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9章 579时九发烧危在旦夕

作品:《惟愿来生不爱你

    时九始终没有退烧。

    第二天上午,医生采集了孩子的血液拿去化验。由于小孩子短时间无法承受过量药液,就没再继续给时九输液。

    一整晚没有睡觉,林时音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苏木送来清淡的粥食,摆在病房的茶几上。

    此刻时九醒过来了,小家伙没什么活力,怏怏地躺在床上。林时音坐在床边,握着时九的小手不放。

    薄承御则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过来,男人站在林时音身后,与床上的时九对视“小九跟妈妈一起吃早餐好吗”

    俗话说父子之间有着血液中无形的默契,这句话向来不错。

    孩子还小,但特别通人性,与薄承御更是默契十足,心疼自己的妈妈。“小九饿饿了妈妈吃饭饭”

    时九捏捏林时音的手指,示意要她喂他吃饭。

    儿子饿了想吃东西,林时音肯定高兴。往昔生病了,时九都不吃不喝。

    林时音即刻要起身去拿早餐,转过头就看见端着粥的薄承御。她顿了一下,随后接过了薄承御手里的粥。

    她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凉了些,再递到时九嘴里。

    “妈妈吃一口,小九吃一口”小家伙摇头不吃,非要林时音先吃一口他才吃。

    没办法,林时音只好先喝了一口,随后再舀了一勺递到时九嘴边,小孩乖乖地张嘴吃了。

    一来一回中,这碗粥见了底。

    苏医生敲门进了病房“先生夫人,劳烦二位出来一下,小少爷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隔壁休息室。

    “先生夫人,这是小少爷的检查报告,您可以看看。”苏医生将报告递交给薄承御。

    他将检查数据整理成简明扼要的报告文书,方便家属看懂。

    “如果小少爷可以在明早之前将烧退下来,那么近期是没有危险的。如果退不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手术了。”

    早在半年前时九做体检的时候,医生就说过手术这件事。但由于种种原因,手术无法实施,只好暂且拖延。

    这半年里,林时音和戴林也在各方寻找血型相同的人,以及肾源相匹配的人,可均是一无所获。

    “苏医生,如果明早退不了烧,大概能坚持多久”林时音询问。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女人声音听起来还算清脆,但细听上去,能听出她话音中的颤抖。

    “具体的时间我无法给您,得看小少爷的身体情况。但是夫人”苏医生摇了摇头,“一般撑不过三个月的。”

    小孩器官衰竭的速度比老年人更快,尤其时九后天还中过毒,体内的毒素还未完全清除。

    三个月。

    三个月能找到匹配的肾源和血型相同的人吗

    如果找不到,时九就只能等死

    薄承御握住林时音的手,他的手掌微凉,指尖有点冰冷。但男人掌心的纹路就算时隔多年,她也很熟悉。

    “别担心。”他安抚她。

    薄承御朝苏医生道“您将近段时间小九应该注意的事项一一列举出来,有任何需求告知苏木去办理。”

    “好的先生。”

    相对于林时音的悲观主义,薄承御更乐观一些。他问“若是明天早上小九退烧了,今后的治疗方案大概是什么”

    “若是退烧了,也就度过了红色危险期。但还是需要防患于未然,一定要抓紧时间寻找相同血型的人,寻找匹配的肾源。”

    “小少爷渐渐长大,身体的新陈代谢也快了起来,于此也加速了器官衰竭的速度。最迟在一年内,一定得动手术了。”

    “越早动手术,排异效果产生的可能性越小,康复的情况也会更好。”

    薄承御“嗯”了一声。

    之后薄承御和苏医生的谈话,林时音都没去听了。她的思想层面停留在苏医生所说的,相同血型的人以及相匹配的肾源上。

    半年前时九的主治医生也这样说过。

    那位医生曾提到,与时九肾源最匹配的,莫过于时九的亲兄弟姐妹,父亲母亲。

    时九是独生子,而她自己做过检测,她的肾源与时九不匹配。那么,时九的父亲

    在想到这个方面的时候,林时音无意识中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薄承御。

    他坐在她左边,靠着左侧的一扇玻璃窗。窗外的白光很刺眼,但落在薄承御身上,却将他的五官轮廓映照得十分分明。

    林时音不可否认的一点,在他握住她的手,与她轻言“别担心”的那刻,她犹如热锅蚂蚁般的内心却是平静了一些。

    她觉得不是她对他的本能依靠,而是他这个人天生给人一种掌握全大局,有能力解决所有事的稳重感。

    所以在他身边,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异于常人的安全感。

    主治医生办公室。

    中午时九睡着了,薄承御在病房里守着孩子,林时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在走廊上来回走了四圈,最后还是搭乘电梯去了门诊大楼,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薄承御对时九比较上心,苏木陆续接来了十来位国际名医,都入住了医院,就住在时九病房隔壁,随时待命。

    “时小姐您不用太担心,照小少爷现在的情况,明早之前能退烧的。”医生给林时音倒了杯水,“十分钟前护士通知我,说小少爷的体温降了一些。”

    林时音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

    她将水杯搭在大腿上,一双手环着杯子边缘,握紧又握紧。

    医生以为她太担心儿子的病情,于是几次三番劝解安慰她。

    可林时音主要想的是薄承御。

    良久,林时音抬起头看向前方与她说话的人,“半年前您与我说过,肾脏最匹配的人莫过于小九的亲兄妹和父母。血亲间,肾脏匹配率高,排异效果也小。”

    “嗯,站在医学的角度确实是这样的。您那段时间也做了检测,您的肾源不匹配,无法给孩子移植。”

    “您也未生育其他的孩子,还是说孩子的父亲”

    “如果我能找到孩子的父亲,是不是可以检测一下他的肾源匹配率”林时音紧跟着问。

    “那肯定是可以的。”医生也是在变相安慰林时音,“不瞒您说,父亲与儿子的肾脏匹配率是临床试验中最高的,很多情况不用匹配都能成功移植。”

    “如果您能找到孩子的父亲,肾源这一难题或许成功了三分之二。”

    在医生的话语声中,林时音低头看着手中那杯茶水。

    水面上倒映出她模糊的面容,女人抿着唇,神态僵持,一言不发。

    要让薄承御自愿移植肾脏给时九谈何容易他是那样一个只顾利益的商人,他又怎么可能会自愿移植

    就算与他坦诚说明时九是他的孩子,他也没那么容易无偿移植。

    林时音站起身“谢谢您。”

    “不客气。”医生也跟着起身,“时小姐您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还是要休息一会儿。”

    “劳您挂心。”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