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10
作品:《我和反派大佬共用身体[穿书]》 冰凉雪花落在纪鸢的发顶, 她眨着眼眸,微微的讶异“你在做梦, 还是你在我的梦里”
纪鸢自从和反派大佬共用身体, 她在梦境中,看见过厉曲轲黑暗尘封的儿时回忆。
然而,这是第一次, 厉曲轲以俊美青年的外貌,出其不意现身在纪鸢面前。
厉曲轲穿着黑色风衣线条流畅,他修长的身材笔直立在皑皑雪山中,沉稳内敛又引人夺目。
“我从不做梦。”厉曲轲英俊帅气脸庞的不似真人, 他锐利的墨色眸子环视四周, 如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厉曲轲眯了眯眼睛, 隐隐危险,显然看见了在人群中撕打的清瘦黑衣少年。
小少年厉曲轲抢过了流氓青年的木棒,瞅准领头的人物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他仿佛森林中孤独的饿狼,狠狠咬住猎物最重要的部分, 尖利的牙穿透血肉再也不肯松口,直到对方咽气。
流氓头子一口浓重的a国乡村方言,嗷嗷直叫求救“上啊,弄死他”
小青年们赶忙凶神恶煞围了上去,打算好好教训黑衣少年,却一律被他可怕暴戾的眼神、不怕死的狠劲儿镇住。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蛮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所有人挥舞棍子接二连三打向黑衣少年, 他都没有一刻屈服。
最终,他成了雪地里,唯一直挺挺站着的赢家。
地上的小流氓痛苦哀嚎地打滚,他们看向这个黑发少年,眼中无一不带着深深恐惧。
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嗓音干涩,轻飘飘的纯正口音“我数十下,你们消失。”
“十、九、八”
宛如地狱的丧钟敲响,小流氓们面色惊恐,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同跑得屁滚尿流。
少年厉曲轲一头黑发冷硬,他随手丢开木棍,擦去唇角的血迹,精致的脸庞青了好几块。
小胖子捂住脸上的伤口,怯生生地靠近,目光希冀“你是华国人吗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再被这些人打了。”
少年厉曲轲回头打量身躯微胖的小冬瓜,仿佛在估量他的价值“你有什么”
小胖子脸上血淋淋的,嘴唇冻得青紫,毫不犹豫递出了半块的干面包“爸妈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我可以当你的小弟,我不怕吃苦,愿意做任何事情。”
少年厉曲轲戒备的目光不为所动,漠然开口“我有小弟了。”
“大哥,我喊你大哥。”小胖子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他笑起来脸色灿烂,眼眸干净的不像是刚被欺负的样子,“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他屁颠屁颠的样子,还是被黑衣少年甩下了。
小胖子看着黑衣少年脊背挺直,瘦小的肩膀上飘落雪花,一步步地离开,黑色的背影似乎永远不会倒下。
纪鸢看着小胖子脸上的伤口,那一道血痕如果没有处理好,将来可能成为一道深深的伤疤。
灵光乍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陈敬达
熟悉的眉眼,面颊同样的创口位置,少年初次相识的场景,纹丝合缝。
纪鸢难以想象,这位笑容干净真诚的小胖子,是未来凶狠自私的陈敬达。
厉曲轲和陈敬达初见的场景,两人同样看起来同样狼狈的一无所有。原本他们互相依靠,最后却反目成仇。
纪鸢小小的气愤“是他吗叫你大哥,还出卖你”她的思想很单纯、又偏心,非黑即白。
厉曲轲神情冷漠“人会变的。”世上最没有保证的,就是人心。
他注视昔日的自己和陈敬达,眼神薄凉,面部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厉曲轲如同雕像一动不动,纪鸢安安静静地当背景板。毕竟她只是一个外来者。不打扰,便是最好的陪伴。
冬日凛冽寒风一吹,纪鸢掩唇不小心打一个喷嚏。她揉了揉淡红的鼻子,水眸眼尾绯红。
如果是自己的梦境,纪鸢只想让这场大雪停下来,躲在温暖的房子里烤火、休息。
这只是一个梦啊,一切都是假的。纪鸢暗示自己别受冷风影响。然而,她冻僵的感觉那么真切,停不下来的指尖微抖。
纪鸢闪过荒缪的念头,如果她在梦里冻死会怎么样细思极恐
她猛然摇摇脑袋,不能胡思乱想了。假如意识当真,它可能真的杀死身体,连累厉曲轲就不好了。
纪鸢内心再渴望,周围没有一丝改变。寒风刺骨,她冷得直发抖“厉曲轲,你有没觉得冷啊”
看来,纪鸢没有办法控制梦境,梦真正的主人只有厉曲轲了。
厉曲轲收回淡漠的目光,他转过头,平静直白地回答“不觉得。”
厉曲轲是铁人吗为什么只有自己冷得浑身发抖。纪鸢深深的羡慕,试图说服厉曲轲“你看,比起冬天,春天会不会更舒服一点”
纪鸢刚好到厉曲轲的肩头,小脸白皙明艳,纤细的脖颈脆弱美好,一双小鹿眼眸鲜活灵动,漂亮勾人的像小狐狸。她歪着脑袋,秀气的双手一划“想一想,鸟语花香,春意盎然。”
厉曲轲很少会注意到女人的外貌神态,只这回他眼中映入纪鸢微红的眼眸,少女娇俏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轻盈动人。
厉曲轲沉默了片刻,低沉开口“怎么了”他微凉的声音很好听,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意味。
纪鸢抱住纤细的胳膊,下意识靠近厉曲轲一点。俊朗男人气质很冷,但是跟冰天雪地相比,纪鸢本能地靠近温暖一点的厉曲轲。她牵强地笑,坦诚道“有点冷。”
厉曲轲眼眸没有感情,他似乎在疑惑,平静地说出事实“纪鸢,你现在是植物人。”
纪家二小姐此时此刻不可能出现,哪怕她的模样看起来那么真实鲜活。
纪鸢心里一松地猜测,厉曲轲是把她当做植物人少女了。
机缘巧合,纪鸢碰上和厉曲轲当面说话的机会,她还不像植物人动弹不得,想怎样就怎样。
纪鸢心里愉悦,反正是黄粱一梦,纪鸢也不用顾及太多。只希望一觉醒来,厉曲轲别记得她,或者当做纯粹的大梦一场。
纪鸢微微一笑,她故意捉弄厉曲轲“我苏醒啦,你惊不惊喜”
厉曲轲顿时看透目前的情况,这是他的梦里。厉曲轲很多年不做梦,闭上眼睛只有无尽的黑暗阴郁。
他每日的准时入睡只为了保持体力,对于睡眠深处的梦乡,并没有太多的经验。
这是独有的一次梦境,厉曲轲过去的回忆和一位不应该出现的女人,共同编织而成的幻想之旅。
纪鸢灵动娇气的眼神,厉曲轲从医院里观察到过。他很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是现实写照的幻象纪鸢,还是“副人格”小木槿入侵到了他的意识
小木槿竭力证明第二人格的身份,提起他丢失的当年记忆,会不会从他梦境中偷窥到的
这个小骗子。
厉曲轲眼眸冰冷,穿透人心的审视“小木槿。”
这不对劲啊纪鸢后背发凉,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不知所措。
分明是在梦境里,厉曲轲智商一点也没下线,这么快怀疑她
纪鸢才不会老实承认,厉曲轲的话十句只有三句真话,其余都是别有深意的试探。
厉曲轲如若真的有确凿证据,早就把纪鸢抓起来吊打了,而不是停留在口头试探。
纪鸢给自己打气,不能让厉曲轲诓到了。她大冷天也有一股热意,这个时候只有倒打一耙,转移厉曲轲的注意力了
到了梦里,厉曲轲拿她也没有办法了。
纪鸢叉着腰,学着千金大小姐的娇蛮“厉曲轲,你竟然对着我叫别的女人名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夫啊。”
厉曲轲神色不变,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你也不应该在这里。”
“这是梦啊。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好好解释,不经过我允许,梦到我是怎样”
纪鸢下巴微抬,目光怀疑,促狭地笑“难不成,你喜欢我”
厉曲轲脸色平静,目光疏离淡漠“不可能。”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纪鸢拍拍手掌,假装自己慧眼识炬,破了陈年旧案,“你喜欢我,别不好意思呀。”
纪鸢在心里对植物人少女抱歉,面上故意装出一副难缠的样子“爱,就要大胆说出来,我考虑一下再拒绝你”
“还有,这么冷的天,作为绅士风度,你不应该脱下外套吗”
纪鸢碎碎念的样子,像只可爱的小鸭子叭叭叭,“男士让淑女在寒风中受冷气侵袭,是不会有女生喜欢的哦。”
厉曲轲沉默不语,索性大步地走开,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纪鸢傻了眼,半真半假地抱怨“你丢下我不管啦”
纪鸢语气上不开心,她嘴角噙着笑意,有点明白厉曲轲的性子了。
为了不跟她造成误会,厉曲轲不屑用语言说服解释,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态度,究竟是有多怕麻烦啊
这是个坏家伙
看在梦里的份上,纪鸢不跟他计较。
厉曲轲放弃了试探,纪鸢一阵轻松。
她看向漫天飞雪,身后孤寂的黑色森林,安静无声,仿佛蛰伏危险的野兽。
纪鸢眼底有些害怕,小步地追赶上厉曲轲“等等我啊。”
顺着记忆,厉曲轲来到一栋废弃的房子前,院子里一片破败让雪堆掩盖了痕迹。
纪鸢从厉曲轲身后冒出来,好奇地张望“不进去吗”
她身体灌在冷风里,终于忍耐不住四肢的寒气,小碎步走进遮挡风雪的房屋。
大门没有上锁,纪鸢很容易地推门而入“你好,有人吗”
黑暗的房子没有灯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忽的闪烁一双冒着慑人绿光的眼睛。
它直勾勾地盯着纪鸢,龇牙低吼声,阴森威胁踏进这个地方的所有人。
纪鸢心里一跳,她忍住嘴里的一声惊呼,身体僵直立在门边。
她下意识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不然,厉曲轲见多了她的怂样,指不定会看穿她。
门外的厉曲轲半垂墨眸,少女身体轻轻发颤,却停留在原地不肯退缩。
高大的黑色身影无声无息立在身前,默默地挡掉可怕的眼神。
纪鸢抬起头,厉曲轲宽厚的后背沉稳可靠,格外有安全感。
日近黄昏,黑衣少年面无表情拉开窗帘,一束光辉随着冷风洒进来。
少年身板清瘦,靠在了旧沙发边坐下,他冰冷的单手满是伤痕,轻轻抬起勾了勾。
一个黄色的影子窜了出来,它顶着绿油油的眼眸,脖子上细致包裹着白布,半黄半白的毛发没有光泽,仿佛从垃圾堆捡来的狗娃娃。
像狗又像狼的小动物丑兮兮,它目光防备,远远盯着少年,随时会暴起的姿态。
纪鸢眼眸一闪,这一团毛发杂乱的小东西,不会是将来威风凛凛的大白狼吧
黑衣少年从口袋里拿出干面包,掰碎了放在小白狼面前的地上。
小白狼眼神警惕,鼻子闻了闻,饥肠辘辘的身体立在原地没有动。
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声音干涩“吃了。”他威严的气势冷峻,小白狼不由自主的屈服。它走过来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掉干面包。
很显然,干面包不合小白狼的胃口,难以下咽。但是为了生存下去的本能,它只有硬生生吞进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纪鸢不可思议,忍不住悄悄出声“所以,你抢了陈敬达的面包,是为了喂小白狼”
厉曲轲面不改色,少年时离开那个寄养家庭,他曾经在外流浪了三个月。那段时间,他艰难地活下来,学会了用拳头守护自己的粮食。
阴差阳错,他捡回了一条白狼,身后跟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陈敬达。
后来,福利院的人找到了厉曲轲,了吃住和初级学习。清瘦的少年贪婪地学习书本知识,察言观色成为了最聪明帅气的孩子。
厉曲轲拒绝新的收养家庭,他抓住了一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从一无所有,走到了今天。
纪鸢看着沉默的厉曲轲,她脑海闪过厉曲轲的回忆,不禁在想
如果,厉曲轲小时候没有遭遇那么多苦难与不幸,他或许不会是今天这个冷漠的样子,也有属于自己的温柔一面。
也许有的人经历了再多的悲伤,依旧能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善良美好地对待身边的人。
但厉曲轲没有那么幸运,挣扎的活下来是那么不容易。他骨子里染上的冷意,挥之不去。岁月静好的温柔,永远不会是厉曲轲。
大反派纪鸢忽然明白,这个称呼是多么的愚蠢。厉曲轲,也仅仅是厉曲轲。所谓的大反派标签,一开始就是错的。
纪鸢揉了揉眼睛,扯出一抹笑“你那么小,还养着白狼。一定很辛苦吧。”
她辛酸又开心,起码小少年厉曲轲不是一直一个人,又蠢又忠诚的大白狼陪着他一路成长。
“养着,没有肉可以宰了吃。”厉曲轲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开玩笑吧你们会有感情的啊,怎么舍得”纪鸢无比吃惊,厉曲轲真不会做,对他没有利的事情。连养个宠物都没有好心
厉曲轲不置可否“它运气不错。”
大白狼能活到今天才是奇迹。纪鸢无奈叹息,大白狼知道,它一开始是被抓来当储备粮的吗
想想傻狗一样的大白狼,纪鸢无限同情,回去还是给它多弄点好吃的吧。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窗户玻璃破碎,旧布帘随风飘荡,冷风长驱直入。
纪鸢缩在了厉曲轲身后,面颊微红“我们不会冻死在这吧”
干面包吃了干净,吃上头的小白狼还有点意犹未尽地抬头。
“没了。”黑衣少年神色冷淡,他一手捞起小白狼走进屋子的角落,窝在一起互相取暖。
沙发后,黑衣少年闭目养神,一时的松懈,身上的伤痛蔓延开来,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风加雪趁机呼呼地灌进屋内,黑衣少年好看的唇形有点发青。他眉眼清俊冰冷,微皱着眉头满满的戒备,身体细微发抖,仿佛陷入了醒不来的梦魇。
纪鸢看的很心疼,她拉紧了窗帘不让风雪溜进来“风大,不好。”
或许是有了厉曲轲在一旁,纪鸢不再是空气一样的看客。虽然没人看的见,但她可以触碰这里的东西。
纪鸢认认真真堵住了所有风口,她眼里的关心真切,疼惜又无奈“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人住。”
厉曲轲若有所思,平静出声“这只是梦,没有用的。”
年少的他因为受伤,又吹了一夜的冷风。第二天,他浑身发烫,发烧的记忆不清,一个人独自硬生生熬过去。少年病了好几天,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面前只是梦,过去的现实回忆,少女却当真心疼忙来忙去,为黑衣少年遮风取暖。
然而,停留在过去的少年,根本无法感受到这份真挚的关心。
面对厉曲轲毫不留情的戳穿,纪鸢动作微顿,她哼了一声气音“我就喜欢这样,你嫉妒也不行。”
厉曲轲微妙熟悉的无奈。
纪鸢看着孤单独立的小少年像是弟弟一样,眼眸中满满母性的光环。目睹小少年一点点独自成长,纪鸢心里早软的一塌糊涂。
寒风变小,黑衣少年才慢慢舒缓了眉头,真正陷入了梦乡。小白狼低叫了几声,小身子盘着了一圈靠在少年身边,厚厚的毛发温暖舒服。
纪鸢蹲在小少年面前,发自心底的开心,不由自主笑了起来“真乖。”她留意少年的伤口,看了眼门外,“我去找个医药箱。”
纪鸢刚一打开门,剧烈的冷风打在她脸上,刮的耳朵生疼。风雪越来越大眼前一片白茫,阻挡了纪鸢的前路,她甚至迈不出屋子一步。
纪鸢有种不祥的预感,天气越来越冷了。
剧情纠正,剧情纠正
纪鸢
剧情大神又要搞事情
她和厉曲轲此时在做梦,剧情大神不会在外面做坏事,直接让他们死在梦里
纪鸢才意识到,她的反抗很可能惹怒了剧情大神,连累厉曲轲受到伤害。她瑟瑟发抖地后退,眼中满满的无措。
厉曲轲一只手拉过了纪鸢,他严实地关上了房门。男人深邃的眉眼上染上了白色的风霜,冷冽帅气。
纪鸢心底面对未知的可怕,克制不住的发抖“厉曲轲你会不会觉得冷我好冷啊”
“得快点醒来,醒来就不会冷了。”她整个人陷入了不安,迷茫地看向厉曲轲,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冰冷破败的房间,纪鸢只穿着一袭红色长裙,她抓住了厉曲轲的胳膊,抖着苍白的唇“如果醒不过来,它会害死你的。”
厉曲轲眼眸冷淡,脱下了温热外套披在纪鸢身上,扶住了她的双肩“它是谁”
“这是你的梦,不能醒来吗”纪鸢眨了眨眼,在厉曲轲的关注中她冷静了许多,“剧情大神,它要把我们冻死在这里。”
冷气越来越重,纪鸢让自责击中,她眼睛无措不安“对不起,厉曲轲先生,是我连累了你。我如果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你不会死。”厉曲轲看着纪鸢的眼眸,专注认真,“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纪鸢无力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必须马上醒来。但是,你和我都控制不了梦境。”
厉曲轲环视寒意弥漫的四周“你说,一个人的梦境要如何醒来”
纪鸢理所当然地回答“唤醒他。可是,你都睡着了,谁来叫你呢”
厉曲轲平静的目光落在了沉睡的黑衣少年身上。
纪鸢惊奇“他”
厉曲轲走到了小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叫醒他。”
黑衣少年睡着的样子,没有了深沉防备,精致的五官安静脆弱。
纪鸢莫名地相信厉曲轲,她戳了戳黑衣少年指尖“小厉曲轲,醒醒”
黑衣少年沉睡不醒,眉头却皱了起来。
“说触动他内心的事情。”厉曲轲面色冷淡,目光轻盈落在了少女身上。
纪鸢对厉曲轲深信不疑,她蹲下了身轻声道“小厉曲轲,你的狗子被偷走了。”
黑衣少年紧闭着双眸,全然陷入了梦魇中。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室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纪鸢眼睛一转,微微不忍贴着小少年的耳边“厉曲轲,害死你父母的人,我找到了。”
小少年墨色的眼眸猛然,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浑身黑气,冰冷执着攥住纪鸢的手“他们在哪”
纪鸢手腕一阵生疼,周围降临无边的黑暗,她下意识地回头,水眸泛红“厉曲轲”
下一刻,纪鸢落入一个宽厚的温暖怀抱,厉曲轲修长的手轻拍在她的脑袋,磁性的嗓音薄凉“别怕,很快过去。”
平静冷淡的声音,纪鸢却忽然安心了下来。疲惫的倦意袭来,她闭上了眼睛,倒在厉曲轲的怀里。
红艳娇小的身躯渐渐消散,厉曲轲的掌心落了一个空。
他面无表情,望住自己的掌心,眼底阴沉“小木槿。”
厉曲轲再度睁开眼,心口微疼,一时分不清真假。窗外天明,被子落在了地上,
闵漾集团总裁办公室
孙章舟一头银发,精英人士的气质“证据,我们已经找全了。”
厉曲轲神色不变“去办吧。”
孙章舟笑容满面地点头“boss放心,好戏要开场了。”
梁越禾特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招待会,邀请了大报小报的记者。
台下,卜碧珍已经认命决定顶罪,她拉住住纪梦韵的手“女儿,你要为我报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妈,让你受委屈了。”纪梦韵满口答应,心里对纪鸢和厉曲轲更恨了一点。
她转向衣着昂贵梁越禾“陈敬达怎么没有出现”
一天了,陈敬达没有了消息,音讯全无。
卜碧珍脸色一变“他不会是个骗子吧”
梁越禾冷着脸摇头“我查过,a国的时候,陈敬达就是梁越禾的死对头。两人结的是死仇,他不可能耍我们,对他没有好处。”
正在这时,梁越禾接到了陈敬达的求救电话。
陈敬达好不容易有了联系的机会,懊悔不已“厉曲轲把我交给了警察。你必须在引渡之前,把我救出来。梁少爷,我对你还有用,你必须相信我除了我,没人对付得了厉曲轲。”
“你斗得过厉曲轲,还要求我帮忙”梁越禾脸色铁青,恨不得当面收拾陈敬达。
陈敬达脸上的刀疤一抖,满是屈辱“这次是小小的失误,我保证今天,纪梦韵小姐安然无事。卜碧珍女士也会顺利出国。”
“把他弄出来。”梁越禾踹了一脚椅背,他冷眼看向手下。
下属连忙点头,转身去办。
梁越禾对着陈敬达冷声警告“你要是不能办好事,我连你一起弄死”
陈敬达眼底发狠,决定躲起来幕后谋划“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经过一个白天,纪鸢睁开眼,她还惴惴不安,厉曲轲会不会记得昨晚的梦
她面前是一个大大的直播平台上,容景穗和卜碧珍的唇枪舌战。
警告警告剧情偏移,启动女主光环89,自动纠正剧情。
剧情大神仍然还不肯放过他们,纪鸢担忧地蹙起眉“纪梦韵又要做什么”
厉曲轲声音平静“等结果就好了。”
纪鸢暗暗着急,女主光环随时会横插一杠。她也很愤怒,这些人同样有在这世界生存的权利。
凭什么剧情大神只眷顾主角们
厉曲轲冷眼旁观,运筹帷幄“你会满意的。”
他的冷静影响到了纪鸢,纪鸢轻轻点头,放轻了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
厉曲轲算无遗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只要厉曲轲愿意,所有人都会落入他随意设下的陷阱。
纪鸢惊叹,也担心,剧情大神又会做到什么地步
屏幕上,盛大隆重的记者招待会,容景穗美丽的动人,明艳强势“我绝对不会和解。”
卜碧珍擦着眼泪,一副好妈妈的可怜样子“容小姐,你是大明星。为什么要对我女儿死缠着不放”
纪梦韵面色清冷,优雅大方“不怪我误会纪鸢,我妹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父亲那样疼爱她,她依旧任性妄为,让人操碎了心。”
她缓缓偏过头,我见犹怜“我这样做,也是因为植物人的生活太痛苦,我只为了给妹妹一个解脱啊。”
卜碧珍连连点头“是啊,我们也是为了纪鸢好。不怪我女儿,都是我的错。容小姐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孤儿寡母”
剧情大神的魔力无限,纪梦韵母女明明那样强词夺理,围观的人却不自觉的信服。
容景穗轻蔑冷笑“虚伪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你这都是在杀人”
全场一片哗然,有点震惊刚才自己仿佛被洗脑了,竟然想支持纪梦韵母女。
纪梦韵脸色苍白,她不甘心地辩驳“我是好意,没有成功不是吗你这样兴师动众,在网上污蔑。请问,我们真的有杀人吗”
容景穗冰冷的目光直指纪梦韵母女“没有别人的阻拦,纪鸢早就被你们害死了纪鸢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她抬手扔出了一份资料“你的父亲,纪东海就是让你亲生母亲毒死的。纪鸢,只是你们为了得到亿万家产的下一个牺牲品。”
纪梦韵震惊地转过头“你在胡说什么”
卜碧珍脸刷一下的白了“不可能。你凭空捏造”
纪梦韵却从母亲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寻常,她硬着头皮接声道“对。这是容景穗编造出的证据。”
容景穗笑容不变,摆出了证据给所有的媒体看“铁证如山。还有纪东海的主治医生做的人证。卜碧珍是纪东海的妻子,却谋害多年丈夫,危害他的女儿。纪梦韵,你还敢说不知情”
卜碧珍瘫坐在椅子上,她无比后悔地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他。”
然而,记者飞快按着快门,将卜碧珍心虚的表情尽情记录。他们的目光,也是看向杀人嫌疑犯的鄙视。
卜碧珍眼神一变,疯婆子一样狂拍桌子“是纪东海先对不起我们母女的,他活该我辛辛苦苦照顾他这么多年,凭什么不能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结果呢,他全部留给了纪鸢,他对的起我母女俩么”
容景穗面不改色,又甩出了新的证据“纪东海还在的时候,卜碧珍女士偷去了公司的钱财。他住院期间,整个公司让你掏空了。你看上了纪鸢继承的财产,企图害死纪鸢,据为己有你谋财害命,还怪受害者有错”
众人赫然惊呼,这做老婆的竟然谋财害命,连植物人的女儿都不放过。
梁越禾按捺不住走了出来,咄咄逼人“容小姐,你为了纪鸢伪造证据,人家纪鸢也不会奖励你。纪鸢可知道,你利用她,伤害她的母亲、姐姐于心何忍”
“她们不配做纪鸢的亲人。”容景穗毫不客气地嘲讽,“看着纪鸢无力反抗,她们用心险恶污蔑纪鸢的名声,更想害死她,霸占她的财产。这两个女人猪狗不如,连人都不是”
卜碧珍和纪梦韵眼中的怒意,几乎快杀死容景穗,气得浑身发抖,却没她办法
关键时刻,闵漾集团的顶级律师团队站了出来“梁大少,这些证据我们会提交给法院,由他们来辨别真伪。诸位记者,请务必跟踪报道。给容景穗小姐、纪鸢小姐一个清白”
容景穗冷笑“现在,还问心无愧吗你们就应该付出代价。”
卜碧珍彻底绝望了,她拉住纪梦韵“女儿救救我”
她还有好多好日子没享受,不能背上杀人的罪名啊
记者们纷纷看向纪梦韵和梁越禾“请问卜碧珍女士杀人,和你们有关系吗是不是你们背后谋划”
纪梦韵难以置信,自己的母亲变成了杀人嫌疑犯。她甩开了卜碧珍的手,无地自容“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是她骗我的。她不配当我的母亲”
纪梦韵似哭似笑,高傲清冷的目光可怜,愤怒“父亲那样偏心,眼里只有纪鸢,我不甘心。卜碧珍利用这一点,欺骗了我。”
卜碧珍不可置信目光,痛心不已。她疼爱的掌上明珠,她教会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纪梦韵学以致用,开始背叛母亲了。
卜碧珍眼神绝望,沉重点头“这些都和我女儿无关,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知道纪东海预约修改遗嘱,按捺不住提前动了手。
直到纪东海死后,精英律师拿出遗嘱,卜碧珍恍然大悟。
纪东海只是一怒之下,才多给了纪鸢二十亿,后来纪东海生病,已经想修改遗嘱,平分三人财产。
但是卜碧珍的杀害,反而错失了纪东海给她们的机会,失去了巨额遗产。
比没有得到,卜碧珍恨得是差点得到又失去。卜碧珍心理扭曲,她认为是她和女儿应得的,哪怕亲手杀死纪鸢也要得到。
容景穗的律师团队不肯止步于此,低声蛊惑卜碧珍“只有两个人可以分担减轻罪名。如果一人承担,你可能下半辈子都在牢里了。”
卜碧珍恐惧不已,犹豫着看向纪梦韵“我都是为了你啊。纪鸢的事,是你说只有亲自动手,才能真正放心。外人都会成为自己的把柄。女儿,这事不能只有我承担”
纪梦韵双手一抖,她毫不犹豫的划清界限,指责卜碧珍“你胡说。”
她一直痛恨自己的母亲是小三,自己的降生不被期。她渴望和纪鸢一样名正言顺的母亲,至少堂堂正正。
这么多年来,纪梦韵受够了父亲的忽视,旁人的冷眼。
纪梦韵认为是纪鸢夺走了一切。也在心底怪卜碧珍得不到父亲的心。
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纪梦韵的虚伪逃避,她和母亲反目成仇“你偷了钱,害死爸爸,还要骗我伤害妹妹,我的人生让你毁了”
梁越禾看到纪梦韵迫不及待撇清关系,心底也有点发凉。
最,后母女二人被带走接受审问,纪梦韵的名声彻底坏了,怎么也挽救不回来。
后来,不知道卜碧珍怎么想通了。她一口揽下所有的罪名,独自在拘留所自杀了。
一夜之间,纪梦韵颜面尽失,她失去了母亲,痛恨的大哭“厉曲轲,我和你不共戴天”
梁越禾一败涂地,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受到富二代圈子里的嘲笑,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但梁越禾不肯认错,他花费很大代价把纪梦韵弄了出来。
纪梦韵脸色憔悴,她扑倒在梁越禾怀里哭“我一定要报仇。越禾,帮我”
“我要回梁家了。”梁越禾低声宣布。到头来,没有梁家,他真的一无是处。
纪梦韵脸上欣喜“你会带上我吗”
梁越禾目光深情“你是杀人犯的女儿,又怎么样”
他的眼里,纪梦韵一直受了很大的委屈,“你是我的女人就够了。”
一旦开始,梁越禾就不会认输。
气势古朴奢华的梁家老宅
梁定非发怒“你还知道回来带着这个女人”
“爸,我错了,”梁越禾低下骄傲的头颅,诚恳认错,“爸,实在厉曲轲欺人太甚。他这样欺负我们梁家,您这样忍吗”
梁定非面色阴沉,转着手里的紫檀佛珠“半个月,厉曲轲让我们损失了好几块产业。你呢,只有在外丢人现眼。你领了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回来,还嫌不够羞辱梁家门楣”
梁越禾执迷不悟“纪梦韵是个好女人”他看向事不关己的妹妹,“梁玫,她和厉曲轲勾结,一起针对我们梁家”
梁越禾揭发自己的亲妹妹,希望获取梁定非的信任。
梁玫冷冷地看着梁越禾,毫不掩饰的鄙夷“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废物哥哥”
梁越禾不可置信“你这样跟你哥哥说话”
梁定非叹气,拿出了一张照片“你妹妹是为了你好。”
老旧的照片上一大家子的全家福,最靠近梁家家主爷爷梁振仁的有一家三口,他们的孩子腼腆彬彬有礼,嘴角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梁越禾惊奇“这不是大伯一家吗”
梁越禾浑身一惊,想起调查厉曲轲时,看见他在福利院的照片。难怪小少年的模样那么熟悉,梁越禾瞪大了眼“他是厉曲轲”
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大伯一家在国外死于车祸,无一幸免。
那个孩子没有死,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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