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作品:《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萧昀深吸了两口气, 稍稍冷静了,冷笑道“朕才不上你们的当”

    他甩袖,大步流星离去。

    长翎卫在身后用身躯艰难抵挡。

    这群都是皇帝的股肱之臣, 越股肱疯得越厉害, 他们压根不敢拔剑,一来这群老家伙压根儿不怕,都是吓大的, 二来如果推搡间削着谁了,人没了还是轻的,人要还有口气,之后能硬嗑死他。

    皇帝手下的朝臣都报复心极强。

    所以一群身怀高超武艺的年轻男子,只能用最原始的拉骂街泼妇的方式,把往前冲了一段儿的朝臣又拖了回去。

    结果没几秒, 他们就又爬了起来,扑到了长翎卫圈起的人墙边, 锲而不舍地开始推,一边推一边冲越行越远的皇帝喊。

    几个回合后, 本就暴脾气的几个武将瞧着都快消失不见的皇帝, 彻底毛了, 头发根根倒竖“他娘的, 你们算什么狗东西敢拦老子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嗦乃头呢”

    “给老子上了”

    “冲啊干死他娘的

    那武将年轻时是军中向士卒发号进退命令的,激昂的嘶吼声中带着一点悲壮的撕心裂肺, 穿透力感染力极强。

    他吼完拳头就朝眼前的长翎卫脸上挥了过去。

    猝不及防被打趴的长翎卫整个人都懵了。

    朝臣见此情境, 战胜敌人的强烈快感涌上心头, 赤红了眼, 彻底上头了, 能打的不能打的都开始冲锋陷阵。

    几个武将眨眼间和长翎卫扭打成一团, 弱不禁风、颤颤巍巍的老头们则拎起宽大的官服,要么偷袭踹上两脚,要么上钻下钻冲破防线追皇帝而去。

    谢才卿在朝臣最后一排,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呆呆地往后退了两步,心头直颤。

    皇兄,他想回家,他不生孩子了,他想回家。

    手忽然被拽住,力气大得吓人,捏得谢才卿骨头都疼了。

    “愣着干嘛啊跟我追皇帝”

    刘韫不由分说逮住他,趁长翎卫一片混乱的当口,扯着他一路狂奔。

    大宁的风刮的脸痛,谢才卿被带的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真是反了天了朕之前的话当耳旁风哪个给他们的狗胆”寝宫里,萧昀一掌拍到案上,力大得险些要把桌案拍裂。

    “陛陛下,消消气消消气小心手”尹贤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察言观色,心头直叫不好。

    萧昀叉着腰,左右踱步快速来回走着,像是无处发泄,脸色阴沉,咬牙切齿,拳头在袖子里虚晃几次,忍得指关节直响。

    皇帝正在气头上,谢遮硬着头皮道“陛下,他们虽是过了一点,却也是为陛”

    “这叫过了一点”萧昀满脸难以置信,指着紧闭的殿门外,暴怒吼道。

    “陛下啊啊啊啊,陛下啊啊啊啊啊陛下啊,您见见老臣啊呜呜呜啪啪啪。”

    “陛下啊啊啊啊啪啪啪。”

    “啪啪啪陛下您见见老臣啊呜呜陛下老臣还有话要说啊啪啪啪,您怎么就走了啊呜呜”

    “”谢遮哑巴了。

    萧昀气得表情都扭曲了,反倒笑呵呵道“知道的是逼朕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驾崩了呢”

    正端茶的尹贤冷不丁手一抖,茶全泼自己脚上了,萧昀看向他,他跪地,颤着声,高声道“陛下春秋鼎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遮忙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昀阴沉着脸,盯着殿门。

    厚重的殿门都被那群狗东西拍得震得厉害,像是随时有可能朝内倒下来。

    萧昀嗤笑“你说他们这么能耐,怎么不抱个攻城锤把朕寝宫殿门也撞破了呢”

    谢遮“”

    “生生生,天天想着生生生,不是都能耐上天了么,那要朕干嘛啊直接把朕扒光了绑床上,想要谁的孩子要谁的,多方便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子子孙孙无穷无尽也咱大宁再也不怕后继无人了”

    谢遮漏了一声笑。

    正暗自汗流浃背的尹贤也冷不丁笑出了声。

    “还笑再笑把你们丢出去让他们抡一顿先”

    谢遮立马严肃起来。

    “朕寻思着配种的猪待遇都比朕好啊,人家至少不干活,朕天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临了了那芝麻大点不,西瓜大点事,他们也要管”

    谢遮咳了一声“陛下消消气。”

    谢遮也说不出有实际作用的话来,皇帝的很多烦恼,是个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这不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言语的苍白无力、行动的更苍白无力。

    萧昀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住火气,让理智回笼,缓声道“他们毕竟是为了”

    “陛下啊呜呜,陛下啪啪啪,陛下啊呜呜”

    “陛下啊呜呜呜”

    “陛下啪啪啪,陛下啊啊啊”

    “尹贤”萧昀额上青筋狂跳,暴吼道。

    这声声震殿内,爆发力惊人,尹贤耳朵有一秒的空白,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在梁上萦绕。

    尹贤还以为是自己做的好事败露了,吓得浑身瘫软如泥,以头抢地“陛下千万保重龙体奴才该”

    “叫上禁军只要今天参与的,一人先打二十大板就在殿门口打”

    尹贤大松了口气,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麻溜笑道“好嘞”

    “他们不是不嫌丢人么给朕扒了裤子打跟他们说,认错,就打二十大板,不认,打完朕让他们光着屁股去游街,好让咱大宁的姑娘瞧瞧朝臣们的英姿雄风,朕倒要看看他们是膝盖金贵还是屁股金贵”

    “是”尹贤又心疼又兴奋地领命,麻溜地往外跑去。

    “回来”萧昀不耐烦道,“那几个老的算了,打死了算朕头上,直接扒了裤子罚站一个时辰。”

    “”尹贤心说这比打他们屁股还要命,“是”

    尹贤出去了,萧昀坐到桌边,灌了口凉茶。

    谢遮总算控制住了不合时宜的笑,慢一拍想起什么,瞥了眼气得上火的萧昀,几次欲言又止“陛下谢才卿好像也在里面。”

    萧昀喝茶的动作一顿,想起谢才卿在金銮殿里说的话,似笑非笑“走,跟朕去瞧瞧咱们状元郎金贵的屁股。”

    所有朝臣听到皇帝的处置后都呆住了,眼泪还半凝在脸上,却再也嚎不出声。

    热乎劲儿下来了,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明明是陛下他们才体恤陛下闹这么一出的,陛下装装样子,他们特别理解,毕竟那档子事,姑娘家还要欲擒故纵一下全了脸面呢,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可怎么会罚打屁股

    还是脱了裤子打。

    鼻青脸肿的长翎卫愤愤地搬来长凳,拿着比健壮男子手臂还粗的大棍,扬眉吐气地故意在地上敲了几敲,状元郎风花雪月的小脸都给敲白了。

    凳子不够趴,朝臣只能一批批来。

    “谁先来”长翎卫恶狠狠道。

    “打就打不就二十大板老子先来谁怂谁是孙子”

    大宁朝臣的义薄云天和敢作敢当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效用,几个武将出身的领班朝臣一拍胸脯,“稀里哗啦”干干脆脆地就把官服扒了,大手搭在亵裤上。

    谢才卿瞪着眼睛,猛地意识到什么,立即用手遮住眼睛。

    下一秒,他听见了一阵大笑恭维声。

    “高兄好生威武”

    “哈哈哈,彼此彼此”

    “难怪高兄妻子贤惠体贴,不像我家妻悍”

    “葛兄也很有分量嘛。”

    “哪里哪里,比不过你”

    谢才卿“”

    萧昀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了“哎呦哈哟”的哼哼唧唧声,顿时心情大畅。

    尹贤和小太监们开了门,在一众白花花的屁股间,他一眼就瞧见了捂着眼睛立着、悄悄后退的状元郎。

    大日头下,状元郎整张脸连着脖颈都是红的。

    萧昀一下就乐了“都是男子,不就那么点事儿,他怎么羞得跟没见过的姑娘似的”

    谢遮也觉得好笑“微臣不知。”

    萧昀盯着人瞧了两眼,不由心想谢才卿要是见到他的,会不会也是这副或者更他把这念头掐了,莫名有点口干舌燥。

    前一批打完了,在皇帝的审视下,假模假样嚎了半天,总算爬起来。

    谢才卿跟前的长翎卫指着淌着臭汗的长凳,语气公事公办“状元郎请。”

    谢才卿仍遮着眼睛,立在原地不动,温下嗓音“我不是叫你为难,能不能多打几下,然后不脱衣服”

    萧昀大愣。

    一众朝臣也愣住了,随即哄然大笑。

    “状元郎不要不好意思咱们绝不会因为小就瞧不起你的”

    谢才卿“才卿不”

    “你大那你害羞什么脱啊”

    “不脱就是小大你就脱”

    谢才卿“”

    “不然咱们都是男子,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要丢人大家一起丢,你怕什么总不可能是脸皮薄吧”

    “你这身子骨哪经得起多打几棍啊,乖乖脱了吧”

    “你怎么像个姑娘啊挡眼睛干嘛啊这有什么看不得的,我脱的都没不好意思,怎么你看的反倒不好意思了脱啊”

    谢才卿摇摇头。

    他因为眼睛遮住了,脖颈反倒显得越发修长,唇丰盈莹润,色泽鲜明,在淡而细腻的肌肤上,是一抹极有质感的颜色。

    白白净净,清雅细瘦,处在男子气息浓郁到发熏的地儿上,显得不入,孤立无援。

    长翎卫被他这么求,都有些于心不忍,无奈道“陛下吩咐,状元郎不脱,属下属下只能帮您脱了。”

    周围笑声如雷,谢才卿瞪大了眼睛,羞愤欲绝。

    “所以状元郎还是”长翎卫不去看他,咳了两声。

    谢才卿沉默半晌,终于放弃负隅顽抗,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萧昀想到谢才卿被这么多人看光了,莫名有点不舒服,懒洋洋笑道“来来来,状元郎不好意思,那到里面来打,朕亲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