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2章 686童年阴影新的希望

作品:《惟愿来生不爱你

    天堂别墅,主卧。

    夜很深,屋内屋外都很安静,可时萧伯的梦境却复杂汹涌。

    黑云将天空完全遮盖,大雨倾盆泼洒在大地上。雷声巨响,仿佛要将地面砸穿。

    “他不是我的儿子你拿来这么个玩意儿搪塞我欺骗我,你不是人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这就是我们的儿子,萧伯是咱两的儿子啊。你养了疼了萧伯五年了,孩子五岁了,你在哪里听到的胡话说他不是咱们的儿子”

    “你还想瞒我多久dna检测数据单都出来了他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儿子,我不要他,我不要我不要他”

    “我没有他这个儿子,我不要他我不要我不要”

    五岁的时萧伯趴在房门外,听着母亲声泪俱下与父亲嘶吼,听着她一遍遍说着“不要他”。

    孩童时期的时萧伯心里很悲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懂事地明白,母亲不喜欢他了,母亲不想要他了。

    自那天后,母亲对他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

    母亲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准确来说比陌生人更加冷漠。

    他给母亲端茶,给母亲拿她最爱吃的糕点,母亲将东西打翻在地,并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要在她眼前晃。

    终于,在三个月后,母亲去世了,医生说是抑郁心力交瘁而亡。

    母亲死后,父亲将母亲的死全权归咎在他身上。

    父亲开始酗酒,开始抽烟,甚至迷恋上了毒品。每一次父亲发疯,他就是第一个受害者。

    “小畜生,跪在这里不准起来你这个索命鬼,我瞎了眼才抱养了你”

    “大哥不让我掐死你,说是不能败坏门风让外人耻笑,那我就弄死你,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尝受过被大雨冲刷一整夜的滋味,尝受过发烧烧到四十多度父亲不准他就医的滋味,也尝受过鞭打掌掴脚踢的滋味

    七岁那年,父亲将他打得器官大面积出血,肋骨断裂进了急救室。

    时萧伯永远不会忘记时老爷子赶来四房,让人送他就医时父亲的神态与语言。

    父亲被时老爷子拦着,盯着他不停地辱骂“索命鬼畜生他不配活在这世上我要他死,要他死”

    时萧伯不明白。

    被选择进入时家的人不是他,是父亲。父亲将他抱养,带到时家。

    他自懂事起就不让母亲操劳,就时常逗父母开心。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为什么母亲讨厌他,不要他。为什么父亲折磨他,想要他死

    后来他知道了,就因为他不是时家的人,他是一个被抱养的孩子。

    时家有那么高贵吗

    不是时家的人又怎么样,难道是他要选择时家的吗

    父亲去世那天时萧伯在墓地站了一天一夜,只是看着父母的墓碑,七岁的孩子也不吭声不哭丧。

    “母亲,萧伯以后会更加听话,母亲不要生气,不要扔下萧伯”

    “滚”

    这是母亲在医院病床上对年幼的他说的最后一个字。

    “”

    平躺在床上的时萧伯睁开眼的同时猛地坐起了身。

    缜密的细汗从男人额头上一滴滴滑落。

    他呼吸急促,双目聚焦在主卧书桌上的两个相框上,相框内是母亲的照片,那时候的母亲还明艳动人,总把“萧伯”两个字喊得很好听。

    睡在旁边的时念被惊醒。

    女孩坐起身将床头的睡眠灯打开,见到时萧伯的样子,时念也吓了一跳。

    他好像是做噩梦了,眼神有些呆滞,看起来有些无助失落。往细了看,甚至可以看到他眼角的水珠。

    那应该不是汗水,而是真实的泪水。

    时念被时萧伯折磨得怕了,他在她心里就是阎王一般的存在。初初看到他眼角的泪那刻,时念还有些不可置信,难以想象的惊讶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今晚的时萧伯看起来很不像他,比平日里的他少了冷漠和戾气,看起来好脆弱。

    许是出于女人感性的本能,时念试探般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眼角。那滴已经凉下来的泪水沾在她指腹上,是泪而不是汗。

    “四叔”她呢喃了一句。

    时萧伯微微怔了,男人仿若坠入无尽的深海,这是第一次见到一束光亮射入。他伸手想去触摸微光,用了力气才让自己跨出脚下那条牢笼的囚线。

    时萧伯偏头,借着床头的睡眠灯看向身旁的人。

    她脸蛋儿圆圆的,一双无辜的猫眼定定地望着他,从她的眸子里,时萧伯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两个人本来就同睡在一张床上,距离隔得很近。时萧伯伸手搂住她腰肢的时候,顺势倾倒身子倒在她怀里,脑袋靠着她的小腹。

    他忽然倒下来靠着她,令时念吃惊了许久。

    女孩低头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又抬头,又低头,反复看了次才确认这是事实。

    难道,时萧伯也会失落脆弱吗

    他不是阎王一样的存在,只会折磨别人吗

    阎王也会流泪啊

    今天的晚餐由于威尔森到来,她让他不悦了。晚间他叫她去书房,用着她最喜欢吃的草莓慕斯蛋糕狠狠地折辱了她一遍。

    无论是出于对他这份脆弱的同情,还是出于讨好,以便之后她能嫁入威尔森,时念打算安慰他一下。

    “四叔,你做噩梦了吗”时念低头看他,抬起手慢慢地放到他眉骨的位置,见他并不抵触,她便小心轻抚了几番。

    “我以前也做过噩梦,爸爸听到我哭的声音就会第一时间来我房间里保护我,身边多一个人在,就不会那么怕噩梦了。”

    时念有私心,她肯定会有私心。此刻私心上头,她又想给自己争取一下。

    她垂着目光小心谨慎,“四叔你明天还要坐飞机去纽约,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如果你怕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

    他不说话但也没拒绝,时念当他同意了。

    女孩轻轻躺下,头枕着枕头,肢体十分僵硬地抱着这只如大狼狗一样趴在她怀里的时萧伯。“”

    时念张了张嘴,打算再说些话安抚他。

    “你很聒噪。”

    他冷漠的一句话将她心底善良涌出来的好心打碎了,时念抱着他的那只手下意识蜷了蜷,干燥酸涩的喉咙小小地吞了一口口水。

    她就不该同情他,他哪里会脆弱会失落都是她看错了的情绪。

    本来就被他处处刁难折磨,真是不记疼,还上赶着去被他骂,有够欠的。

    在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女孩忍住了吸鼻子的动作,她稍稍仰了一下脑袋,将在湿润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又重新憋了回去。

    再忍一忍就好了,等威尔森从纽约过来,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时念就这样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忍着,忍着忍着瞌睡虫上脑,她晕乎乎地睡着了。

    女孩呼吸逐渐平稳绵长,在她睡着后时萧伯才稍稍松开了她一些。

    男人在她怀中抬头往上看她,她睡着了的样子更乖,也不动也不吵,安安静静的,就像一只夏日窗口嗜睡的猫儿。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