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2章 乡村天王(11)

作品:《生随死殉

    衣飞石说, 他用出租车座椅上拆下来的头枕,挡了一颗子弹。n

    警察用一种“老子见多识广,你只管瞎编, 老子看你怎么收场”的眼神看着他。旁边做笔录的小警察满脸严肃, 把衣飞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隔壁谢茂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在看手机,我不知道啊。

    给他做笔录的是半夜跑荒地里出警的警察, 看着他的老人机都气笑了“你这破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谢茂只是笑,老人机虽然不智能,录音功能还是有的。

    他按了播放键,破喇叭本身就带着沙沙的杂音, 播放的音频还有汽车行驶的噪声,电台播放的音乐,紧接着, 一个带着笑很轻松的声音响起

    “本来不想用喷子。国内这玩意儿查的严, 犯了事特麻烦。”

    杀手的声音被录了下来。

    警察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录音中, 杀手一句话说完, 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就发出了闷响。

    “后面呢”

    “没有了。”

    “为什么不录后面”

    “我害怕。”谢茂理直气壮地说,“跳弹飞我身边的车门上了, 我想,现在他打算先杀我弟弟,万一他知道我在录音, 转头打死我怎么办”

    这贪生怕死宁可推了弟弟去替死的无赖劲儿, 警察哪怕是见多识广也噎了一下。

    刚才你们俩还手拉着手, 一脸要谈恋爱的亲昵样子走进来,转头就卖弟弟,要脸不

    “石一飞是你弟弟”

    “不是亲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管他叫弟弟”

    “年纪小不就是弟弟么不然我得叫他哥”

    “没关系你俩坐一辆车”

    “我这不是无家可归么。下午我被神牧集团的吴公关拉来杭市,叫我帮着看了看风水,这妮儿管杀不管埋,给我带到杭市,不带我回厂里。我没地方住,只能跟他在一起。他是杭市人。”

    “你受雇替人看风水你刚才说你在启平镇的顶呱呱食品厂做保安科长,你会看风水”

    “看过几本风水小说,什么地师之类的。我是不大懂,请我看风水的不是更不懂吗他要懂干嘛请人看呢反正瞎吹呗。”

    你说得好有道理,本叔叔竟无法反驳,警察继续问。

    “石一飞呢他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看完风水之后,他又为什么同意和你一起”

    谢茂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警察已经被气得想把他拷在椅子上猛抽几棍子了,可惜现在文明执法,不能随便抽人。

    谢茂从进门就表情认真态度端正地瞎扯淡,说的话真真假假让人很难分辩。他是报警的人,又有录音证明司机确实持枪,里边是否有内情暂时问不出来,警察也不能据此就逮着他当嫌疑人审问。

    辖下出现了一把查不出来历的手枪,有受害者报警称被持枪威胁,这事儿上了110报警平台,基本上就不可能捂住。城郊派出所照着程序上报,本以为起码也要到明天才会有消息,哪晓得半夜一点半,杭市局某领导就亲自带队来了。

    案件被迅速移交,正在医院做接骨手术的杀手,也被送到了杭市的指定医院。

    谢茂和衣飞石跟着去市局做笔录,这边的警察似乎都知道内情,不管衣飞石说得如何荒谬,谢茂说得如此不老实,笔录做完就让他们离开了。

    凌晨四点半,黎明之前。这是一天之中最寒冷的时刻。

    除了灯火通明的市局大楼,四周门店紧闭,居民楼也都漆黑一片,整个城市都在沉睡。

    衣飞石也不自觉地打呵欠,擦去眼角疲惫的泪水。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失去了前世健康的身体,他很容易精力不济。

    谢茂抚摩他软绵绵的背心,柔声说“咱们找个最近的客栈睡下。”

    衣飞石点点头,还没说话,一辆低调豪华的轿车在二人身边停下,车门打开。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高档手工西服的年轻男子,他只穿了三件,在杭市仅剩几度的寒夜里,却没有一丝瑟瑟之态,仿佛行走在春天。

    “老大。”这人含蓄地笑着,伸出一只手,“又见面了。”

    谢茂知道杀手这事一出,特事办肯定会出面。他也知道自己和衣飞石能留个电话号码就出来,九成是特事办背后出力。不过,他本以为在市局门口接人的,应该是小面和米粉。

    哪晓得蹦出来一个他不认识的。

    谢茂没有和他握手。

    从米粉口中得知,原身从特事办离开时并不愉快,冷淡些不会错。

    那人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衣飞石“这是老大的男朋友你好,我是老大从前的战友,我叫闻明雅,你可以和老大一样,叫我人参。”

    人参。

    据米粉所说,原身离开特事办之后,紧接着就是人参上位。

    想起门卫室里张贴的光荣榜上,原身那一张满脸嚣张的照片,谢茂觉得,如果原身不喜欢人参,人参的鼻子不可能至今还好端端的。

    既然眼前这个自称人参的人鼻梁没断过,可见他和原身的关系不会很差。

    当然,最重要的是,人参能在原身离开后迅速上位,证明原本人参在特事办的地位也不低。

    将帅不和是用兵大忌。某些部门可以用制衡的策略,有些部门则绝不能玩弄权术,如特事办这样的行动组织,一旦养蛊就容易自损八百。

    如果真如米粉所说,原身在特事办里是一把手,那么,绝没有人敢让他和底下人互别苗头。

    不管谁在谁的行动中暗插一刀,下场都绝对很惨烈。

    当然,也有可能米粉的情报并不准确。

    “很关注我”

    谢茂见衣飞石穿着薄款运动羽绒服,在黎明的街头微微缩着脖子,直接拉开停在身边的豪车车门,让衣飞石坐了进去。他自己与衣飞石并排后座。

    闻明雅很惊讶。

    谢茂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些原身不会做的事。

    比如,原身不会坐他的车

    难道米粉的情报真的有误,原身在特事办并不是一把手

    谢茂并不相信自己会判断失误,除非米粉给的情报就不准确。不过,坐都坐进来了,谢茂也懒得多纠结原身该怎么样了,天大地大,小衣暖和最大。

    “上车,咱们一次说清楚。”

    谢茂找到按钮滑下车窗,唤醒还呆在原地的闻明雅。

    他既然选择报警,今天就必须和特事办做一个了结。否则,杀手将车开到那么荒僻的地方,警察出警都耽搁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他和衣飞石完全可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衣飞石在谢朝杀过的人,可能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多。谢茂随身空间里各种花式毁尸灭迹,扔个尸体给种植园做养料,半点不浪费。二人一个管杀,一个管埋。只要没有天眼监控,收拾个不长眼的杀手完全不是个事。

    选择报警,就是谢茂不想再和特事办纠缠了。

    不管原身的初衷是什么,他心中衣飞石的安危始终排在第一位。

    替人看看灵异现场,判断一下是否是非自然力量,这种小事谢茂不介意帮忙。现在刚刚进了杭市就遭遇了杀手,要说跟昨夜李大红、杨守清的死没关系,傻子都不信。

    谢茂在下午四点看了住院部现场,晚上九点,对方就安排了杀手扮演出租车司机,干脆利索地执行了一场刺杀。这种情报能力,这种执行能力,细想想这背后所能掌握调动的资源,让谢茂不能不害怕。

    杀手叩响扳机的时候,谢茂咬破了舌尖,拼上了体内所有真元,催开了摔在衣飞石身上的那一道金甲符。

    他极度恐惧。

    他害怕自己会失败。

    从昨天睁眼苏醒在乡下食品厂的监控室里,至今只有不到三十个小时。如今谢茂所用的这个壳子里,只有这短短三十个小时修出来的涓滴真元。

    他是个文职。他从来不战斗。他的种植系空间能为自己最好的防护,可是,没有真元的他,保护不了别人。他的空间里连一张战斗用符都没有。

    发现司机的可疑之处后,谢茂仓促间用稀少的真元画了一道金甲符,悄悄摔在了衣飞石的身上。绘符时能使用的真元太过稀少,倘若就这么随意带着,大概也就能防着蚊虫叮咬。

    所以,谢茂只能随时关注,随时补充加持。

    枪响的瞬间,谢茂以心尖血狂催真元,体内本就少得可怜的真元顷刻间一扫而空。

    仓促之下,谢茂只能在心头怒吼“摄”

    子弹破去了金甲符。

    谢茂一瞬间油尽灯枯。

    眼看衣飞石就要中弹,谢茂急得发疯,所幸子弹摄于真言怒喝,掉头朝着谢茂飞了来。

    子弹对谢茂没有什么威胁,他是文职,联邦配发的种植系随身空间会自动护主,子弹飞来的瞬间,随身空间修正了子弹飞行的轨迹,这才造成了跳弹射坏车门的假象。

    城郊荒地的杀机并非虚惊。只差一点儿,若真言失效,摄不来子弹,衣飞石就中弹了。

    谢茂从头到尾没露出一丝端倪。

    他不曾告诉衣飞石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曾告诉衣飞石自己差一点就失败了。

    在衣飞石制住司机的瞬间,谢茂坐在后排汗出如浆没有人会在修行三十个小时之内,就将体内真元挥霍一空。他虚弱极了。那时候,他还坚持着貌似轻松地指挥衣飞石找刹车按钮。

    然而,他很生气。

    谢茂很少生气,生气代表着无能。在谢朝时,他常常“暴跳如雷”,多半是因为他需要自己“暴跳如雷”。如今日这样不动声色的愤怒,才是真正的愤怒。愤怒来自于恐慌,来自于无能为力。

    至少,在没有一张战斗用符的今天,谢茂绝不会拿衣飞石的命去冒险。

    再有下一次,他的招摄真言失败了呢

    谢茂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他不可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衣飞石死一次。

    闻明雅站在副驾座的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敲了敲车窗,对衣飞石说“石先生,能否和您换个座儿事极机密,我还有些东西要给老大看。”

    “不能。”衣飞石干脆地拒绝。

    谢茂从未见过这样的衣飞石,他有些惊讶。

    衣飞石见惯了宫人们流连在皇帝身上的目光,他也知道什么人会和自己抢皇帝。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护食本能。

    只是,在谢朝,不管什么人依依地围在皇帝身边,衣飞石都从不吭声。

    理由当然很多。

    最开始当然是皇帝有资格三宫六院,后来他觉得皇帝这么好,应该被更多人讨好服侍,再后来知道皇帝爱慕自己,绝不会花心沾染别人

    不管怎么样,衣飞石从不会主动去阻止任何人接近皇帝,他只是被动接受了皇帝的独宠。

    今日一反常态拒绝闻明雅,不是因为他觉得换了世界,他和皇帝身份平等了,他可以管束皇帝了。

    他单纯觉得闻明雅对皇帝心思不纯。

    对皇帝有图谋的人,对皇帝不好的人,没有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接近皇帝的人,就不能靠近。

    他从不阻拦世上一切美好事物对皇帝的好意与垂青,至于受不受用,那是皇帝的选择。他可能会为此黯然,可他不会代替皇帝做决定。

    然而,那些想要利用皇帝,对皇帝不大恭敬的一切闲杂人等,就不能踏过他划定的界限。

    闻明雅似是很无奈地弯腰扶住车门,说“一张西湖茶社入场券,换不换”

    “不换。”

    “石先生,您或许是刚刚下山,家里、师门不曾给您讲过如今的规矩。您家往上数几代祖师爷,那时候也得受朝廷监管。不管多大的本事,和光同尘才是正道。都是修行人,活得太独了没必要。”

    闻明雅看着衣飞石的眼神带着一点儿锐气,远不如看谢茂那样温和,“我主要也是看您这身形,挤在后边儿太拘束了些,前边儿宽敞。”

    “不必了。”衣飞石似乎根本听不出他的威逼嘲讽,丝毫不为所动,“你这台燃油汽车挺好,比我坐过的其他燃油汽车都宽敞。我这样挤一挤,也勉强凑合过去了。”

    遭遇杀手之后,谢茂本就压着一股怒气,只是不欲吓着衣飞石,一直粉饰太平。

    这会儿又碰上个阴阳怪气的闻明雅,竟然敢当面嘲讽小衣的体重,这还能忍

    谢茂本来坐在驾驶座背后,这会儿推开车门,大步绕到车辆右侧。闻明雅还自以为风姿潇洒地弯腰扶着车门,修长的双腿在杭市黎明的寒风中确实很帅气

    “老大”闻明雅很惊讶地转身,露出一个笑容,“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吧。你想怎么练。”

    谢茂知道自己是个文职。

    不过,哪怕是个废柴,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该失态也得失态,该不和体统也得不和体统。

    你他娘亲的说朕小衣太胖了,在朕身边坐不开,朕还跟你换个地方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朕身边要有御前侍卫,你这会儿舌头已经烫熟咽在肚子里了。

    闻明雅又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原身不会揍你是吧

    呵呵,朕不是原身了。朕会揍你。

    谢茂最熟悉的武将是衣飞石,脑子里见得最多的演武也来自衣飞石,在谢朝的那一辈子何等漫长,夫夫间无聊玩情趣的时候,衣飞石也教过谢茂几招,至于学得怎么样反正衣飞石也不可能说皇帝一句坏话,老师的评价没有丝毫参考价值。

    然而,让谢茂惊讶的是,他想的是一回事,他想学的是衣飞石的招式。

    当他真的准备动手时,心中却一个念头如果我这样上前,伸手摁住人参的脑袋,膝腿跃起,腰身用力,他肯定会倒地

    他就忍不住照着做了。

    修长有力的五指死死按住了闻明雅的脸庞,谢茂感觉到力道从掌心吐出,在接触的瞬间发生了改变,随后腰身带上来的庞大力量再次续接而上,就像是玩一个幼童时艰难的游戏,这会儿轻松得不可思议。

    等他反应过来时,闻明雅已经被他直直推倒在地上,后脑勺狠狠撞在了地面上。

    杀人术。

    如果不是谢茂在瞬间改变了使力的角度,闻明雅在倒地的瞬间,脑干就被摔断了。

    这是残留在原身壳子里的战斗本能,原身在军中所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干净迅速没有后顾之忧的杀人术。衣飞石擅长的其实也是杀人术,只是平时锻体练拳时,打得比较平和,到了他那样的修为,也已经不需要再练习削砍劈刺,所以,谢茂学的也是清俊漂亮的花架子。

    谢茂杀过人。

    前世他就亲手杀了承恩侯世子杨靖。

    杨靖那样巨大的人渣,又因种种原因无法伏法,所以谢茂才借了身份权势亲手杀他。

    可谢茂从未试过险些误杀一个人。就算这个人讽刺了衣飞石,谢茂想的也不过是打他一顿,让他知道教训。他从未想过杀了闻明雅。

    只差一点儿,闻明雅就死了。

    谢茂被原身残留在身体上的战斗意识惊出一身冷汗。

    所幸指根处还能感觉到闻明雅呼吸的热气,他才放下心来。然而,这口气并没能松下多久。

    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的闻明雅身体蜷起,搂着他那只凶残的胳膊,发出轻轻地呻吟声“老大,好猛”

    闻明雅不止用手抱住谢茂的胳膊,双腿也试图夹住谢茂抵在他小腹上的膝盖,徐徐磨蹭。

    “嗯”

    听着这一波三折的勾魂呻吟,谢茂这样生冷不忌的猛人,竟也生生被雷出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他连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连气都顾不上生了,满心都是卧槽。

    原身和人参竟然是这种关系这他吗还怎么谈

    替闻明雅开车的司机是个短发女孩儿,连忙下车来察看,关切地问“闻总,你晕不晕哪里疼我给您叫救护车,您先别动”

    “我今天就回老家了。以后有事不要找我。”

    谢茂第一次如此匆促地结束了“谈话”。

    他也不指望和对方谈出什么结果了,回老家也就是个幌子。反正,从今天开始,他会和衣飞石一起消失。这破事儿没平息或者他没有保护衣飞石的能力之前,绝不出现。

    衣飞石也已经下车站了一会儿,谢茂招手,他就跟着准备离开。

    凌晨五点。

    被摔得晕头转向的闻明雅坐了起来,捂着被摔晕的脑袋,不甘心地问“你为了虾饺,我服可你说不是,你和虾饺没事,你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好,你说了不喜欢,我就不惹你。”

    “现在,你跟这个胖子他除了会画符,哪一点比我强”

    “一身肥肉,你艹得下口”

    谢茂牵着衣飞石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衣飞石摸了摸自己肚皮上的肥肉,想了想,还是小声说“两个月,肯定能瘦下来。”

    “要你减一些重,是因为这样胖着伤身体。朕喜欢你,什么样子都喜欢。”谢茂想起他刚才板着脸拒绝闻明雅,就忍不住心花怒放,在谢朝小衣可从来不这么吃醋,这是知道守着朕不放手了

    寂静的街道仅有少许环卫工人在清扫,两人说话时,影影绰绰传来瘦下来,伤身体,喜欢的词句。

    闻明雅捂着脑袋,低声喃喃“谢茂。”

    “闻总,您手机响了。”短发女孩儿提醒他。

    闻明雅忍着晕眩拿出手机,看了一条信息。

    信息发送人,常燕息。

    信息内容参参,我和小草忙完了想吃个早点,常去的那家桂林米粉关门了,小草说要不打包个重庆小面也行,走了两条街,好气哦,那间重庆小面的老板居然这么早就回家过年去了,过了元宵节才来开门。不知道吃什么了,你来陪我们吃饭。

    闻明雅神色如常地将手机放回裤兜,告诉身边的司机“你去追上他们。”

    “告诉老大,”

    “米粉死了,小面重伤。”

    “问他今天是不是照旧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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