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空城计

作品:《重生之无悔人生

    天才本站地址sqq无广告

    文斗,是老天津混混打码头的时候,留下的规矩。

    这个“文”,可和文雅没有半点关系。

    所谓文斗,大概其有下边架着大铜锅,铜锅里煮着滚油,上头用绳子吊着俩人,一点点往下放绳子。

    哪边先喊停,或者小弟先认怂,就算是输了。

    输了的人,不仅得让出码头,还得专门摆上一桌,保证以后有赢家的地方,输家都得退避三舍。

    同样,还有沸腾油锅里捞铜钱、抱着头挨揍,不敢揍死我就得服我的规矩。

    而文斗中,最直接和最血性的,就是一人拿一把匕首,割自己的肉。

    约好一人几刀,谁先不敢下刀子,谁就输了。

    张三青把玩着匕首,颇有些不屑的道“大胡子,你就说敢不敢玩。”

    深秋初冬的天,络腮胡子当即脱下棉布外套,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一人切三刀,俺要是怂了就麻溜滚蛋,你要是怂了,就关门大吉”

    “好”

    张三青从兜里掏出一枚钢镚,“花还是字”

    “花”

    钢镚抛掷起,等再度落在张三青的手心时,赫然是有花的一面。

    络腮胡子面色一变,眼珠子瞪得血红,颤抖着手拿起匕首,搭在自己的左胳膊上。

    “小崽子,你他娘瞧好了”

    张三青面如平湖,一不发。

    后头跟着的人赶忙劝阻道“大哥,咱们人多,干他丫的就是,你咋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你们懂什么滚开”

    将后头的人喝退,络腮胡子倒也是条汉子,一刀划下肉片,随手扔在张三青的面前。

    “看好了”

    接着,络腮胡子咬牙心一横,颤抖着又割下一刀。

    等第三刀时,络腮胡子在寒风刺骨的天里,赤着膀子却满身大汗,瞪圆了的眼珠子忍不住流泪。

    他咬着牙想切第三道,可手却怎么下不去。

    终于,一咬一闭眼,咔嚓就是一刀下去。

    浑身冷汗直流的络腮胡子,将血淋淋的肉扔给张三青,强撑着后头颤抖道“该你了”

    张三青却不急,向着旁边人吩咐道“老二,给他拿纱布包扎,顺便给我拿瓶酒来。”

    没过多会,络腮胡子的伤口包扎好,并被人搀扶着披上外套,颇有些虚弱的道“小子,你识相的就关门,俺可以不难为你。”

    一旁有人嘲讽道“下刀之前还得喝酒,这小子胆量不咋地啊。”

    “还是咱老大牛逼,这一刀刀的,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嘲笑声中,张三青抓起桌上一块血淋淋的肉放在嘴里嚼,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顺着酒水吞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全部吞下后,张三青咧嘴一笑,“大胡子,你手也太轻了,这肉切得和涮肉片似的。”

    “现在该瞧我的了。”

    说着,张三青一把扯下外套,露出一身的刀疤。

    有些刀疤深可见骨,一层叠着一层,即使伤口已经恢复,也留下像蜘蛛网一样狰狞的伤痕。

    看到这一幕,络腮胡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身上都快没肉了,胸口的多一点,你且瞧好了”

    张三青抬起刀就要往胸口的肉切,吓得络腮胡子赶忙起身,“英雄好汉别,我认输了”

    旋即,踉跄的络腮胡子被身后人搀扶起,慌张的道“我们走”

    一群人狼狈离去,张三青面无表情的走到大门口,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忽的扶着门把手,开始大吐特吐。

    林雨华给张三青倒了杯温水,语重心长的道“刚才的事,难为你了。”

    吐过后,张三青漱了漱口,咧嘴笑着道“林总,这都是小场面,大胡子虽然看着唬人,却是个雏鸟。”

    “文斗并不是非得要见血,比的是心理素质,谁先被吓唬住,谁就完了。”

    林雨华沉吟稍许,随即说道“明天你让两个小兄弟离开,咱们两个守在这里足够。”

    张三青疑惑,“工厂里囤积着大量的贵重货品,如果只剩咱们两个,怎么能守得住”

    林雨华淡笑着道“空城计,你懂不懂”

    张三青恍然大悟道“林董的意思是说,咱们看似工厂没有人,实际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人不敢过来,是不是这个意思”

    “大概是吧。”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张三青一直往返于县城与姚氏建筑公司之间,林雨华则吃睡都在工厂里头。

    蜗居的日子看似静谧,实则暗流涌动。

    牛背村,建造得富丽堂皇的中式四合院内,黄贺斗脸色难看的坐在中堂椅上,解开衣襟,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黄贺斗旁边,赵媛媛战战兢兢的坐着。

    下方,络腮胡子一群人灰溜溜的站成一排,蔫头耷脑的颇为狼狈。

    黄贺斗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这才抚着胸口,气喘吁吁的问“你们是说,八个人去张三青家,还弄得胳膊跟狗啃得似的,最后人家没动一根汗毛,就把你们这群狗崽子,给撵回来咧”

    络腮胡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黄爷,您是不知道,张三青这小子忒邪门,忒狠,忒”

    “都闭嘴”

    黄贺斗气得脸红脖子粗,“钱儿花了不少。这钱儿扔水里头还能听个响,养你们就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呗。”

    “都给俺滚远点,以后别让俺再看见你们这群废物点心”

    络腮胡子赶忙邀功道“黄爷,俺们也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这次来找您,是带回来一个重要的讯息”

    “什么讯息馁要是说不好呦,不仅没钱儿拿,还得挨一顿揍”

    在黄贺斗目光的逼视下,络腮胡子畏畏缩缩的道“俺离张三青的工厂老远,就看着四面八方都竖着防火的牌子。”

    “等赶到工厂的时候,俺发现墙上、门上、甚至是门口的树上,都贴着放火的标识。”

    “俺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张三青的仓库就是个火药桶,只要弄点火星子,砰的一声就能炸喽”

    黄贺斗浑浊老眼忽然一亮,“馁说滴是真的”

    “回黄爷,千真万确”

    黄贺斗眼神愈发阴鹜,良久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张三青这个愣头青,敬酒不吃吃罚酒,黄爷俺只能给他点颜色看看”

    “晚上摆宴席,把林守业和二狗叫来,俺要请他吃好的”

    夜里,四合院里灯火通明,炭火的炉子架着黄贺斗小火锅,旁边还有一头烤全羊。

    烤全羊滋滋冒油,二狗也吃得是满嘴流油。

    见到二狗这幅模样,黄贺斗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就知道埋头吃,真是条狗吆。”

    旁边的林守业啪的一巴掌落在二狗的脑袋上,“就知道吃的蠢货,还不快谢谢黄爷款待”

    二狗吓得把羊腿放在桌上,“谢谢谢黄爷”

    “放心大胆的吃,最好再喝点酒,吃好喝好黄爷拜托你帮点忙。”

    在牛背村,黄贺斗管着几百口子劳工,像二狗这样的小安全员,平时巴结都没有机会。

    现在被主动拜托,二狗激动得热泪盈眶,一口酒吞下肚,红着眼眶道“黄爷,有啥事您尽管吩咐俺二狗没别的能耐,就是有一肚子的忠心”

    “好,好呦”

    黄贺斗站起身给二狗倒了一杯酒,老脸摆出一副愁绪,“二狗,俺也不瞒着你,黄爷的公司马上就要倒闭咧。”

    “啊”

    “有个叫张三青的,成立一个叫城建集团的新式公司,把俺的公司货源给断了。”

    说着,黄贺斗仰头喝了一口闷酒,一脸苦大仇深模样。

    二狗愣了一会,“哦”一声不知该说点啥,毕竟他连货源是什么都不懂。

    见二狗油盐不进,黄贺斗无奈只能开门见山,“二狗,黄爷想请你干一件事。”

    “啥事,黄爷尽管吩咐”

    “明天晚上趁着黑,帮黄爷一把火烧了城建集团”

    “啥”

    二狗虽然楞,但是不傻,犹犹豫豫的道“黄爷,放火那可是要蹲大牢的,俺俺不敢。”

    黄贺斗把脸一沉,“不放也行。黄爷的产业没了,以后你们全村的人都得失业下岗,喝西北风去”

    “那可不行”

    二狗腾的从桌上站起,面目凶狠的道“黄爷,您来安排,明天俺就去烧了他狗日的场子”

    “俺二狗读书少,懂得的道理少,但谁要敢动俺的饭碗,俺就和谁玩命”

    黄贺斗大悦,又给二狗斟满了酒,“等馁回来呦,黄爷俺给你加钱,每个月一百块”

    “谢谢黄爷”

    饭桌上一团和气,唯独赵媛媛脸色有些苍白,紧攥着裙角,颤抖着声音道“黄爷,我身子有点不舒服,明天能不能去趟县城医院”

    黄贺斗牵着赵媛媛的柔荑,满脸的淫荡笑容,“小乖乖哪儿不舒服,要不要黄爷我陪着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赵媛媛将手抽了回去,哆嗦得更加厉害。

    一旁的张桂芳主动的牵着黄贺斗的手,“黄爷,我家闺女怕生得紧,您结婚之前,可不能轻薄了她。”

    黄贺斗嘿嘿笑着一拍脑袋瓜,“是俺唐突,俺向媛媛赔罪,都在酒里头了。”

    说着,黄贺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色潮红得更加离开,脑袋都拱在了张桂芳的怀里。

    张桂芳笑得花枝乱颤,将黄贺斗费力的搀扶起,“黄爷,您喝醉了,我扶着您去休息。”

    “好,好哇。”

    搀扶进屋时,赵媛媛见黄贺斗的上身晃动脚步沉稳,张桂芳又一个劲的往上凑,一眼就看出俩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顿时,她心中更加绝望。

    第二天一大早,在黄贺斗和张桂芳起床之前,赵媛媛就蹑手蹑脚的起床。

    乘坐驴车出村后,她又叫了辆人力三轮,一路赶往县城工厂。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