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3章 第 183 章

作品:《病美人替身不干了

    沈郁目光转了一圈, 御书房没有大臣,只有商君凛一个人。

    “阿郁在看什么”注意到他的动作,商君凛问。

    “陛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忙, 还晚膳都没用”沈郁走过去,让宫人将带来的吃食放到小几上。

    “阿郁怎么知道朕没用晚膳,是不是孟常多嘴了”商君凛起身,牵着沈郁坐到自己旁边。

    “陛下可别怪孟公公,他也是担心你的身体,陛下再忙, 该用膳的时间还是要用的。”

    孟公公上前, 将食盒打开, 端出里面的菜“就算陛下责罚奴,奴还是会和贵君说的。”

    “有阿郁给你撑腰, 你自然什么都敢说。”商君凛倒也不会真的生气。

    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沈郁将商君凛面前的折子收起来“陛下先用膳吧,我饿了。”

    “饿了谁也不能饿了阿郁。”商君凛执起沈郁的手, 站起来。

    孟公公忙吩咐宫人收拾出用膳的地方。

    御书房的地龙烧得不如玉璋宫旺, 沈郁待了一会,勉强让自己暖和起来,商君凛握着他略显冰凉的手,吩咐孟常将地龙烧旺一些。

    菜被一一摆好,有荤有素, 香气飘散,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特意让小厨房熬的汤, 陛下喝一点。”沈郁盛了一碗被熬成乳白色的汤汁放到商君凛面前。

    商君凛当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一碗热汤下肚,身体自内而外暖和起来。

    商君凛吃饭的速度很快, 即使是边吃边照顾沈郁,也先沈郁一步放碗,沈郁向来喜欢慢慢吃,见男人吃完也没有着急。

    没去批折子,商君凛一直等到沈郁吃完,才牵着人一起坐到了御案前。

    “陛下最近还在忙越王的事”沈郁看了眼折子上的内容,是荀朝写的,讲的是岳州情况。

    越王起兵,岳州乱了一段时间,好在荀朝带人到的及时,在最短时间内将暴乱镇压下来,没造成什么损失。

    越王在岳州盘踞多年,与岳州各势力牵扯颇深,有不少已经暗中跟随了越王,要想平稳拿回岳州,必须先将这些势力解决干净。

    荀朝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

    事情进展还算顺利,唯一让人比较在意的一点,越王的部分势力从岳州消失了。

    “这些人应该是被带出岳州,与越王汇合了。”沈郁手指搭在折子边缘,声音平稳。

    商君凛“是,朕让顾淮查过,他们路上解决的一支队伍就是从岳州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好几股势力下落不明。”

    顾淮领了新任务,连年都来不及过,直接带兵出了京城,他需要根据被抓人的审问结果,将那些残留在外的势力清扫干净。

    沈郁“陛下现在抓到了人,这些年在越王背后的到底是谁那个谭先生也是听人命令行事的吧”

    越王被抓到后,沈郁从商君凛那了解到了这些天越王身上发生的事,怎么看,那个谭先生都不像是真正做主的。

    商君凛“对,刑部这些天一直在审问,谭先生知道的信息不少,根据审出的结果,抓出不少他们的人,但一直没问出幕后主使者。”

    沈郁“是问不出来还是”

    商君凛揉了揉眉心“是他们也找不到对方的真实身份,那人一直没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过,给他们下命令也是通过使者,那些使者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沈郁“这个人藏的好深,警惕心也好强,这么多人,一个都没见过他吗”

    商君凛“对。”

    沈郁“不露出真面目却让人肯替他做事,我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人的身份了,他们平时怎么称呼他”

    商君凛“叫他大人。”

    沈郁“能得先帝信任,将这么大的势力交到他手上,至少得是先帝时期在朝堂很活跃的人,对现在的朝廷了解不够,陛下查过先帝在位时比较受重用的大臣了么”

    商君凛“查过,有一个比较符合的,但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线索中断。

    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

    沈郁前世根本不知道有这股势力的存在,更别说知道这股势力背后由谁操控,细想无果,沈郁只能暂时放弃。

    顾淮的行动能力很强,他带着他的兵,如鬼魅一般行走在大桓各地,将潜伏在暗处的势力连根拔起。

    越王谋反证据确凿,理应被判斩立决,考虑到马上要过年,商君凛将行刑时间往后挪了一点。

    刑部大牢与暗牢不同,里面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越王被单独关在一处,每日都会经历一次审问。

    他的封号被夺,姓氏被夺,被从皇室除名,现在的他,不再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而是低贱的罪人。

    商君凛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审问的人知道他再无复起之日,动起手来毫无顾忌,不过几天,越王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身上布满血污的男人蜷缩在墙边,一有响动,就忍不住往里缩,他目光浑浊,表情瑟缩,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越王的样子。

    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在疼,那是刑讯留下的伤口,行刑的人只要保证他不会死就行,不致命的伤口根本懒得管。

    伤口发炎、溃烂,若非现在是冬天,只怕会更严重。

    月光从头顶的窗户渗进来,越王抬头,恍惚地看着那道月光。

    清冷的、迷人的,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想抓住那抹月光,却只抓了个空。

    月亮高悬九天,哪是他能抓住的。

    越王捂住脸,沙哑的笑声透过指缝溢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那靠在墙边的狼狈男人不动了。

    “陛下,马上就是登基大典了,您看看流程里有没有要改的。”

    陌生的声音唤醒越王神智,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富丽堂皇的皇宫里,无数人围绕着他,口中唤着“陛下”,手里捧着唯有帝王才配使用的衣物、饰品。

    他张开手臂,宫人小心为他穿上象征帝王身份的玄色冕服。

    大殿里亮着红烛,殿外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陛下,沈公子来了。”

    沈公子

    是谁

    不用他问,一位身穿浅蓝色长衫、身形瘦削的青年缓步走进来。

    “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越王蓦的睁大眼,他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是沈郁,但又和他印象中的沈郁不太一样。

    站在他面前的沈郁年纪比印象中大一些,五官全然长开,眉眼间多了丝说不上来的气质,更为动人。

    他叫陛下,是在叫自己吗

    “吉时已到,陛下该登基了。”

    接下来的一切,美好的不真切。

    他在众人的簇拥下登基为帝,成为大桓真正的主人,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脚下,包括沈郁。

    沈郁似乎爱慕他,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绵绵情意,他啊曾经也在沈郁眼里见过这样的情绪,但那时被注视的对象不是他。

    他旁敲侧击问身边人商君凛的下落,得到的答案是对方在一年前战死了,带着一身污名死去,是他为商君凛想好的结局。

    他的一切愿望都实现了。

    龙椅上,他居高临下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大臣,和站在自己身侧的沈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月亮隐入云层,他陷在浓浓的黑暗里,挣脱不得。

    此后一连几天,他都会在睡去后做同样的梦,梦里的场景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他不愿醒来。

    梦里的生活和现在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越王的精神越来越恍惚,到了后来,梦中的美好仿佛成了对他现实里失败的讽刺,梦里他越成功,醒来后越被巨大的落差压得抬不起头。

    越王的异常瞒不过一直关注他的官员。

    商君凛一开始没当一回事,只让他们在问出结果前别把人弄死了,转头就忘了这件事。

    御书房里,隐龙卫首领恭敬跪在地上,将查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来。

    “这么说,贵君在进宫前除了与乔装身份接近他的越王有过接触,并没有和顾淮有任何接触”

    “是。”

    商君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面,若是这样,和沈郁的表现对不上,看沈郁的态度,怎么也不像是和顾淮没有任何接触的。

    沈郁身上有很多说不通的异常,他没掩饰,随着和商君凛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商君凛越来越感受到,沈郁身上有很多秘密。

    各种念头在心里闪过,商君凛闭了闭眼“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有一种预感,再查下去也不会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独自在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商君凛回到玉璋宫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

    “陛下快来,”沈郁笑着招呼商君凛,“我写了一些对联和福字,陛下带去御书房贴。”

    “好,”商君凛笑着走过去,拿起旁边的笔,“阿郁给朕写了,朕也写一幅送给阿郁。”

    沈郁写了不少,给宫人分了些,还有剩的让慕汐送去太妃那,怎么说也是曾经帮助过商君凛的,沈郁对她感官很好。

    过年前夕,刑部尚书求见。

    “陛下,罪人越吵着要见您一面。”

    这些天,刑部用尽法子,问出了不少东西,但商君凛最想知道的,越王始终不肯说。

    刑部大牢。

    越王抓着牢房的门,缓缓站起来。

    “商君凛,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越王面露疯狂,声音嘶哑,“沈郁本该是我的,是你从我手里抢走了他你也感受到了,对不对”

    越王看着气度不凡的男人,突然大笑起来

    “抢走的东西终究会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