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容颜夫妇】023:首次同眠
作品:《一婚到底》 陆蓉颜抬眼扫过虚掩的房门,几个护士模样的小姑娘正从门口经过,她气急败坏地瞪着身上肆无忌惮的男人,红着脸低声吼着“陆岸琰,你你干嘛你走开你不怕被人笑话我还怕呢”
陆岸琰抬手擦去嘴角的水,挑眉,“不是你要喝水”
他居然含了最后一口水没咽,这家伙
“”
陆蓉颜竟然无从反驳。
不得不承认,她刚才的确是说得晚了些,她开口的时候,陆岸琰已经将最后一口水都含在嘴里了。
可是,开水间明明就在对面
她怎能屈从于他的歪理,“我是说要喝水,可没说要喝你的口水”
“不愿喝我的口水”陆岸琰拧着眉心,眼底透出些许讥讽,“言不由衷的女人。”
事实上,就在陆蓉颜说完刚才的话后,便立刻后悔了,因为她的这句话很容易令人曲解成挑逗的意思,尤其是面对着陆岸琰这种阅女无数的“性情”中人。
果然
陆岸琰已经向着她走了过来,越来越近,看似平静的脸上隐藏了怎么的暗潮涌动
她不知道。
也许,他对其他女人也是这个样子吧。
陆蓉颜立刻警觉起来,将身子往后移了移,脸色愤然“陆岸琰,这里是医院,你不能乱来”
“若是我说不呢”陆岸琰的嘴角勾起深意难测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向着她靠近,她的身子贴着墙壁,已经退到无路可退。
就在她打算侧身躲到旁边时,他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地反抗,却被他恰到好处地按住。
抬手,他熟练地拔下了她扎在手背上的针头。
“”
陆蓉颜抬首看了看头顶已经空掉的点滴带,一脸大写的尴尬。
还有比她更蠢的人么
“摁着。”
“嗯”
“蠢货。”
“哦”
陆蓉颜低头看着陆岸琰递到面前的棉棒,才一下子明白过来,窘迫地接过来,摁在手背处的针孔上。
“陆大夫,是发烧烧出臆想症了么”
“”陆蓉颜尴尬着,哭笑不得。
就在她还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耻时,陆岸琰直接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出了输液室的门。
“去哪儿”
担心又被他嘲笑,她的声音里透着虚,但是,她是实实在在地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在人前秀恩爱。
“如果你愿意睡在输液室,我没有意见。”陆岸琰边说边抱着她往前走。
陆蓉颜只得放弃反抗。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凌晨,输夜室里人来人往,的确不是一个休息的好处所。
“你让小郑送我回别墅。”她说。
陆岸琰也不理她,只自顾自地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了他办公室所在的九层。
去他办公室
不会要她睡在医院时刻守护着他的心上人吧
“曲玉溪那里不是有护士”她没好气地说。
“”
陆岸琰微怔了一下,冷冷扫她一眼,竟意外的没有出声,只是抱着她出了电梯,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抬脚“啪”地一声便将门给踢开了。
接下来,她被没轻没重地丢到他办公室里面休息室的单人床上。
她下意识地抬眼打量着四周,他的办公室她极少进来,里面的一切对于她都是陌生的。
“今晚我们睡这儿。”他说。
陆蓉颜注意到,他刚才说的是“我们”。
这么多年,他跟她一直都是分开睡,没想到为了曲玉溪,他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陆蓉颜只觉得讽刺。
“我不习惯与别人同床。”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也一样,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一道冷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特殊情况
当真被她给猜中了,果然是为了曲玉溪。
“那我去外面的椅子上睡。”
她作势便要下床,却被陆岸琰一把按下了,他抬眼瞪着她,眼底透出不耐烦的讯息,“如果不想被我从九楼窗户里丢下去,就乖乖躺下。”
哦
透过那道不耐烦的眼神,陆蓉颜在他的眼底看到浓浓的倦意。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上周一直都是早出晚归。
不同与以往,他往常通常都只是晚归,早上的时候却是遵照医院里的作息时间,因为他只要八点之前到辅仁便可以,所以他最早也不过是六点多钟起床,而上周,他好像一直都是凌晨四五点钟就出门,回到家里也都是满身疲惫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看到那双疲惫的眼神,陆蓉颜莫名地感到心疼,当即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在床上躺下,翻身背对着墙壁,一句话也不说。
陆岸琰不再说什么,紧挨着她的身子在旁边躺了下来,不多时陆蓉颜便听到他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狭窄的单人床让久久难以入睡的陆蓉颜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拥挤,但是,为了不吵醒沉睡中的陆岸琰,她始终将身子紧贴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空气里弥漫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还有他的人,正真真切切地睡在她的旁边。
陆蓉颜竟一时间有些恍惚,有些难以置信。
她慢慢转过头,想要去看看他的脸。
陡然
“玉溪快跳车危险”
陆岸琰猛地坐了起来,坐在那里“呼呼”喘着粗气。
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眼身边的陆蓉颜,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到外面的办公室。
陆蓉颜坐了起来,悄悄伸出手去拉动旁边的百叶窗,她看到陆岸琰打开了外面办公室的灯,然后走到办公室前,从抽屉里取了根烟出来,点燃,抽了一口,走到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外面灯光辉煌的城市夜景若有所思。
他刚才睡梦中喊出的声音陆蓉颜听得清清楚楚,还真是心上人啊,就连在梦里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本来就睡不着的陆蓉颜愈加没有了睡意,她重新在床上躺好,拉了被单盖在身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刚才陡然坐起时的场面。
玉溪
玉溪
她突然莫名地感到压抑,压抑地难以喘息,就仿佛空气中百分之二十一的氧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她只得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玻璃窗,寒凉的空气扑在她的身上,她“激灵”了一下,清醒了好多。
陆蓉颜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陆岸琰有没有再进来过。
她只是真真切切地记住了这天晚上她做的一个梦。
在梦里,她又见到了最疼爱她的妈妈。
她生病了,浑身烫的厉害,她难受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叫着“妈妈妈妈”
妈妈果然就来到了她的身边,探身将她抱在怀里,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蓉颜蓉颜蓉颜”
“妈妈,我难受,我好难受。”
她窝在妈妈的怀里,喃喃说着“妈妈,我难受,我头疼”
妈妈拿冰袋帮她冷敷额头,又拿酒精帮她擦拭着身上有助于散发热度的部位,妈妈的动作好轻柔,妈妈的手也好温暖。
她好像已经很久感受到这般温存了。
她紧紧抱着妈妈的胳膊,生怕一睁眼,妈妈就会离去。
她还有好多话要对妈妈讲,她憋了五年的委屈,这些她越来越难以承受的委屈,在一刻,她都要对着妈妈一吐为快
“妈妈,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我想离婚”
“岸琰他根本就不爱我他不爱我在你们面前,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大嫂那个曲玉溪”
“今天下午我发烧了我烧得很难受还有我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可他却半点都不在意”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就连她手术的时候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我就在旁边,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妈妈,我很爱很爱他的真的很爱他不是是因为箫箫就是单纯的爱他呜呜”
在梦里,她流着眼泪说了很多,可是妈妈却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搂在怀里,默默地抱着她,陪着她,直到她慢慢睡去
清晨,陆蓉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称不上熟悉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儿。
她还是睡在陆岸琰办公室的单人床上,可是却看不到陆岸琰的身影。
难道,他昨天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晚上
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个梦,她傻傻地望了望四周,并没有看到妈妈的影子。
傻子,那不过是个梦罢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桌子上摆着的一只冰袋还有一小瓶酒精进入她的视线,还有旁边散落的药棉,她记不起来,是不是昨晚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在那儿了。
门外,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飘了进来。
难道,真是妈妈回来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