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乱起

作品:《中唐之潜龙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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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韩滉淡笑说道,“风云流动,揭时运之气。”

    “那太冲看出什么了吗”杨炎依然不解,继续询问道。

    “三、两日内,梁州恐陷战乱之中”韩滉怅然说道,“而日后,梁州也不知将几易其主。”

    “战乱莫非山南内斗将起”杨炎先是一愕,随即有些恍然地说道,“难怪你今日命人出城去寻无当飞军的探哨”

    “只是为防万一”韩滉笑了笑,眼中却隐含着一丝忧虑之色,“公南大人,今日下午我等也吊唁过张节度了,明日便返回兰州吧”

    说到这里,韩滉却停了下来。

    “除非什么”杨炎急追问道。

    “难道要坐视山南内战”杨炎微愕说道。

    韩滉叹了口气,说道“我等皆是外人,不宜、也帮不上什么忙除非”

    “何事”韩滉看了看那人,和声问道。

    “我家兵马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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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突有一名家兵模样的人匆匆来到韩滉两人面前。

    “韩大人可在”

    “好,你稍等片刻”韩滉应了一声,转头对轻声杨炎说道,“公南大人,此事或有一线转机,滉去去便回”

    “太冲小心”杨炎脱下身上披风,交与韩滉,郑重地嘱咐道。

    “张兵马使”韩滉低喃了一声,眼中却瞬闪而过一丝精光。

    “大人,车马已在馆外,请大人随小人动身”家兵恭敬地说道。

    “兵马使相邀,怎敢不应”韩滉朝张献甫、张献恭行了晚辈之礼,笑道,“不知有何吩咐”

    “谈不上吩咐,只是有一事想请太冲为我谋划”

    张献甫府邸,书房。

    “太冲,深夜请你前来,实在抱歉”张献甫和声说道。

    韩滉谦虚地说道,“张兵马使但讲,滉谨听”

    “昨日你也看到了”

    张献甫摆摆手,笑道。

    “张兵马使、张将军智谋冠绝山南,滉岂敢班门弄斧”

    张献恭接口说道,“为保山南无虞,须得寻一万全之策。太冲可有良谋”

    韩滉略一思索,却没有说话。

    张献甫叹气说道,“为张节度身后继嗣之事,我与恭弟已经和梁崇义闹得不可开交。梁崇义为一己之私,竟欲扶四公子就位,四公子不满十岁,若是在太平盛世尤自无妨。但如今却值乱世,纷争不断。昨夜,我曾亲访梁府,意欲游说,却”

    “如今为继嗣之事,三公子与四公子,我、兄长与梁崇义必有一争,甚至会致山南内战”

    韩滉抬头看了看张献甫、张献恭,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张兵马使、张将军,请恕滉直言若二公此刻还未有决断,恐怕亡族灭身已不远矣”

    “请太冲明言”张献甫并未动怒,继续询问道。

    “太冲,我等虽非血亲,但我与恭弟一直视你为自家子侄”

    张献甫知道韩滉心中顾忌,恳切地说道,“此事我与恭弟是当局者迷,你却是旁观者清。可否为我等建言一番”

    “何途”张献恭急问道。

    “以军势控制梁州”韩滉淡淡说道。

    “此事,除非二公让步,否则必起战端。以梁崇义的性情,即便二公妥协,日后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二公他日山南必难得安宁之日”

    韩滉正色说道,“故而,二公若欲解此困局,惟有一途”

    这人称张献甫为“兵马使”,分明就是军中人物。

    “文将军,进来说话”张献甫听出门外人的声音。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后,一人来到书房门外,大声说道“兵马使,大事不好”

    “兵马使,末将察觉城外有兵马潜伏,城内亦有不导常兵马调动。”这山南将领正是文吉,担任统帅拱卫梁州的职责。

    “什么”张献甫眉头一紧,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名相貌英武不凡的山南军将领推门入内,向张献甫、张献恭施了一礼后,见韩滉在场,张口欲言又止。

    “太冲乃我世侄,但言无妨”张献甫点点头,示意那人禀报。

    张献甫面现痛苦之色,长叹一口气,打起精神询问道“文将军,可知城外有多少兵马”

    “具体人数不明,但不应少于三千”文吉急声回道。

    “如果是外来兵马,根本不可能如此隐秘地潜至梁州城外,这肯定是梁崇义的兵马”张献恭沉声说道,“没想到,他居然今晚就想动手。”

    顿了顿,张献恭愤然冷笑道“梁崇义外战外行,内战却是又快又狠,真天下奇才”

    “张兵马使,张将军所言极是”韩滉接口说道,“梁崇义早有此心,且兵力占优,一旦发动恐难以抵挡。张兵马使若不做决断,将死无葬身之地。若您与张将军遭遇不测,则山南必陷万劫之地,山南子民何以为存”

    听得韩滉此言,张献甫眼中光芒微闪,站起身来,决然说道“便与梁崇义搏上一搏”

    “梁州城内兵马,本就以梁崇义居多,而今又有外部兵马相助,若战起来,我等必不是对手”张献恭沉声分析道,“兄长,不可再犹豫了”

    张献恭见行事一向果断的兄长,在此事上如此犹豫不决,既感理解,又心焦不已。

    韩滉的话回荡在书房之内。

    “什么退出梁州”文吉惊愕地看向韩滉,不明白张献甫的这个世侄怎么会说出这样“混帐”的话来。

    韩滉微微颔首,说道“张兵马使,恕滉出言无状梁州已非久留之地。若欲死中求生,挽山南狂澜于危际,请先退出梁州”

    “想要死中求生,挽山南狂澜于危际,请先退出梁州”

    “只要能够全身而退,二位大人即可奉三公子继位山南西道节度使,而后通告山南西道和剑南东川全境,同时上奏赵婷,以图谋篡逆大罪,兴兵讨伐梁崇义”

    韩滉儒雅的面庞上流露出令人信服的智慧之色,从容不迫地说道,“南部四州由严震掌控,必会奉迎三公子。得此稳定根基,以张兵马使、张将军之能,击败梁崇义不在话下。加之二位大人的威望,山南军民自会有所倾向。且如若有需要,三公子可向杨驸马请援。”

    张献甫、张献恭虽也一愕,但他二人是何等聪慧之人,很快便领会了韩滉的意思。

    “如今敌众而我寡,敌有心而我无备,若死据梁州而战,必难逃覆亡之局”韩滉继续分析道,“仅是战败并不打紧,但如果三公子、张兵马使、张将军有意外,则山南之势将再也难以挽回。故而,为今当务之急,是护卫三公子和二位大人先撤出梁州。”

    “哎兄长,你才离开几日,山南居然就成如此形势”张献甫仰天长叹。

    待头低下时,张献甫眼中已恢复往日的精明之色,冷静地说道“文将军,你速去点齐兵马,把守好你的东门,待我接了三公子,立即自东门突围出城”

    “太冲所言甚是”张献恭点点头,认同说道。

    “其实最需要担心的,并非梁崇义,而是刘展,山南之乱拖的愈久,愈有可能为外人所乘”韩滉看向张献甫,肯定地说道。

    “是,末将告退”文吉施礼后,大步离去。

    “恭弟,你速去安顿家眷,而后至东门汇合文吉”张献甫转头对张献恭说道。

    “末领领命”

    “切记提高戒备,勿要被梁崇义偷袭”张献甫仔细地吩咐道。

    韩滉与张氏兄弟不同。

    他作为杨错使者的身份,梁崇义肯定也会顾忌几分。

    “兄长,还是让我去接三公子”张献恭知道张献甫准备做什么,急劝阻道。

    “此事有何可争执的又非去赴死”张献甫摆了摆手,转身对韩滉询问道,“太冲,你待如何可愿随我等一同冒险突围”

    正当梁崇义志得意满地在府中做准备时,忽有他安排在节度使府的亲信匆匆来报三公子张位被张献甫强行接出府去。

    梁崇义大惊之余,略一思索,明了大概是自己的计谋泄露。

    “乐意奉陪”韩滉笑着说道,“此次护卫滉和公南大人出使的军士中,有杨驸马麾下一员猛将,想必可以为张兵马使些臂助”

    “好”见韩滉答应与自己同行,张献甫也显得很高兴,点头说道,“既如此,宜当速行”

    梁崇义控制下的山南军一齐杀向了文吉把守的东门。

    与此同时,梁崇义地使者也急匆匆地赶往城外潜伏兵马处,令他严防张献甫等人从东门突围。

    对张氏兄弟忌讳极深的梁崇义,惟恐再生异端,遂急令梁杰、张维瑾等人提前发动。

    几乎片刻之间,沉浸在睡梦中的梁州城被震天的喊杀声惊醒。

    “杀,杀文吉是叛逆,他们都是叛逆杀光他们,就是大功”梁杰挥舞大刀,喝令麾下士卒向文吉部发起猛攻。

    要攻击自己的同袍,士兵们毕竟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梁杰不得不以“击灭叛逆”为名鼓舞士气。

    汇合了张位、张献甫等人后,文吉一面亲领一部兵马阻击城中梁崇义军,另一面命副将掩护张位等人向东南方向撤退。

    南城门,杀声四起。

    “死战不退”文吉麾下士卒齐声大呼,附和着自己地校尉。

    文吉年纪虽然不大,但治军却极有一套,麾下士卒皆愿为其效死命,部曲战力在山南军绝对上数。

    “死战不退”

    文吉没有那么多废话,只说了四个字,手中长枪的动作代替了其他语言。

    惨呼连连,鲜血飞溅,残肢纷飞,激战正酣

    “张献甫、张献恭休走,留下首级”校尉梁庆拍马舞刀,分开阻挡地人群,直逼张献甫一行而来。

    曾经的同袍,如今却不得不死战在一处

    刀枪翻舞、箭矢呼啸

    此次奉梁崇义之命悄然回师,梁庆便暗潜于梁州东门外。

    原本按照梁崇义计划,梁庆应当在丑时发难,会同城中梁崇义其他兵马截杀张献甫等人。

    梁庆是梁崇义族弟,以勇力闻名,常自诩为山南勇武第一。

    梁崇义对这位族弟亦颇为器重,提拔其为校尉,命其驻守在外。

    奇功在前,梁庆怎能抑制得住心中的兴奋。

    自恃武勇之下,梁庆将大队人马交与副将,自己则亲领精锐士卒直接扑向张献甫等人。

    但不想张献甫一行竟在子时未到之际突然杀出城外,梁庆有些促不及防,匆忙调动兵马一路追击了十余里,才勉勉强强地截住了张献甫等人。

    察觉到敌方兵马似乎环卫着一部分人朝南面撤退,梁庆断定张氏兄弟必在其中。

    随即,拨马迎上追兵。

    “叛贼休得猖狂”都尉大喝一声,挥刀斩向梁庆。

    梁庆的勇名并非浪得虚名,乘着乱战局面,领着数百精锐竟真杀出一条血路,逼近了张位、张献甫一行。

    “你等,速护卫三公子和兵马使向南撤退,我来挡住梁庆”文吉麾下都尉认出了梁庆,情知不妙,大声朝身侧士卒喝令道。

    战不数合,都尉便呈左右难支之势。

    梁庆奋起武勇,厉声断喝,掌中大刀隐带风雷之色,迅疾斩出,将这员都尉拦腰斩成两截。

    梁庆也不答话,一刀砍出。

    “铛铛铛”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梁庆愈发兴奋,狰狞笑骂道“张家的二狗,看你等今日能逃到哪里去”

    毫不犹豫,梁庆一拍坐骑,急纵入敌群之中,直取张氏兄弟。

    “不自量力”

    看也不看都尉死尸,梁庆纵马向张献甫等人逃逸方向追去。

    “铛”

    尖锐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后,梁庆惊愕地发现对方的气力居然还在自己之上。

    一名步卒忽地窜至梁庆身侧,手中大刀猛地砍下。

    梁庆不以为意,大刀迎上,想要斩了这名不知死活的小卒。

    应接不暇之下,梁庆情知不妙,拨马便走。

    然而战马仅只驰行了不到十余步,一柄寒冷的钢刀便自梁庆后心插入,又由前胸透出。

    一个不慎,居然就吃了个闷亏。

    那步卒一刀占优之后,动作丝毫不停,整个人如风一般在梁庆四周急步游走,手中大刀毫不间隙地连续斩出,一刀疾似一刀、一刀猛似一刀。

    “你究竟是何人”梁庆强忍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朝那名已跃坐在自己身后步卒询问道。

    “杨驸马帐下一一无当飞军副统领孟龙”那步卒模样的人低声回了一句,随即抽刀将梁庆首级枭下,身形一纵,再次跃回到地面上。

    待梁庆的无头尸身坠落下马时,孟龙已经退回到杨炎、韩滉的身旁,重新履行起自己护卫的职责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