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三、三十三个鼎

作品:《系统要我攻略虐文女主

    听到骑士的话, 宋鼎鼎脑子懵了一下。

    她的朋友代签生死契

    先不说那个替她报名的朋友是谁,这生死契怎么代签

    宋鼎鼎蹙眉“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骑士将手中用红丝绳系好的牛皮纸打开,带到她面前“报名劵上签着您的名字, 还印着您的指纹。”

    牛皮纸上写着连笔英文,末尾处用金色墨汁签上了阿鼎二字, 字迹看起来行云流水, 遒劲有力。

    除却名字以外,那报名券的底端还覆上了一枚鲜红色的指纹印。

    宋鼎鼎抬起拇指, 将指纹对比过后, 发现报名券上的指纹竟是她自己的。

    “还有这个。”骑士展开手里的小人画像,对着宋鼎鼎的脸比对一番“这幅画是您的朋友画的。”

    宋鼎鼎“”

    “尊敬的勇士, 请您尽快跟随我们候场, 第二场斗兽比赛将在号角吹响后开始。”

    说这话时,骑士们已经将手臂按在要腰间的长剑上, 仿佛只要她表露出分毫不情愿的情绪, 他们就会动用武力将她押走候场。

    角斗场里的十几人,全都死的死, 残的残, 只剩下一人重伤之下,还在跟变种兽负隅顽抗。

    听着周边传来的欢呼和尖叫声, 宋鼎鼎知道反抗带不来任何好处, 索性表现出顺从的模样, 在骑士的带路下,朝着看台下走去。

    她一边走, 一边朝着七层看台频频回头,直到她的身影即将消失,马澐才注意到她。

    “裴姐姐”他站起身, 指着远处消失在尽头的黑点“阿鼎怎么被人带走了”

    裴名朝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宋鼎鼎已经被两个骑士带进了角斗场的隧道里,此刻甚至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他拇指抵在食指上的玉色储物戒上,缓缓转动着指戒,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她被带走的方向,是下一场斗兽比赛候场的地方,但她刚刚并没有报名参加斗兽赛。

    也就是说,她是被别人代替报了名。

    斗兽比赛一共两场,黎画在下一场,不过黎画不会出剑,而玉微道君一心为吞

    龙珠,没有人可以保护她。

    角斗场里有神识的修士尚且死尽,更何况她没有神识。若他不出手,她必死。

    裴名微微叩紧指戒,顿住动作“或许,阿鼎也报了名。”

    风轻云淡的嗓音,像是江东河里的一叶浮舟,孤寂清泠,虚无缥缈。

    马澐愣了一下,刚要起身的动作停住,望着漆黑不见光明的隧道,心跳倏地慢了一拍。

    阿鼎真的报名了吗

    他不知道。

    可既然裴姐姐这样说,那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马澐抿了抿苍白的唇,重新坐回了座位。

    第一场斗兽比赛结束,勇士们尽数死光,而获胜的两头变种兽,被重新驱赶到铁栏杆里。

    角斗场的管事者挥舞着红布“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在短暂的休息后,我们将迎来第二场更加惊险刺激的斗兽比赛。请大家敬请期待”

    宋鼎鼎穿上银色铠甲,被骑士送进了隧道大门口,漆黑潮湿的通道中燃着两盏壁灯,迎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她听到了嘈杂的哭闹声。

    隧道里关着十五六人,其中有不少她的熟人,尤其宋芝芝和席梦思哭声最大。

    在铁栏杆打开的一瞬间,席梦思跌跌撞撞的扑了上来“阿鼎兄弟,救救我,我不想死”

    角斗场一共四个铁栏杆制成的门,两个门后隧道用来放变种兽,两个隧道用来给勇士准备候场。

    方才变种兽厮杀第一轮上场勇士的画面,他们在隧道里看的清清楚楚,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宗门弟子,那些漫天飞舞的残肢断体。

    而他们与变种兽只相隔一道铁栏杆的距离,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变种兽鼻孔里喷洒出的热气来。

    待第二场斗兽比赛开始,角斗场的管事者就会让人收起铁栏杆,显而易见,他们的命运并不能比角斗场里那些碎了一地的尸体好上多少。

    有了席梦思不顾脸面的哭嚎作为开端,其他人想起宋鼎鼎一路上的料事如神,纷纷涕流满面的求她想办法救他们出去。

    “阿鼎,你是神仙转世,菩萨心肠,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对不对”

    “原先都是我们对不起您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快救救我们”

    “阿鼎,你看看那些惨死的弟子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被变种兽撕烂撕碎吗”

    宋鼎鼎在跪地痛哭的十几人里,看到了她刚刚被迫喝烈酒时,在人群里起哄最厉害的三个剑修。

    他们三个是阜江阁的剑修,听闻名气不小,若非多年前败在了黎画手中,约莫那九洲第一剑仙的名号,就会落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

    剑修最为傲骨风华,可他们三人却因贪生怕死,便不顾尊严,当众下跪求饶。

    简直丢尽了三陆九洲剑修的脸。

    “阿鼎,你怎么来了”

    黎画清润的嗓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看着鬼哭狼嚎的众人,不禁轻嗤一声。

    生死攸关之际,所有人都将她当做救世主一般,却没有人像黎画这样,问她一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底,他们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生死。

    “有人伪造我的指纹,替我报名参赛,还代签了我的生死契。”

    宋鼎鼎缓缓抬眸,微寒的视线从每个人身上掠过“让我猜猜,是谁做的”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扑在她脚下的席梦思身体一僵,微微绷紧了脊背。

    她替阿鼎报名时,根本不知道这是斗兽比赛,她以为这只是个婚礼前的小游戏。

    她想着阿鼎喝了三十杯烈酒,肯定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若是替阿鼎报名参加了游戏,届时阿鼎肯定会在游戏时出丑。

    她只是嫉妒阿鼎,想要让阿鼎在众人面前出一次丑,才会用清理剑纹的印纸,提取高脚杯上阿鼎留下的指纹,又用指纹和伪造的签名报上了名。

    至于那代签的生死契,她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上了名字,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席梦思颤巍着攥紧左手里的长剑,她想要掩埋真相,反正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只要她自己不说,阿鼎就不会不知道。

    “阿鼎兄弟,现在不是找人算账的时候,咱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还不如先想想逃出去的办法”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

    ,席梦思神情怔愣的抬起头,目光错愕的看向宋鼎鼎。

    她捂着微微刺痛的脸颊,瞳孔倏忽收紧“你打我”

    宋鼎鼎一把攥住席梦思的发髻,猛地向下一拽,在她的惨嚎中,将慈悲抵在了她的颈间“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我报名斗兽赛”

    慈悲呈弯月镰刀状,贴近血管的双刃发出阵阵嘶鸣,像是在疯狂渴望着割断她的喉咙,沾染上新鲜黏稠的血液。

    只要宋鼎鼎再用力一分,微勾的剑尖就会穿透她的血管,她惊恐的看着宋鼎鼎“不,不是我”

    “我的名字,是一个左撇子代签的。”宋鼎鼎眯起双眼,俯视着紧握在她左手里的长剑“这些人中,只有你是左撇子。”

    左撇子和正常人写字的角度略有不同,而刚才骑士给她看的报名券上,那字迹行云流水,但两个字落笔的角度却向右微微倾斜。

    前两日在玫瑰庄园时,她便发现席梦思习惯用左手接物递物,包括伸手安抚野兽时,也是直接伸出了左手。

    还有刚刚她说话时,朝着周围的众人扫去,他们皆是右手执剑,听到她说自己被人代替报名,神色间毫无反应。

    只有席梦思,手臂抖如糠筛,吓得头都不敢抬,还欲盖弥彰的试图转移话题。

    “对不起。”席梦思见自己被揭穿,忍不住痛哭出声“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这只是个游戏”

    宋鼎鼎真想一剑戳死席梦思,两滴眼泪和一声不痛不痒的道歉,就能挽回她接下来要面对的生死险境吗

    她攥紧了慈悲,胸口不住起伏,似乎是在极力压制溢出的杀意。

    就在慈悲微微颤动时,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覆在她的手腕上“阿鼎,不要用这把短剑杀人。”

    黎画的音色温润,像是璞玉相撞发出的玉碎声,清透干净,奇迹般抚平了她心中的躁意。

    理智回来后,宋鼎鼎一阵恍惚。

    她感觉刚刚自己好像被什么力量蛊惑了似的,魔障般有声音在耳边呓语杀了她,快杀了她。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没人能欺你、辱你

    若不是黎画及

    时制止,她受到那声音蛊惑,可能到了最后,真的会忍不住将短剑刺进去。

    宋鼎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慈悲收回袖中“看在黎公子的份上,我饶你一次。”

    话音落下,铁栏杆外传来响亮刺耳的号角声,角斗场的管事者重新将斗兽规则重复一遍,在民众兴奋雀跃的喊叫声中,拉起了变种兽的铁栏杆。

    躲在铁栏杆后的宗门弟子们看着咆哮不止的变种兽,鬼哭狼嚎的发出了求饶声。

    “我认输,我不玩了快放我出去”

    “别杀我,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多岁啊求求你们饶了我”

    “玉微道君,道君救我们啊,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看台上的玉微道君,听到隧道里传来凄厉的哭嚎声,眸光微沉,却是连分毫伸出援手的意思都没有。

    若他们能打败变种兽,就可以得到许愿的机会,拿到这一层秘境的吞龙珠。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几率,相比起三陆九洲万万苍生的无辜性命,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又能算的了什么

    舍身取义,方为大道。

    随着轰隆一声,铁栏杆被收了起来,手持长剑的宗门弟子从漆黑的隧道中被迫走出。

    黎画叮嘱宋鼎鼎“别走远,一有状况就往我这里跑。”

    她应了一声,朝着宽阔硕大的角斗场打量起来。

    一层看台下的围栏上,挂满了飘动的红布,角斗场管事者一开始就介绍过,这些变种兽的基因里,有黑牛的血统。

    牛是色盲,分辨不出红布的颜色,但它们会对飘动的布兴奋起来,因为它们认为这是一种挑衅。

    上一场,变种兽最先杀死的人,就是站在飘动红布前的宗门弟子。

    “收起你们的眼泪,拿起你们手里的剑”宋鼎鼎指着围栏上飘动的红布,厉声喝道“大家分散开,将巨石上挂着的红布挑下。”

    角斗场实在太大了,仅凭一两个人的力量,不等将围栏上的所有红布挑下,可能就已经被变种兽攻击至死。

    在这危急时刻,每个人都必须团结起来,才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

    看台上的管事

    者第一时间转述着战况“大家快看这个矮小瘦弱的勇士,发出了他的指令,那么其他正在流泪的勇士们,会听从他的指挥吗”

    群众们的嘘声,满是讥诮和不屑。

    他们崇尚力量,而这个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小子,怎么可能成为众人的领袖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们,在听到宋鼎鼎下达的命令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擦干净眼泪就往围栏上的红布上扑。

    在这一刻,她就是他们的神明,就是他们接下来生还的唯一希望。

    “挑下来的红布,系在腰间或手臂上,你们分散开。如果有人被变种兽盯上,不要动,不要跑,其他人呐喊挥舞手中的红布,以此转移变种兽的注意力。”

    宋鼎鼎有条不紊下达着命令,变种兽有黑牛,黑熊,狮子以及变异人的血统,黑牛对飘动的红布兴奋,熊的视力较差,而狮子狩猎时,会对声音较为敏感。

    如果众人团结一些,可以大大降低伤亡率,并尽可能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想办法从变种兽口下突破逃生。

    众人按照她的命令,间隔分布在宽阔的角斗场上,不主动挑衅变种兽,只是稳稳执着长剑,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宋鼎鼎挑下一块红布,随手系在手臂上,一转身却差点撞上宋芝芝的额头。

    她往后退了两步“你跟着我干嘛”

    “我害怕。”宋芝芝抱着长剑,手臂颤的不成样子,泪眼汪汪道“我娘还等着我变成九洲第一首富回去接她。”

    宋鼎鼎叹了一口气。

    宋芝芝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就贪钱贪的厉害,这不,为了赢得一次许愿的机会,连命都要给搭进来了。

    “你跟着黎公子,他”

    话还未说完,宋鼎鼎就看见不远处的黎画身后,紧跟不舍的三个阜江阁剑修。

    她皱起眉头,正想说什么,却见黎画挑围栏上的红布时,不慎将长剑刮在了巨石上,发出了一声刺耳响亮的呲呲声。

    这声音令刚刚沉稳下来的变种兽暴躁起来,两头变种兽腾起熊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

    势,整齐划一的朝着黎画的方向狂奔而去。

    原本想要跟在黎画身后避难的三个剑修,看到变种兽袭来,吓得脸色煞白,全然忘记了宋鼎鼎的叮嘱,拔腿就跑。

    而黎画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就跟在三个剑修身后跑,时不时还整出一点噪音来,继续吸引变种兽的注意力。

    他们这边一乱,其他人也都被打乱了节奏,全都在面色惊恐的四处逃窜。

    整个角斗场乱作一团,两头变种兽被尖叫和恐惧声激发了斗志,牟足了身上的劲追逐黎画和三个剑修。不过顷刻之间,已是追上了他们四人。

    三个剑修累的气喘吁吁,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只得哀求道“黎公子,你快出剑啊”

    黎画摇头“我识海内的灵力不多,怕是出不了玉阙剑了。”

    三人一听,面上尽是绝望。

    他们也没有灵力了,这可怎么办呀

    难道就活生生被变种兽撕烂扯碎,像是那些被清理掉的尸体一般,白白丧命于此

    不,他们不甘心

    眼看着变种兽步步逼近,三人对视一眼,用眼神互相示意,心有灵犀的看向背对着他们的黎画。

    习武之人,最忌讳将脆弱的背后面向别人,黎画自己掉以轻心,便怪不得他们心狠手辣了。

    反正黎画没有灵力,催使不动玉阙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这样想着,三人用时朝着黎画的后背出剑,想要将黎画挑起,扔向变种兽拖延时间。

    “小心”随着宋鼎鼎一声嘶吼,黎画眉眼微垂,自嘲似的轻笑一声。

    果然,他们三人就像是无臧道君所说的那样,他们的恶不是因为天门秘境,他们本来就是恶的化身。

    只是名门正派的宗门,正人君子的名声,温润如玉的外表,成了他们卑鄙阴险、人面兽心的完美伪装。

    所以,他就是为了给这样无耻的小人指点剑法,错过了回家的时间,让黎枝遭受虐杀分尸的痛苦。

    他怎么配做黎枝的哥哥

    他该死,他该比黎枝死的痛苦千倍,万倍。

    黎画他一动不动,任由身后三把长剑袭来。就在

    剑刃刺入后心的一刹那,一把双刃短剑以凛凛破风之势,回旋着打飞了黎画背后三把长剑。

    落下的慈悲割断了其中一个剑修腰间的荷包,只听见身后叮的一声,黎画身体倏地一僵,转过身看向掉在地上的木质小铃铛。

    铃铛上歪歪扭扭的雕刻着一个田字,这是黎枝五岁时,亲手用木头疙瘩雕出来的小铃铛。

    她做了两只铃铛,听说女子的血可以挡灾,就在铃铛上涂了一点血,写上他的名字,自己留了一只,送给了他一只。

    但她不怎么识字,所以铃铛上的画字,被她雕刻成了田字。

    在黎枝死后,他翻遍了整个院子,却没找到属于她的那只小铃铛。

    为什么黎枝的铃铛,会出现在他们的荷包里

    黎画捡起地上的慈悲,从太阳穴进,耳后根出,一剑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白花花的脑浆子在剑刃抽离的一瞬间,迸溅出来。但他并不在意,他随手将尸体扔向变种兽,借着拖延出来的时间,将慈悲抵在掉下铃铛的那人颈后。

    “为什么我妹妹的铃铛,会在你手里”

    那人唇色煞白,被黎画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杀人动作,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黎画失去耐心,手起刀落,剁下了他一根手指,伴着他撕心裂肺的哀嚎,继续重复道“为什么铃铛会在你手里我妹妹的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黎画又要动手,他涕流满面的摇着头“不,跟我们没关系啊”

    “无臧道君,是无臧道君杀了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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