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26

作品:《菲克老虎

    灼热的呼吸挨到具体的皮肤,    一瞬间融成汩汩清泉。说痒不痒的,春风化雨一样,可劲儿撩弄人。

    热烈后,    石墨环着秦甦,嘴唇一下一下盖戳似的,    在鼻梢儿那颗痣旁流连。他的声音被情欲熏哑,一开口像被飓风席过,    性感地挠人耳窝“哭什么”

    秦甦早被亲得忘乎所以,上气不接下气,哭什么她在哭吗

    好不容易感受到手不是不见了,    而是挂在他的肩上,    又被石墨那植物大战僵尸“豌豆噗射”式的吻撩得脚下发软。

    要死了为什么要这样亲,    她最受不了这样慢吞吞的情欲,    好像看见一息尚存的火苗试图拔焰,    一闪一闪地诱惑她再主动一发。

    秦甦吸吸鼻子,“我不知道”话音一落,两颗硕大的泪珠子又掉了下来。

    石墨亲昵地拱拱她的鼻尖儿,    眼里漾满笑意,    “可真爱哭。”

    是不是喜欢笑的人也喜欢哭秦甦也特别喜欢笑来着。

    “不是的,我不爱哭,只是因为激素波动。”她除了漂亮这种客观事实,    其他主观上的缺点能赖就赖。

    这阵子就是忍不住,眼睛已经很酸了,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最奇妙的是,每眨掉一滴眼泪,眼前的石墨就清晰一分,细致到像验光师不停五十度、五十度地加镜片,    眼角的纹路、睫毛的长度,黑瞳边缘隐隐的光圈,以及中央鱼眼“镜头”里两个漂亮的她。

    她忍不住地捧住他的脸,似嗔还喜,“干嘛亲我,少来这招”

    他“嘶”了一声,“我问你了啊。”

    嗯“什么时候”

    石墨说的真诚,搞得秦甦竟有一刻怀疑起自己是不是错漏了剧情。

    “现在”狡黠闪过,他扣住下巴,贴上她不断阖动喘气的嘴,“秦更生小姐,请问,可以接吻吗”

    惊鸿掠过眼底。

    秦甦素来伶牙俐齿,机敏善撩,此刻却像一只叮在美男花上的花心蝴蝶,傻乎乎地咬住了嘴唇。她知道他们还会亲,可以很长可以很短,可以很激烈可以很温柔,可以是她主动,但她希望是他此刻,她只想脑袋空白,看石墨还能撂出什么招数。

    石墨意犹未尽,作弄似的,吻上了她翕动的嘴巴。

    此番野蛮而激越。

    动作中,拿捏出武林高手的力道,轻重疾徐,自腰上下,渐渐催动内力,引得秦甦强烈共振。

    站桩的两人脚步错乱地转起场,像是圆舞的新手,糟糕的脚下功夫彼此绊困。

    玄关的花瓶东倒西歪,险险滚到边缘,被凸起的雕饰救了一命,钥匙架清零哐啷,鞭炮一样。

    秦甦失控地踢到墙角的吉他,作为一个冒犯者她倒是被刺耳的弦音吓了一跳,倒抽一口气,娇呼出声。

    石墨眼疾手快,捞住她后仰的腰,抱起她往沙发走。

    他想起来了,她还怀着孕。

    秦甦以极其腻歪的姿势挂在他身上,左右打量,好奇怪,找到落定的地方,石墨反倒不再动作。直到唇瓣上的湿润风干,他也没再主动,只是用他轮廓深邃的眉眼朝她放电。

    挠痒不朝心尖尖上挠,尽在边缘一圈蹭,秦甦被他看得难受,只能翻出个白眼,“你看什么看呀。”

    是真的漂亮。

    在脑海里摩画了这么多次,这么多年,见过美女数百,怎么就没有这样漂亮的呢。集合精明和憨厚、风情与纯真于一脸,还让人永远摸不清她下一招。

    石墨擦掉她下巴颏儿上的一抹眼痕,诚实道“漂亮得挪不开眼。”

    秦甦“还好吧。”

    石墨“谦虚了。”

    秦甦“漂亮的人很多。”

    石墨“但你独一无二。”

    秦甦噎住。她太习惯自己把优点先夸掉,让别人无话可说也无可辩驳,这次石墨抢她台词,她倒是磕磕巴巴不知道要顺着还是逆着了,“咳嗯”

    石墨的眼神持续对她发起特写,呼吸打拍式的呼过她的唇瓣,像酷暑雷雨疯狂行迹后,青草喘出的气味,又像是狂风袭境后,一片荒芜之上刮起的那阵盐味海风。

    秦甦扛不住这样的对视,她喜欢说话,有来有回地不停对白,说到心动处就接吻,接完吻就办事儿。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凝视,尤其其中情感的重量叫她托不住,简直窒息。

    秦甦无语地连连后退,左右躲避,手偏还勾着人家脖颈,欲拒还迎大概就是这样吧。最后的最后,她只能把脸埋起来,不准他看了。

    谁知下一秒,额角戳上了一枚重重的吻,秦甦整个人懵掉,杵起脑袋,问他,“你干嘛啊”

    他又亲了一口,“太漂亮了,忍不住。”

    她被夸得喝过酒一样脸颊酡红,情窦初开式地害了羞,要死了

    她诱惑他,“那你看看别的地方”

    “哪里”

    “我胸大了。”

    石墨顿了一下,很自然地顺势上抚,比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还要松软舒服,“嗯,确实。”

    “没了”下一步呢

    石墨含笑,像是看不够似的,眼睛贴上她的脸,近到皮肤绒毛都清晰可见。

    鼻息划过唇瓣耳垂,一路下滑,最后烫在了她的颈窝。他不再动弹,只是静静抱着她,须臾,他问道,“秦更生,你有喜欢过人吗”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

    “那就是有,说说看。”

    秦甦眨眨眼,“喜欢人这种事感觉都是上辈子了,我这个年纪,大概只有crh,短暂的心动,也可以很坦然接受心动过后的寻常失落。”她推推他,“你呢”

    他亲亲她,“那说说上辈子的事”

    她怪里怪气降下音调“我问你呢”为什么都是她在说。

    “我有。”

    “说啊”

    “你先说你的。”

    “那太多了”

    “说说最心动的”

    秦甦想了想,“那个,在巴黎”

    他清了清嗓子,“换一个。”

    秦甦皱眉,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换了一个,“说实话啊,徐路阳这人还是挺会花架子的,有一”

    石墨冷脸,再次打断,“还有吗”

    她好笑地捏住他的脸,“你要听什么”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太认识,有高中的吗”他问。

    也是,他都不认识。

    但是高中

    秦甦坐着有点累,撑着手臂慢慢把自己放平,两手轻轻搭在小腹,脑袋枕上他的大腿,直勾勾看了会他,才组织出一句“没有,我高中很不开心。”

    “因为那个吗”他说不出作弊这个词。

    这种事现在看来不值一提,但发生在弱小无助的高中生身上,还是桩学生冤案,真的是百口莫辩的天大委屈。

    “是,也不是。”秦甦说,高中的天是灰色的。

    爸爸跑了,不爱她了,妈妈天天哭,只能让外婆看店,她什么也做不了,每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试图招揽客人让店面生意好一点,但于改善生活而言,实在杯水车薪。她想争取到钱,豁开脸面的那种争取,还找电视台记者姐姐试图曝光秦栋梁抛妻弃女的事,但巧也是巧了,这个关头,秦栋梁破产了。她推推他,“是不是看不出来,我以前也是个千金小姐。”是从小学开始就有司机车接车送,坐在铁皮盒子里,晒不着太阳吹不着风雨的有钱人家小孩。

    “看得出来,”他抓起她的素指摆弄,“十指不沾阳春水。”

    “哦,手啊那是因为我懒。”她继续道,“所以,我高中不喜欢谁,”说罢又坚定了一句,“谁也不喜欢。”

    没有人能拯救她。她做出的一切努力都是小强一样可笑的自救。

    石墨陷入沉默,倒是秦甦开始问他,“高中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有吧。”

    哇开金口了

    她立马扫去阴霾,兴致盎然地盘起腿,拍拍肚子,“来吧来吧,给宝宝讲讲。”她开心,“你要是说没有,那我会很失望的。”她希望宝宝的爸爸也有灵犀的情感发育神经

    石墨假装想了想,“忘记了。”

    她问“你大学的女朋友是我们高中的吗”

    石墨摇头。

    秦甦咬住嘴唇,实在想不出问题来了,她和他的生活交集少到可怜,“未婚妻是吗”

    她其实也知道这个问题很白痴,谁会兜兜绕绕一直在高中找对象啊,所以在石墨再次强调,那人不是未婚妻时,她飞快就略过了这茬。“知道啦,是未婚妻还是前女友有什么区别嘛,又不是领过证。”这种事咬文嚼字,倒是不必。

    “你会弹吉他吗”她牵上他的手。

    石墨摇头“不会。”

    “那我弹给你听。”她两眼亮晶晶的。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弹吉他的”还特意带把吉他来。

    “没有啊,”她跑到门边拿起吉他,懒懒地拖到沙发旁,单腿翘起,架好吉他,朝他抛了个媚眼,“我不是送上门给你亲了吗”

    秦甦左右调整坐姿,抱吉他的姿势看起来很专业。石墨意外,秦甦居然会弹吉他。

    当然,五分钟后,从她不熟练的调音和重复了十几遍的第一小段,艺术期待度又降低了不少。

    秦甦勉勉强强、磕磕巴巴又断断续续、来来回回终于弹完一遍小星星,最后一个音落下,她问石墨,听出来什么歌了吗。他点头,说是儿歌小星星。

    秦甦松了口气,“那就不是我的问题,我妈昨天没听出来,问我是不是黄梅戏。”这是她给宝宝准备的胎教歌曲。

    “蛮好听的。”石墨憋住笑,你别说,确实像,或者说,说它是个什么曲子都不奇怪。

    秦甦笑眯眯地说,“刚刚弹得不好,等我弹两遍。”说着,她低下头,再次拨弦。

    发丝垂落,卷曲儿在手臂荡来荡去,石墨起身帮她挽发,秦甦指了指茶几上的金属发抓,“用那个。”自上次那个电话线发圈,她算是明白,石墨对女性用品并不熟悉。

    石墨识别出那个不属于家中用品的东西后,迟疑地拿起,在并不悦耳但很轻快的弹拨声里对这个张牙舞爪的东西生出疑惑。

    秦甦把吉他搁在膝上,拿过发抓,两手一捋左右一绕,利落地夹上了“好了。”

    她的心思全在吉他上,温柔地跟着曲子哼哼歌词,终于流利弹完一遍,她率先为自己热烈鼓起掌来,“我太棒了这首曲子我只学了两天”

    石墨清清嗓子,也为她鼓掌,“宝宝会喜欢的。”

    秦甦两眼登时蓄上眼泪,被石墨这句话给感动到了,“是吧,会喜欢的吧。”

    石墨在她的眼泪里石化,顺着她说“会喜欢的。”

    她吸吸鼻子,“你喜欢吗”

    “喜欢啊。”你弹什么我都喜欢。他刮刮她的鼻子,拇指替她揩去莫名其妙的眼泪。

    秦甦蹬鼻子上脸“那你有什么特长吗你看,比如说,我会弹吉他。”

    会弹吉他

    石墨很欣赏秦甦的自信。

    他偏头偷笑,被秦甦斜睨了一眼,似乎读出了他的取笑,“我专门过来逗你开心,你还笑话我”就为没有及时回复消息这种幼稚事,她在家急得团团转,大老远跑来耍宝,他居然笑她

    “我没有生气,”他说真的,“你又不是第一次不回我消息。”

    “还有哪次”秦甦咯噔一下。

    “悦来之后我给你发了两次消息。”见秦甦开始皱眉回忆了,石墨拉过她的手说,“算了,无所谓的。”和焦心焦肺、成绩一落千丈的不稳定青春期比,二十八岁的他完全扛得住这种“失联”。

    秦甦嘴角耷拉下来,真正的无所谓哪儿能这么快追溯到这么准确的时间、次数,明明就是有所谓啊。

    她索性不说话了。

    轮到石墨替她找理由,“我知道,女神记性都不好,洗个澡睡一觉就忘了回复,这些我都理解的。”

    她别过脸,哼。

    “好啦,我开玩笑的。”他揉揉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痛吗听说弹吉他手指会痛,是不是有个东西叫拨片。”

    “那个我还不会。”秦甦反手握住他,两手圈住,眼神复杂地问,“干嘛亲我”为什么突然情绪如此饱满地看着她、亲吻她,搅得她心脏蹦蹦跳跳,群众都要有意见了。

    石墨笑,“喜欢你啊。”亲吻喜欢的人,需要什么理由。

    秦甦鼻头又酸了,捧住他的脸用力盖上戳,湿漉漉地感动“我也喜欢你”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