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落网
作品:《一个招娣的重生》 罗志安回到厂区已经快五点了, 正好赶上厂里食堂开晚饭。
他摸摸咕咕叫的肚子,中午到现在一直饿着呢
到了厂门口,保安扫了他一眼, 让他把工牌拿出来, “你怎么这个样子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罗志安赔笑, “哪能呢今天不是下雨了吗我从台阶上滑下来摔的。真倒霉。”
保安拿着他的工牌看了看, “你先等一会儿。”
罗志安只得在传达室外等着, 保安进去打了个电话, 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他。
罗志安在心里骂,死狗腿子, 看你威风到几时不过一只看门狗等老子发达了要你好看。
保安终于挂了电话。他走出来,拿着工牌又看看,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怎么跟你不像啊”
罗志安不耐烦了, 怎么今天进个厂门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有人在他背后喊“罗志安”
他一回头,两个民警一左一右走过来,对他大喊“举起手蹲在地上”
罗志安懵,“干什么”
两个民警一起跑过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把他手臂扭到身后,拷上手铐。
罗志安大叫“为什么要抓我保安保安”
保安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呸抢劫犯蹲牢吧你”
罗志安恍然大悟,保安刚才是要拖住他,打电话叫警察来
他大叫, “冤枉我没犯法我是清白的”
这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罗志安一路喊着冤到了派出所,民警指着从他身上搜出的钱包,“还嘴硬”
另一个民警吐沫吐到他脸上, “流氓变态牢饭给你吃都浪费你厉害呀,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女孩”
罗志安这才有点明白了,是那个死女人是她她报警抓他她冤枉他
他大声哭喊,“我真是冤枉的我我是高中毕业,我不会抢劫是她她打了我一顿,她骗我跟踪她其实她早有准备她会功夫的啊”
刘警官向来觉得自己见过的社会渣滓有够多,不过,眼前这一款还真少见。
他皮笑肉不笑问“她会功夫哦,还打了你一顿,那怎么她的钱包在你这里啊”
“是我捡的”
两个警官对视,都在冷笑。
他们不相信他
罗志安绝望地嚎啕,“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她故意陷害我的警官,你们去查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只是捡了个钱包”他真蠢怎么可能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偏偏那么巧就让他拾到她的钱包
刘警官啧啧几声“哦,她故意把钱包扔在地上给你捡到,再到派出所报案说被你打抢了”
罗志安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就是这样啊警官”
“放屁啦你钱包里有她身份证件,你也知道地址,为什么不送回去”
“捡到钱包前你还到人家店里闹事。”
“你在哪里捡的钱包从你闹事到你捡钱包隔了快一个小时吧这段时间你一直呆在人家家附近等着捡钱包啊”
“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跟踪人家”
“然后乘人不备抢劫”
罗志安抱着头,全身在颤抖,涕泪横流,“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他真后悔。
为什么不把钱包扔了,钱收着就好了
因为钱花完了就没了,钱包和身份证复印件留着,每次看到都会心里很爽。
罗志安被关在派出所的小拘禁室里,李所长打电话给市里民警,嫌疑犯已经落网了。
1998年,根本没犯罪嫌疑人这种说法,抓住了就是嫌疑犯
罗志安大声喊冤。
所长目光如电,看他一眼,“你说的不可能全是真的。最多只是挑了最有利你的说了。”
罗志安停止哭嚎,也喊不出冤了。
他听到几个警察在议论余自新才十六岁呀,可怜哦,不知道被吓得什么样。
怎么听说原先在厂里这个渣滓就欺负过她
对的对的,他还欺负过另一个女孩,前天来过那个,也想改名的,叫乔引娣
靠,这是个惯犯啊
看来他专门拣这种名字的女孩做猎物,我们得跟分局同事说说,到厂里查查,说不定还有别的受害人。
最恶心的是他还留着受害人的钱包和袜子,真是个变态,是想回味犯罪呀
被市里的警察带走时,罗志安看到派出所墙上挂着一幅锦旗,人民的警官就是给人民办实事的警官,余自新宋诗远 敬赠。
他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她计划好的
确实都是余自新计划好的。
自从罗志安再次造谣她们姐妹去城里给小老板“送货”、她改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她就决定了,这个坏种必须得去他应该去的地方呆着。
不然他会伤害更多女孩。
那么,要怎么办
诉诸法律手段
真是不幸,即使几十年后,造谣、性骚扰的犯罪成本依然很低。
即使十几位受害人联合起来采取法律手段,请了律师,耗费了大量金钱、时间和精力,得到的往往只是一个轻飘飘毫无诚意的道歉,根本无法偿还她们心灵上受到的伤害。
离开后巷,余自新没直接去派出所,她先去了美院图书馆。
图书馆入口的老师叫住她,低声问“你怎么了”
这女孩头发凌乱,身上这一块那一块污泥,右臂上还有几条抓痕,背包也敞开着。
余自新一路上都是极镇静的,哪怕被渣人抓到了几下也不觉得很疼,但这老师一问,顿时有股酸楚难当的热气一下从心底直冲上来,她开了口,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是委屈的。
明明她没做错任何事,可是,只是遇到了一个渣人,她就接连不幸,哪怕赶走了他,他还不放过她,故意害她被解雇她找钟点工工作都得在住所半小时车程内,这样才能干完之后尽快回家给安安换尿布、喂水喂饭,家里长久没人安安会害怕,可想而知每一份工作都找的不容易。
哪怕重生了,她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了,他还是会一次一次害她侮辱她践踏她
这位老师一看女孩哭了,立即警惕起来,“你过来这边,先坐下,不要怕”他又打电话叫一位女老师来问。
前不久有学生就在校外马路上被飞车党抢包,包包没拉断,把人拖在地上拖了几米,校党委刚强调过,学生安全无小事
女老师姓张,她给余自新接了一杯水,柔声说“告诉老师,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余自新喝了几口水,哽咽着说“是。我遇到坏人了。”
老师们报警了。
民警来了解情况后,张老师陪着余自新去派出所做笔录,一路安慰她,“不要怕。坏人会被捉住的。”
在民警看来案情很简单。
罗志安一直心怀不轨,在工厂时和余自新就有矛盾,今天上午又来闹事,被赶跑后伺机跟踪,看到她进了银行,继续跟着,抢劫了余自新。
可一个民警说“小姑娘,你都知道他这么坏了,见到他就应该多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嘛唉。”
张老师不同意这种说法“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就发生在离大学门口几百米远的地方,还要怎么做才算保护好自己要是人人遇到坏人了都能保护好自己,这世上就没有罪案也不需要公检法机关了男同志也有被抢劫的,他们也是没保护好自己么”
余自新哭得更难过了,她对相信她的女老师感到愧疚,这一切是她有意布置的,可同时她也更委屈了,对呀,为什么每次都有人用责备的语气问她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你自己
赶走罗志安后一直有人问她,你当初为什么嫁给他
在夜市摆摊跟流氓血战后还有人问她,你一个来这儿摆摊,不知道会遇见坏人么
似乎身为一个弱者,就应该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成为猎物的可能,要警惕周围的一切不然就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如果真的不幸成为受害者,那也只能怪她们自己。都明明知道自己弱小了,还出来摆摊这不就是准备好给坏人欺负嘛那你就算被流氓侵犯了也该认命了嘛还想要个公道什么公道
凭什么呢
难道不应该是你们保护好更容易成为罪犯目标的弱者么
如果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过得好,那,我们的城市和丛林有区别么我们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她默默流着泪,听到几个警官说,涉案金额超过一千,事实清晰,抓人吧。
他们联系到厂区派出所,一说情况,电话里的人惊叫,“余自新是余自新哎呀,她前两天还来过我们这里呢”
民警一问,才知道这小女孩还挺有志气呢,在工厂里受过嘉奖,去改名字拿的是厂领导写的介绍信,人品不用说了,还聪明,就是被父母耽误了,没法念正经高中,所以现在才在美院念继续教育的课程。
这一对比真是更让人气愤。
张老师搂着她,“余自新,你别怕你以后会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一位姓陈的警官和张老师一起送余自新回家,宋秋凤和徐山平吓了一大跳。
徐山平生意也不想做了,“龟孙我真后悔中午没狠狠打他一顿”
余自新哭“关店干啥我现在没事了”
宋秋凤心里难受得不行,一想,不能关店呀,这要关了,肯定有人打听为啥,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到时还不是害了小妹
她赶紧提醒徐山平,徐山平气得捶案板,“行,不关他妈了个老鳖盖的越要祸祸咱们,咱们越要过得好给他们看”
所幸雨一直不停,顾客比平时少,他们两个虽然分了神,也能勉强支应。
唉,偏偏宋诗远昨天就跟金姐去深圳了,这时也不知道到香港没。
陈警官和张老师到了三姐妹的房间,一看就知道房间的主人心灵手巧,虽然家具陈设全是旧物但是布置得很温馨,桌上还放着英语习题和课本。
陈警官看到床头柜上的蕾丝桌布,问“你包里装的也是这个吧”
她包里有一团白棉线,钩针,还有一小块棉线织的东西。
“嗯。我想织个小网兜,装上香皂挂在屋子里衣柜里很香。”她从上下床栏杆上解下一个小网兜递给陈警官。
原来她袜子里装着香皂是为了这个。
“你取钱是做什么”
“我和二姐在隔壁有小生意,卖点化妆品,我准备进货。”
陈警官不是不同情这个小女孩,只是,他有种直觉,这个案子里有点什么不大一样的地方。
余自新从惊吓中冷静下来后,表现出的成熟理智程度远超过她的同龄人。
虽然从厂区派出所了解的情况某种程度能解释她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并不满意这个解释。
他主动要送她回家,也是想再观察一下这孩子。结果,他发现她的姐姐姐夫也全听她指挥,对她的决定几乎毫不质疑就去执行。
这难道不可疑么
临走前,陈警官说“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余自新和陈警官对视几秒,“谢谢您。我相信人民警察,相信正义。”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