了门,院子里的仆人们已经起来洒扫做清洁,各干各的活儿,有条不紊。
后宅里的姑娘们则还在酣睡。
对于这个时代家庭条件好一些的女性来说,当姑娘的时候应该是最幸福的。
她们不用伺候一家老小,只需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待在后宅做本分女郎就好。直到嫁人了,便会像方氏那样围着丈夫和孩子转。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代又一代。
上回贺家敲定订婚后,中间隔了许多日,今天上午总算走到纳征送彩礼的流程来了。
媒人颜五娘同贺家宗族中的四名妇人亲自跑了这趟。
送彩礼是有讲究的,来的四名妇人必须要儿女双全,且聘礼和礼书一并送达。
方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长龙似的聘礼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它们全都用大红箱子抬来,上头扎着红绸花,贴着喜字。
颜五娘拿着礼书读报。
贺家送来的彩礼共计二十四件,有一对儿玉如意,一套华贵的金饰头面,各类珠宝器物,顶级绸缎,甚至还有当初贺知章许诺的二进院子地契和数间铺子田产。
当然,也少不了聘金。
木匣子里装着两锭黄灿灿的金元宝。
林林总总摆满了院子,全都是扎眼的大红。
方氏招待送聘礼的几人吃了会子茶,聊了些家常,又给了不少喜钱,她们才回去了。
几个姑娘们都出来看那些彩礼,眼花缭乱的
,叫人瞧着欢喜。
连秦老夫人看过贺家送来的礼书后,都赞道“贺家可见是把大娘放到心上的,她嫁过去,我放心。”
方氏笑呵呵道“平康坊的二进院子才是大手笔,值不少钱呢。”
秦老夫人指了指她,“咱们的陪嫁一点都不能寒碜,勿要叫人在背后嚼舌根。”
方氏“嫁个女,倾家荡产也得给她挣面子。”
秦老夫人点头,“我们固然比不上贺家,但体面还是要有的。”
晚上秦致坤下值回来,方氏把贺家的礼书拿给他看。
他颇觉诧异,说道“我权当那日诚意伯是哄我来着,哪曾想,竟真把平康坊的二进院子送来了。”
方氏暗搓搓道“那院子,可比咱们这儿好多了,我估摸着,值这个数。”说罢比划了一个数字。
秦致坤不禁发起愁来,“咱们又该如何陪嫁呢”
方氏“阿娘说了,砸锅卖铁也得把体面挣回来,不能太寒碜,叫人在背后嚼舌根。”
秦致坤“是得办体面些。”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昨儿我不是跟你说我隔壁桌的同僚老焦被抓了吗,你猜今儿我听到了什么。”
方氏“”
秦致坤“死了,昨天抓的几个人,全都死了。”
此话一出,方氏惊了一遭,不可思议道“一晚上就死了”
秦致坤点头,“说是畏罪自尽,但犯了什么罪不清楚,不过我听他们私底下议论,好像是跟王家有关。”
方氏“哎呦”一声,“那就是天皇老子,谁敢去招惹啊”
秦致坤神神秘秘道“前阵子国公府家的世子,寺少卿离京办差,我琢磨着,怕是出了什么事,那几个同僚受到牵连,多半是被国公府的人给弄死的。”
方氏“”
秦致坤皱着眉头道“现在我们几个寺丞个个都发怵,寺里也搞得人心惶惶,生怕那小祖宗回来多看我们一眼,他就跟带了刺儿一样,走到哪儿,哪里就得遭殃。”
方氏坐到他旁边,“这么说来,还得盼着他被调走才是。”
秦致坤若有所思道“我上京这么久
,才算弄明白了,朝堂上分了好几个党派,王家,瑞王,端王,还有一个前废太子,错综复杂的,一不小心就踩到坑。”
方氏沉默。
秦致坤自言自语道“当初瑞王发慈悲把我提携进京来,我初来乍到也算顺遂,从未受过他人排挤,他们多半都是看在瑞王的面下才对我这般,倘若日后瑞王有心拉拢我站队,到时候我不就得跟天家对着干吗”
这话把方氏吓怂了,“你莫要吓唬我”
秦致坤神经质地看着她,严肃道“隔壁桌的老焦,不知道是哪个党派的,一晚上就没了。”
方氏眼皮子狂跳,“真是作孽啊,咱家十多口人呢”
秦致坤默默地摸了摸脖子,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总觉得凉飕飕的。
方氏心里头七上八下,戳了戳他道“要不,咱们别想着挣大宅子了。”
秦致坤摇头,拿起大红礼书,一脸严肃道“你瞧瞧人家,讨个媳妇儿又是宅子又是田产的,金银珠宝阔绰得要命,我秦致坤嫁女儿,以后也要这般”
方氏“”
秦致坤“我以后要买大宅子,要风风光光嫁闺女,要在京城里扎稳脚跟,要一级一级往上升。”
方氏默了默,这厮显然是被贺家的聘礼给刺激到了。
“以后大娘嫁了贺家,总有些人脉可以使。”
秦致坤“唔”了一声,冷不防想起贺知章曾说过的话。
他说贺家只要不作妖,不涉及党派之争,那贺家的家业够小辈们折腾好几辈子了。
现在细细回味,贺知章倒是个聪明人。
贺大郎体弱多病,成日里龟缩在后宅里,贺二郎也不过谋了个太常丞的职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纯粹混日子。
反正他家也不缺钱,靠祖上荫庇吃老本。
子女也还本分,不像那些纨绔子弟大肆挥霍,虽然没甚出息,但至少安稳。
这倒不失于一个立足的好办法。
秦大娘嫁过去,往后是吃不了亏的。
以往秦致坤总是小心谨慎,怕这怕那,隔壁桌老焦给他的心理造成了巨大冲击。
一个老实本分,跟他同等职
位的同僚,只要兢兢业业不出岔子,就不会有这些灾难的。
可是若日后瑞王拉拢他呢,会不会也跟老焦一样,忽然就成为政治牺牲品,一下子就没了
秦致坤很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老焦,他决定好好观察下京中局势,找条大腿来抱。
结果头一天他还跟方氏信誓旦旦要买大宅子,要一级一级往上升,该赖床还是继续赖床。
方氏受不了他了,一块湿帕子直接搭他脸上。
秦致坤惊得一屁股坐起身来,嘴里直嘀咕,“方才我梦到老焦了,他问我上回做肩颈针灸的医馆管不管用。”
方氏“”
秦致坤呓语道“他跟我说他头疼,然后把脑袋掰了下来”
方氏啐骂道“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
秦致坤抹了把脸,“起床,挣大宅子”
作者有话要说王简岳丈,大宅子,紫袍金鱼袋,三品官职,政事堂宰相。你想不想要
秦致坤。。
王简你只要跟我来造个反就可以了。
秦致坤。
王简数十亩的大宅子,三品,奴仆成群,光宗耀祖,女儿们的娘家背景响当当的
秦致坤。
好像有点小纠结。
方氏要不偷偷造一个
秦致坤。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