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②
作品:《每次都和渣攻做亲戚[快穿]》 新媳妇进门的第二天需要给婆婆敬茶,吃了早饭, 林恒带唐予安到梁太妃居住的院里。
梁太妃是原主的生母, 两人关系一般, 梁太妃当年只是宫女,为了爬龙床, 母凭子贵, 才有了“林恒”。
原主只是她争宠的工具, 老皇帝死了,最有能力当皇帝的“林恒”,间接用皇位换来了唐予安,知道真相的梁太妃气得直骂唐予安是狐狸精, 曾经派人刺杀他,被“林恒”发现,警告了,母子关系再度便差。
“母妃, 请喝茶。”
梁太妃视线冷冷落在唐予安娇媚的脸上, 心里呵了一声,狐狸精
容貌清秀,一直是梁太妃自卑的地方, 要不是当初趁着先皇喝醉爬龙床,又有了龙子, 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当上妃子的,正因如此,对貌美的人很是嫉妒。
梁太妃下巴微微扬起, 摆弄着手指上的丹蔻,没有接过茶,冷嘲热讽“敬茶,敬茶,敬的是早茶,唐予安,你告诉哀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以后连请安都得哀家去请你”
梁太妃说话慢悠悠,又不停,明摆着不接过茶。
唐予安低着头,端着茶的手动了动,有些酸,想撂下茶跑人,又顾忌她是林恒的母亲。
唐予安坚持着,一旁的林恒看不下去,轻咳一声,给了梁太妃一个眼神。
梁太妃即将出口的话就是一噎,暗暗咬牙,狐狸精,就勾着我儿子和我作对。
生怕惹林恒不高兴,梁太妃心不甘情不愿喝了茶,又让林恒暂时回避,说是有一些体己话要叮嘱儿媳。
临走前,林恒握住了唐予安的手“别怕,我在外面等你,不用为了我迁就自己,做你喜欢的事就行,不喜欢就拒绝。”
被温热大掌包裹着的手莫名有些发烫,又有些安心,抬眸,是男人宠溺的眸子,墨色的眸子,清晰倒映着唐予安的轮廓,耳边是低沉温柔的叮嘱。
唐予安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这是在变相跟他说,若是梁太妃说了,做了什么他不喜欢的,可以不接受是吗
怎么和阿悄说的不一样。
阿悄是唐予安的贴身小厮,跟他说了许多恶婆婆教训新妇,丈夫为了母亲训斥妻子的例子。
林恒和其他人的相公似乎不一样,不过,他挺喜欢的。
梁太妃瞧着两人眉来眼去,依依不舍的样子,气得心肝肺都疼。
林恒前脚离开,后脚她就让唐予安跪下。
“不跪。”唐予安直接拒绝,不明白眼前的婆婆怎么忽然就变了脸。
梁太妃上一秒幻想着等下怎么教训这个狐狸精,下一秒就被唐予安的拒绝惊到了。
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唐予安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听不到,难道是年纪大聋了
他好心重复,拔高了些声音“不跪。”
梁太妃狠狠拍了下桌子,气得整个人直哆嗦。
“反了天了,你以为勾引了哀家的儿子,就可以爬到哀家的头上吗唐予安,哀家告诉你,你只是一个卑贱,又坏了名声的双儿,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见唐予安沉默,梁太妃以为他被吓到了,不由得意,语气也缓和了些“予安啊,你应该知道,恒儿为了你,连皇位都舍弃了,他是爱你的,所以你要懂得报答对吗。”
唐予安瞧着眼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婆婆,又琢磨了下她忽然变了的语气,和话里的意思,深觉她给自己挖坑。
这不,下一秒就听婆婆在说某某府上的千金长得好,性子也好。
唐予安越听越觉得怪异,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不过要说,这最好的姑娘,就是你的姐姐,唐予凝,安安啊,哀家知道你们姐弟的感情一定很好,要不,让你姐姐嫁到咱们王府,你们同为正妃,共同伺候恒儿怎么样”梁太妃越说越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唐予凝嫁进来的模样。
唐予安瞪大了眼睛,只觉天雷滚滚。
“安安啊,你觉得怎么样啊”
瞧着眼前笑得灿烂,故作亲切叫着自己安安的“婆婆”,唐予安一阵恶寒,忍不住浑身一抖。
他恶心得听不下去,打断她的话,态度坚决“母妃,除非王爷自愿想纳妾,不然,儿媳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给其他人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美好的幻想被打破,梁太妃立刻板起脸。
唐予安悠悠的说“字面上的意思,母妃若是没有其他事,儿媳先退下了。”
眼见唐予安扭头要走,梁太妃气得头痛欲裂“真真是反了天,来人,抓住他,掌嘴。”
四个长得壮硕的嬷嬷冲自己冷笑地走来,唐予安吞咽了口唾沫,如同一条灵活的鱼般,往外面钻。
正在等人的林恒,冷不丁就被一抹娇小的身影扑进怀里。
少年紧紧拽着他的衣裳,一双桃花眸湿漉漉的,声音娇娇软软,仿佛能掐出水般,他可怜兮兮地求助“相公,有人要打我。”
说完,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话落,四个嬷嬷就出现“王爷,王妃冲撞了太妃,奴婢们要带王妃回去接受训话。”
林恒俊脸一冷,搂住唐予安纤细的腰,嗤了一声“王妃是本王捧在心尖上的人,本王都舍不得训斥,更何况他人,回去告诉母妃,王妃近日来身体不适,就不来给母妃请安了,还有,王府里,除了本王,谁都没有资格训斥王妃。”
话落,搂着唐予安离开了。
四个嬷嬷进屋后,下一秒屋里就响起啪啪,东西摔落的声音。
一直想摆脱自己宫女的粗鄙,保持端庄高贵的梁太妃气得砸东西。
傍晚,唐予安在屋里来来回回走动。
下人抬着盛了热水的浴桶进来,窗外,天逐渐暗了下来。
片刻后,他坐着,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叹了口气,想起刚刚下人传来的话。
林恒今晚要来他这里就寝。
这就寝是什么意思是要行昨晚没来得及的洞房之事吗
林恒
两个字从粉嫩的唇瓣处低喃缱绻而出,不知道想起什么,唐予安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烫,沐浴完后,不止是脸,浑身都烫了。
阿悄抱着事先准备好的衣裳,伺候唐予安穿上,穿到一半,唐予安察觉到不对。
“阿悄,你是不是拿错衣裳了”
没有亵衣,亵裤,只一红色薄纱裹住身子,天鹅颈修长而纤细,锁骨精致,白里透粉的肌肤,挺翘的臀部若隐若现。
阿悄不经意间瞥过一眼,顿时鼻子里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出来,阿悄暗道不好,连忙吸了吸鼻子,又偏头移开视线。
“公子,没有拿错,这是阿悄今晚给您准备的衣裳。”
怕自家公子会拒绝,阿悄连忙分析,絮絮叨叨一大段,简而言之就是,让唐予安用自己的魅力,把林恒的身,心都牢牢抓身边,不能让其他小婊砸给勾引走了。
阿悄深知自家公子生就一副好相貌,自然要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
唐予安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低头瞧了眼身上的若隐若现,他想,自己这副模样站林恒面前,估摸着后者肯定认为他是一个勾引人的妖精。
唐予安自然不会穿,不顾阿悄的阻止,脱下衣裳,重新换上亵衣,亵裤。
“这衣裳拿去丢了。”这薄纱穿着就跟不着寸缕没有区别,唐予安决计是不会穿。
精心准备的衣裳被遗弃,阿悄叹了口气,又不甘心扔了,抱着衣裳,阿悄眼珠子转了转,唇角勾起,余光瞥了眼正在梳头的公子,他偷偷将衣裳塞到了头尾的被子里。
林恒轻声推开房门,屋子里很安静,只余桌上一盏烛台,散发橘色温暖的光。
林恒猜测唐予安估计是睡着了,生怕吵醒他,连脱衣服的动作都放缓放轻。
借着烛台的光,可见床的里侧一抹隆起,包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林恒生怕他闷坏了,上了床,作势要将被子拉下来,却拉不住。
林恒蹙眉,力气大了些,依旧拉不下来,隐约察觉到被子里的人刚刚颤抖了下。
“安安,乖,不能蒙着被子睡觉。”林恒的轻哄依旧没用。
无奈,林恒只能尽力,被子里的人力气比林恒少了很多,很快被子掀开,露出一张娇媚精致的小脸,大概是被闷到,呼吸不畅的原因,少年的双颊泛着两抹嫣红,与眼角自带的绯红相称,越发显得妩媚动人,林恒呼吸微微一促,双眸紧紧凝视着他,不愿意离开。
林恒伸手在少年娇嫩的脸蛋上轻轻揉捏,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如同刚刚剥壳的鸡蛋,又如同温润的凝脂玉般,让他爱不释手。
少年贝齿轻咬粉嫩的唇瓣,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林恒如同被妖精蛊惑般,低头作势要吻他。
下一秒,一双手横在两人的唇瓣间,林恒的吻落在唐予安纤细白皙的手背上。
林恒眸光幽幽,无声地询问他。
鼻子以下被手遮挡着,露出一双惑人的桃花眸,唐予安恳求,嗓音娇软如水“能,能不能再等等”
林恒星眸微微眯起。
唐予安见他眸光都变了,心里有些打鼓,连忙解释“你不要乱想,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晚点再洞房吗”
林恒眼底划过一抹深谙,唇角泛着笑,大概是光线的原因,亦或是唐予安正琢磨着理由,并没有察觉。
林恒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放在唐予安的腰际,轻轻摩擦“哦,那你给我个理由吧,安安,我们可是夫妻。”
唐予安下唇瓣咬得更紧了,额头冒出一抹细汗,他能说,自己现在不喜欢他,所以不想做那种事吗
林恒肯定不会答应吧,他说得对,他们是夫妻。
唐予安咬咬牙闭上眼睛,似乎做好了准备,下一秒,林恒果断将手伸出手,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清醒了几分,该死的,原本他只是想逗弄下小狐狸,不曾想差点就被蛊惑到了。
林恒指腹轻轻揉捻着,上面还停留着特属于唐予安肌肤的柔嫩。
不行,安安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忽的,林恒在被子下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
他好奇拿出一瞧,原来是一件衣裳,只是这件衣裳有些奇怪呀。
林恒似乎想到什么,坏笑着把目光落在旁边刚刚睁开眼睛的唐予安身上。
“不是我的。”唐予安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时,瞳孔骤然放大,想都没想,立刻脱口否认。
原本还没研究透的林恒一瞧唐予安迫不及待否认,又羞恼的样子,隐约明白了什么。
林恒唇角泛着一抹浅浅的笑,略带着些不怀好意,一点点欺近秒变小兔子往后缩的唐予安,痞笑的说“原来安安说的晚点洞房是这个意思啊”
唐予安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林恒将红色的薄纱摊开,摆在他面前,戏谑的说“原本安安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想穿上这件衣裳,再与为夫入洞房啊。”
瞧着唐予安可怜巴巴又拼命摇头,眼睛湿漉漉的样子,林恒呼吸微微急促,再次逼近“安安,既如此,你便换上吧,为夫有的是时间等。”
阿悄,你害死我了。
唐予安眼眶红通通,泪水差点落下,极力否认“这不是我准备的。”
怎么办呀。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下一秒理直气壮的说“我们暂时不能洞房。”
林恒沉默看他,等他解释。
“因为,因为”唐予安咬了咬牙,“因为我来亲戚了。”
林恒“”
林恒满脸写着疑惑,什么来了亲戚
唐予安带着些许哭腔“就是大姨夫。”
林恒“”
唐予安豁出去了“就是来月事了。”
亲戚大姨夫月事
林恒琢磨了半晌,才晴天霹雳的发现,月事不就是现在女人的大姨妈嘛。
可,可唐予安是男人啊。
不,也不对,安安是双儿。
林恒疑惑看他,难道双儿也会来大姨夫
林恒在原主脑袋里的记忆搜索着,愣是没找到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看来有必要去弄弄清楚,于是,翌日,弄清楚双儿根本不会来什么大姨夫后,林恒咬牙切齿,愣是给唐予安买了一堆月事带,坏笑着要帮他换上,吓得唐予安立刻从狐狸秒变鹌鹑。
林恒本顾忌着唐予安的身体,只是逗逗他而已,没想到他小心思这么多。
其实,他和唐予安的想法一样,开车这种事,必须是心甘情愿,也必须是两情相悦,他很高兴,唐予安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啊,那睡吧。”
唐予安松了口气,得逞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唐予安正酝酿着睡意,林恒的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眼前满满的都是唐予安穿着那件红色薄纱后的模样。
幻想中,唐予安穿着薄纱,完美身体若隐若现,他轻轻眨了下眼眸,眸光泛着秋水,娇软地唤了声“相公”。
身体突如其来的异样,让林恒顾不得其他,立刻起身,离开了房间,火气太旺,不冲凉水不行啊。
原本快睡着的唐予安一下子没了睡意,望着林恒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咬着唇瓣,眉尖轻蹙,嘀咕着林恒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他刚刚的拒绝让林恒伤心了
林恒一夜没回来,唐予安睡不着,摸着旁边凉凉的一侧,心情低落,若此时是狐狸模样的话,两只耳朵肯定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汀兰苑,栽种各色海棠花,微风拂过,夹带花的清香,梧桐树下,一张软卧榻,榻上卧一白衣少年郎,容色娇媚,一缕墨发随风轻轻扬起,画面极美,如诗如画。
当然忽略那一次又一次的叹气声。
站一旁的阿悄默默数着,这已经是公子第三十五次叹气了。
“公子,您怎么了”
唐予安整个人蔫蔫的,长长叹了口气,一向灵动的眸子暗淡了许多“阿悄,你家公子快死了。”
阿悄大惊,脸色煞白,一时间各种重症从他脑海中一一浮过,公子这才嫁给摄政王没几天呀,这怎么就
阿悄猛的扑向唐予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公子,你不能死啊,你死了阿悄怎么办,我们说好要一起吃肉一起吃鸡的。”
唐予安“”
唐予安隐约能猜到阿悄脑补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解释,他确实快死了,只不过不是病死的,而是吃素食吃死的。
“没有肉,没有鸡的日子,这是人能过的吗可恶的林恒,说好的喜欢我,却连鸡都不给我吃,每天的肉也那么少。”
更加不可容忍的是,他本着厨房总有肉的想法,偷偷摸摸去厨房,厨房愣是干干净净,一点肉沫都没有。
他又忍痛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银子,想拜托下人去买点吃的,那下人一听是买肉买鸡,立刻撒腿逃,就像后面有鬼追是的。
“公子,要不咱们偷偷溜出去吧。”阿悄出主意,公子没肉吃,他也没有,怪想的。
“可以吗”唐予安心里有点打鼓,万一被林恒抓到怎么办。
可是想到每顿吃得淡出鸟的饭菜,每晚一碗苦苦的药汤,唐予安脸就苦了。
最后,对鸡的渴望多于对林恒的恐惧,唐予安换上小厮的衣服,带上阿悄偷偷摸摸从小门出府了。
再不吃鸡,他会疯掉的,出了小门,一想到马上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鸡,唐予安粉色的舌尖不由舔了舔唇,原本粉嫩的唇越发晶莹诱人。
两抹身影偷偷摸摸如同做贼一般,自以为瞒天过海,哪曾想他们前脚一踏出门,后脚林恒就得到了消息。
林恒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看来这几天吃素真是让小狐狸抓狂,按捺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对暗卫道“跟着王妃,好好保护,另外”
他招手唤来了管家,耳语了几句,待所有人离开后,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略带恶劣。
一出王府门,唐予安目的性极强,忽略周围散发香味的各种小吃,直奔多宝酒楼而去。
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唐予安曾让阿悄买了一本“京都美食指南”,其中就着重提到了多宝酒楼的烤鸡,还被誉为“天下第一鸡”。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了。
唐予安在唐王府并不受宠,每个月得到的月例极少,每次都得攒几个月才能吃一只多宝酒楼的烤鸡。
但毫无疑问,那烤鸡贵是贵,却是真的好吃,每每都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这次出门,唐予安把所有的“嫁妆”都带出来了,准备吃个饱,不然以后被林恒抓包,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只是当两人到多宝酒楼提出要买烤鸡时,却被告知已经没了。
唐予安恍若晴天霹雳,不愿意相信,说话都带着颤音“不可能,你们在骗人。”
那掌柜视线反复落在唐予安脸上,闪烁其词,但态度坚决“真的卖光了。”
可刚说完,就有一个客人提着一只烧鸡高高兴兴离开了。
掌柜“”
唐予安这会知道这人是在针对他,更加疑惑“掌柜,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唐予安本就生得好看,身材也比较纤细,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得柔弱,可怜巴巴的表情和软软的语气,掌柜瞧着着实不忍心,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目光扫视了下周围,偷偷小声提醒“您还是离开吧,多宝酒楼不会卖给您烤鸡的。”
末了又补充一句“其他地方也不会卖给你的。”
唐予安琢磨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你知道我的身份,是林恒下的命令吗”
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掌柜听到唐予安直呼那人的名字,吓了一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正是如此,唐予安更加肯定答案,整个人一下子如同打了霜的花般,蔫了。
多宝酒楼二楼的厢房,一人正透过窗的缝隙看向唐予安,目光有痴迷慢慢转为阴鸷。
“来人,去将唐公子请上来。”
唐予安目光落在拦住自己去路的两个男人身上,眸光微冷。
“唐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眼前的两个男人,唐予安认得,自然也知道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
“不去。”唐予安毫不犹豫拒绝。
两个男人再次拦住唐予安和阿悄的去路,“唐公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不然”
话中尽是威胁之意,唐予安咬牙,挤出两个字“带路。”
阿悄被留在门外,屋里,只剩唐予安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滚金边修长锦袍衬得身材颀长,面容俊美,仔细瞧,与林恒有三四分相像,只是一双狭长的眸子却让他的容貌失色了几分。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唐予安,最后视线停留在唐予安绝美的脸上,心念一动,不由迈步过去,张开双臂,迫不及待欲将少年揽入怀里。
唐予安避开,与男人离开了距离。
怀抱落空,男人眸子一闪而过一抹阴鸷,很快转为哀伤和受伤“阿安,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我了吗”
唐予安神色冷淡,始终与男人保持一段距离,语气疏离“皇上,我已嫁给你的弟弟,是你的弟媳,还请皇上自重。”
大概是唐予安的话激怒了林御,他陡然激动地辩解“阿安,什么弟媳,朕不承认,是林恒将你从朕的身边抢走。”
目光流连于唐予安娇媚的容色,林御继续为自己辩解“阿安,朕是爱你的,你放心,等朕巩固了朝廷,朕一定将你接回来,你将会是朕的皇后。”
唐予安忽然笑了,略带冷意,毫不留情地嘲讽,撕开林御的内心“抢你确定你爱我为了皇位将我拱手让人,你的爱真是伟大。”
在得知自己被林御送人时,唐予安没有伤感,只余一些感慨罢了。
清哥说得对,世间真爱难寻,大多数男人都爱权位,金钱。
他神色微微恍惚了下,脑袋出现一抹身影,那双凝视他时,温柔又宠溺的眸子。
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
下一秒,唐予安手一痛,被不知何时过来的林御拽住冷脸质问“你在想谁,想林恒吗”
唐予安用尽全力挣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皇上,我们并不熟,还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若是被林恒知道,以后肯定不会有鸡吃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唐予安神情皲裂,越发不想理会林御。
林御望着唐予安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双拳紧紧攥起,眸光阴鸷幽深,他克制住想上前拉回唐予安,将他压在身下的冲动。
唐予安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只要一想到唐予安在他身下迷离,娇喘,他就浑身发热。
“唐予安,朕一定会得到你。”
唐予安没有把林御放心上,出了门,又开始找鸡吃,对他来说,林御都比不上一只鸡腿。
在附近兜兜转转,愣是没买到一只鸡,甚至还有个卖鸡的,还在旁边悬挂了一幅画,画上横批摄政王妃不得买鸡。
唐予安“”
“公子,要不咱们买一只活鸡回去,偷偷烤着吃”阿悄出主意。
唐予安皮笑肉不笑“活鸡你会烤还是我会烤”
王府的人肯定是不会帮他们烤的。
说起这个,唐予安就忧伤,无论是他,还是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大厨的手艺,自从有一次,他难得下厨房,最后不仅把厨房烧了,还把厨房里的鸡给烧成炭后,他就没有下厨的动力了。
当时他对着那只被活活烧死的木炭鸡,伤心欲绝,最后他这个杀鸡凶手只能怀着愧疚,在树下挖坑把它埋了,念念叨叨不要找他报仇,还心心念念一句话,种豆得豆,种瓜得瓜,那他种鸡能得鸡吗
小时候,他曾经种过鸡蛋,为了让他长成一只大母鸡,每天给它浇水,除草,施肥,后来,后来大母鸡没有,鸡蛋嗖了。
唐予安将思绪拉回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他眸子转了转,灵机一动,很快有了主意。
没多久,唐予安手里就提了一只烤鸡,这是他花重金,几乎是一半的嫁妆,从其他买了鸡的人手里换来的。
“好香啊。”唐予安闻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人生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可就在他撕开鸡腿,准备开吃时,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出现了。
他们的视线太过凌厉,目的地太强,唐予安危机感顿生,立刻护住手上的鸡。
“王妃,王爷让属下请您回去。”
“等下回去。”至少得等我把鸡吃完。
可下一秒,他的鸡被抢走了,更被暗卫带着飞回了王府。
书房里,林恒正在全神贯注地画画,仿佛没注意到站得远远,如同鹌鹑般安静又弱小的唐予安。
唐予安被迫“飞”回王府,“落”在书房里,站了约莫一刻钟了,他已经做好被男人扒了裤子,打屁股的准备,不曾想男人专注于画画,根本没理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唐予安越等心里越打鼓,好奇心也被勾起来。
林恒到底在画什么呀
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以及浓浓的好奇心,唐予安移开步子,蹑手蹑脚地靠近。
刚靠近林恒的背后,原本专注画画的男人忽然偏头看他,唐予安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打滑,不受控制朝前扑去,下一秒,被结实的手臂禁锢在怀里,特属于男人的松香袭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男人的嗓音低沉如陈年佳酿“安安这么迫不及待吗虽然现在是白日,但如果安安真那么想的话,本王可以满足的,不过,本王想看安安穿那件衣裳,不知可否”
唐予安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林恒话中的意思,又想起那件薄得几乎透明的衣裳,白皙的脸立刻红了,仿佛能滴血般。
他推开了林恒,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有那么想,你别胡说。”
林恒低声浅笑,没有说话。
唐予安白了他一眼,确认他在开玩笑,松了口气,好奇心又被驱使着往那纸上一看,看清后,没有说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你这画的是狐狸和公鸡”
林恒颔首“是的。”不过他画功不好,只能画q版。
唐予安眼睛亮亮地凑过去看仔细“挺好看的,就是画错了。”
林恒挑眉。
唐予安指着画道“你画的狐狸怎么那么小,公鸡那么大,公鸡的嘴巴还张着,这就像就像”
“就像公鸡要吃了狐狸。”林恒好心给他提醒。
唐予安立刻点头“对,应该是狐狸大,公鸡小,狐狸吃公鸡才对。”
林恒笑着说一句“没画错”就开始翻旧账。
“听说安安出府偷偷买鸡吃”
唐予安身体就是一僵,注意力瞬间从画上拉回来。
“安安,为夫有说过,不许你吃”
唐予安在那道灼热又凌厉的视线下,鸵鸟样的点头。
“安安是不是答应过为夫,为夫不允许的话,就不吃鸡”
唐予安咬牙,要不是那天,林恒拿着月事带,愣是要帮他扯掉亵裤换上,要不然他怎么会答应这种“屈辱”的条件,那是在剐他的肉啊。
见唐予安敢怒不敢言,林恒继续说,嗓音温和,不急不缓“既是做错了,那是不是该有惩罚”
唐予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美眸含泪看他,哆哆嗦嗦地哀求“能不能,能不能不打屁股”
即便是双儿。但打屁股什么的,真的太憋屈了。
唐予安没抱希望的,不曾想林恒答应了。
他跟在林恒后面去领罚,只是刚刚男人的笑怎么那么奇怪,他心里有点毛毛的。
直到真正领罚的时候,唐予安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汀兰苑,地上画着一个圈,约莫能容纳三个人,唐予安正蹲在圈里。
在他对面,距离两米的另外一个圈里,是一只公鸡和一只烤鸡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是生离死别是爱而不得对于吃货,又对吃鸡有深刻执念的唐予安来说,现在最痛苦的就是美味在前而不能吃,尤其是这美味还是两份。
汀兰苑门口,阿悄远远看着,偷偷抹了下眼角,呜呜,公子好惨啊。
唐予安盯着那份烤鸡,吸了吸鼻子,感受周围若有若无的特属于烤鸡的肉香,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吞咽了下唾沫。
“好想吃鸡啊。”唐予安苦着脸,可怜巴巴的盯着烤鸡看。
大概是旁边被烧烤了的同伴实在是太惨了,公生有阴影,全程扭头不看烤鸡,吃着自己面前的米。
唐予安实在扛不住了,他蹲着,脚步一点一点朝烤鸡挪动。
余光一直注视着周围,没有人,嗯,很好。
出了圈,两米,一米五,一米,再近一些,烤鸡尽在眼前,唐予安眼睛发亮,果断伸出手。
“安安偷吃鸡啦。”
“安安偷吃鸡啦。”
“”
一个尖锐的声音疯狂叫起来,唐予安吓得赶紧回圈子。
那声音停了下来。
唐予安向四周看,愣是没看到人,刚刚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再次扫视四周,愣是没找到人,不管了。
唐予安再次往烤鸡伸出爪子。
“安安又偷吃鸡啦。”
“安安又偷吃鸡啦。”
“”
唐予安咬牙切齿,终于见到了通风报信的“人”。
压根不是人,是一只站在梧桐树上的鹦鹉。
那鹦鹉有着漂亮的羽毛,正居高临下看着唐予安,不知怎的,唐予安竟从它眼中读出了一丝挑衅和得意。
每当唐予安的爪子伸向烤鸡时,鹦鹉就卖力叫起来。
“你再叫,信不信本公子炖了你。”唐予安毫不客气地威胁。
可那鹦鹉愣是成精了般,唐予安越是挑衅,它叫得越欢,后面每叫一次,管家就偷偷过来看一次,似乎是怕他偷吃鸡。
唐予安蹲在圈里,心里苦逼逼的想,我现在自己把亵裤脱下,送上门给林恒打,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咯咯”的声音响起,唐予安抬眸看去,是活着的“美味”已经啄完了米,这会正出了圈,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无力的,竟然绕着唐予安的圈子一遍又一遍的转悠,那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唐予安控制着爪子,才没有去抓这“行走的美味”。
他阴测测盯着大公鸡,心里暗戳戳的说大兄弟,我记住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去处,将来就供奉在我的五脏庙吧。
大公鸡不知怎的,忽然摔了一跤,艰难爬起来,张扬了下四周立刻撒丫子跑了。
原地,传出一声冷哼。
半个时辰的惩罚结束,唐予安整个人面如死灰瘫床上,不管阿悄怎么喊他,都一动不动。
他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下一秒,旁边的人又轻轻推了他一下。
唐予安拍开了那人的手,有气无力道“阿悄,你让我静静吧,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大公鸡,鹦鹉,烤鸡,它们已经成为我的噩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会,开口“安安既然怕做噩梦,就该好好听话。”
唐予安听到这熟悉的低沉声线,猛的睁开眼睛,旁边的人哪里是阿悄啊,分明是他那冷酷,无情的丈夫,呵
唐予安扭过头,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安安,乖,起来吃饭了。”林恒轻哄,低沉的声线,仿佛低声呢喃,缱绻绵缠,让人如痴如醉。
唐予安咬唇,让自己清醒几分,往里侧挪了几下,态度明显。
“唉,这饭菜是我亲自做的,我还放了鸡肉呢,真的不吃”
随着下人把饭菜摆出来,唐予安轻轻呼吸就闻到了香味,似乎,似乎比烤鸡还香。
肚子好饿,可是
唐予安咬牙,告诉自己不能屈服,闭上了眼睛。
“唉,既然安安不吃,那我只能拿去给大公鸡和鹦鹉吃了。”
“不许去。”林恒刚刚话落,唐予安就转身瞪着他,气鼓鼓的,大有一种林恒敢这么做,就绝交的架势。
他已经和大公鸡,鹦鹉结下了生死之仇,怎么能把吃食拱手送给他们。
林恒眼底划过一抹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我们去吃饭”
唐予安视线在林恒和桌上的食物来来回回打量,最后又落在自己扁扁的肚子上,闭上了眼睛,“屈辱”地点头。
唐予安吃着饭感慨,林恒的厨艺真的很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好吃吗”
唐予安很给面子的点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动作却依旧斯文优雅“好吃。”
“那以后我有空就做饭给你吃,每天至少一顿。”
唐予安筷子一顿,偏头看林恒,不明白一个养尊处优的摄政王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厨艺,又对自己那么好,每天给自己做饭。
“你对妻子那么好”唐予安问。
林恒眸光柔和而笃定“身为丈夫,自然要对自己的妻子好。”
唐予安沉默着没有说话,丈夫要对妻子好,那如果这个妻子不是他唐予安,林恒也会对那个人那么好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唐予安不知怎的,有些不是滋味,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觉闷闷的。
“怎么了”林恒见他这动作,生怕他不舒服。
唐予安摇头,回了句没事,继续吃饭,敛下的目光却带着一丝疑惑的茫然。
时间很快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唐予安过得好好坏坏的。
好嘛,自然是因为林恒,他似乎和其他人的相公不一样,他对待其他人冷淡,就连母亲梁太妃没有必要,也没有多说话,而对唐予安,却仿佛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唐予安有时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怕,怕那墨色眸子里的温柔和宠溺会将他淹没。
可有时候林恒又很霸道和,每晚一碗药,几乎每顿都是素食,很少有肉可以吃,更不用说吃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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