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辣子鸡

作品:《七零之女配当家

    青年长又密的睫毛,被雨珠染湿,安静垂着。

    凭白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听到女孩煞有其事的安慰,他抿紧薄唇,试图为自己正名“他们打不过我。”

    理解,年轻人嘛,都要面子。

    “嗯嗯,打不过。”陈曼姝注意力都集中在外头的雨上,敷衍地点头。

    “”听出她话里的不以为然,纪维祯蹙眉,不死心地继续强调“是真的。”

    对方小孩子似急需肯定的语气,惹得陈曼姝不禁轻笑出声。

    她转头,定定看他,待纪维祯耳垂又隐隐开始发烫时,才莞尔道“嗯,我信。”

    分明是哄小孩子的口吻。

    垂下眸,纪维祯企图敛住翘起的嘴角,但那股子愉悦却还是忍不住从眼睛里蔓出来。

    “骗人。”他轻声道。

    青年纯粹而直白的注视,让陈曼姝眸光微顿。

    她没再说话,视线又转回雨中。

    孤男寡女的两人,相对而立,衣服都湿哒哒地紧贴身上。

    在这潮湿又拥挤的门廊,朦胧而未点破的情愫,使得安静氛围中,又平添了些许暧昧。

    雨势越来越大,伴随着闪电和雷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晴。

    “我饿了。”纪维祯突然开口。

    淡淡瞥他一眼,陈曼姝冷漠地回了个“哦。”

    话里透露的意思很明显关我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朝自己笑的人,怎么忽然就变了脸。纪维祯缓慢眨眼,对着女孩露出他最为擅长的无辜表情。

    他其实很讨厌这张过于秀气的脸,也讨厌示弱。但他知道陈曼姝喜欢,第一次见面就知道。

    “事多。”

    果然,陈曼姝嫌弃后,还是没好气地把卖剩的最后一盒烧麦塞进他怀里。

    女孩低着头,自然也没注意到纪维祯眼中的得逞之色一闪而过。

    等待了将近三小时后,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六点。天色完全暗沉,雨依旧以倾盆之势下着。

    冷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激得陈曼姝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我在这附近有处空院子,你要不要去那避避”

    察觉到女孩泛白的唇色,纪维祯犹豫开口。

    “你不早说。”

    沉默几秒,陈曼姝去掉话中的“他妈”二字,转头凉凉看他。

    她真的是,有避雨的地方不说,放着恩公在这白白吹了三小时冷风,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纪维祯哽住。

    他动了动唇,很实诚的解释“我刚刚忘了。”

    还没等她翻白眼,就见青年露出腼腆的笑,说道“而且,我怕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陈曼姝“”

    他妈说的好有道理哦。

    被女孩幽幽盯着,自知说错话的纪维祯默默闭上嘴。

    他其实想说的是怕她觉得自己对她图谋不轨,嘴太快,省了不该省的。

    “带路。”

    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赵大爷应该也被困在了亲戚家,昼夜温差大,到晚上雨还没停的话,他们在这只能被冻死。

    纪维祯的房子离得不远,差不多五百米的距离。

    等两人东躲西躲地冒着雨到达时,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陈曼姝稍微还好一点,有青年贡献出的公文包挡头。

    至于纪维祯,不说了,太惨。

    青年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很干净,有股淡淡的檀香。

    换上他准备的干净衣裳,陈曼姝拿起椅边挂着的毛巾细细擦拭湿发。想起方才纪维祯脸上别扭的神色,她兴味地弯起红唇。

    这种纯情仙男,在二十一世纪几乎都绝种了。

    待她推门出来,坐在圆桌边的纪维祯视线立马转移到她身上。

    宽大的男性服装套在女孩身上,裤腿和袖尾都被挽起,显得女孩身形更为纤瘦。

    特别是领口处精致的锁骨,和底下那截白玉般的脚踝,漂亮得纪维祯不敢过多停留。

    “衣服是干净的,没穿过。”他嗓音微微紧涩。

    “我知道。”陈曼姝好笑。

    这孩子怎么突然傻乎乎的,不是说过了吗。

    她坐到他对面,没有失礼地到处打量,而是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平常都住这吗”

    女孩身上清淡的柚子气味萦绕鼻腔,让纪维祯有些失神。

    “没,离报社太远了。”他垂眸,摇了摇头。

    “那几个家伙干嘛追你有过节”陈曼姝指尖轻叩桌面,下意识将他纳入被害者行列。

    对方缄默几许,才慢吞吞回答“老街区拆迁,他们是

    住户,我在跟进报道。”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颇大。

    她没再追问,无非是政府和钉子户沟通不协调,报社又插一脚引起的舆论风波。

    “这样。”

    说完这句话,陈曼姝就不再多言,右手撑着脸,安静地望着屋外的滂沱大雨。

    而纪维祯,也跟随她的目光,看向同处。

    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泥面,把墙角边的绿叶被砸得生疼,它们蜷缩起身子,可怜巴巴地堆在一处取暖。

    屋内点了油灯,晕黄阴影下,青年少女出色的面容,映出同样的沉静和从容。

    可惜有人就是这么煞风景。

    “你饿吗”纪维祯睁着无辜大眼,发出心机的提问。

    在女孩看过来时,还特意坐得笔挺,将双手搭在腹前,目光纯良。

    那十个烧麦可能是进猪肚子里了。

    “呵。”陈曼姝发出一声嗤笑,满脸看透他的表情。

    丫让她过来避雨其实是打着有人帮忙做饭的念头吧。

    “没有食材。”她无情打破纪维祯的幻想。

    空间里有是没错,但对方这么精明,找什么借口拿出来都是自留把柄。

    虽然她也很饿就是。

    看外边这乌泱泱的天,今晚估计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家里两个小鬼会哭成什么样。

    哦,还有一个大鬼。

    “仓库有。”

    知道她这话就算同意下厨了,纪维祯立即补充,黑色瞳仁蕴满期待。

    他还从没真正意义上尝过她做的饭菜。

    肯定特别好吃

    大户人家啊,还知道储备食粮。

    房子有独立院落,灶房厕所杂物间一一俱全。

    青年去库房拿食材,陈曼姝则撑着伞悠悠往灶房走,里面所有器具刀柄的都还很新,干净无尘,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只是听纪维祯说不常过来,她洁癖发作,还是用热水把要待会用到的厨具都烫了一遍。

    “你哪来的鸡”陈曼姝怀疑地看向门口。

    进来的青年,怀抱菜篮,里面装着莲藕和土豆。手上还拎个袋子,里面安静躺着一只处理好的肥硕母鸡。

    他最好不要跟她说,出去这么点功夫,就现杀了一只鸡。

    “别人刚刚送的。”纪维祯把东西都放到桌板上,声音听不出半点心虚。

    而被他打劫走

    鸡的郑小山,此时正抱着胳膊在隔壁门廊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呜呜,他的鸡他才买的鸡

    本来听到邻居家传来姑娘声音,就迫不及待跑过去看热闹的郑小山,姑娘脸没见着,还被阴险的纪维祯三言两语骗走了刚杀好的鸡。

    他抽抽鼻子,手里还攥着青年塞的两张大团结。

    陈曼姝压根就不信他的鬼话。

    反正肉是有了,她也懒得管他是从哪弄来的。

    提起肥美的母鸡,陈曼姝打量后满意点头,递给纪维祯,很自然地使唤

    “把鸡腿肉剁成小块。”见青年没做声,她眯起眼,尾音微扬,“不会”

    她可不会纵着他当甩手掌柜,想吃饭,就得干活。

    瞥了眼还冒着血水的鸡骨,纪维祯黑眸闪过迟疑,还是点头。

    “会。”他说。

    但很快,陈曼姝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刚把一个莲藕切片装盘,她就听到白刃落到案板上的慌忙声响。

    转身去看,不食人间烟火的纪仙男,正无措地站在柜台前。

    两个鸡腿,一个已经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青年握着刀柄,眼神闪烁,巴巴瞧她。

    神似平时小宝惹祸后向她示好的心虚模样。

    抿着唇将碎发别到耳后,陈曼姝叹了口气,假笑“您去歇着吧,我来。”

    做好晚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小方桌上摆着卖相极好的川香辣子鸡和凉拌藕片,还有两碗热乎的白米饭。

    两人相对坐着,扑鼻的辣香和麻香充斥屋内,纪维祯鼻尖红红的,又开始想打喷嚏。

    “对了,我都忘记问了,你能吃辣吧”压了压翘起的红唇,陈曼姝故意问他。

    “嗯。”青年看着那盘油棕红亮、干辣椒丰富的菜品,极缓慢地点了下头。

    于是接下来,陈曼姝就亲眼见证了不能吃辣的人,是如何在川菜的魅力下被迷得七荤八素。

    鸡肉块小巧入味,质地酥软鲜美。醇钟的辣椒风味,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炸过的肉香脆糯口,无半点柴感。吃进嘴中,先是咸,而后麻辣感涌上喉间,把淋雨后的凉意驱得一丝全无。

    一口接着一口,简直欲罢不能。

    配上酸脆爽口的藕片和米饭,不要太美。没能抵抗

    住诱惑的纪维祯,筷子不住地往辣子鸡伸。

    青年认真吃着,额间泌出薄汗。原本泛白的唇,在辣和麻的双重刺激下变得嫣红,还微微肿着,格外性感。

    看得陈曼姝好笑中还带了那么点心疼。

    吃到一半时,外边却突然传来汽车的鸣笛,进食的温馨范围戛然而止。

    “这雨下的也太大了。”女人小声抱怨,看到灶房的光亮又道“祯祯也回这了”

    脚步声逐渐逼近,陈曼姝停住夹菜的动作,用眼神示意纪维祯谁

    青年淡定地擦了擦嘴“我妈。”

    “”

    默默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陈曼姝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优雅婉约的妇人提着伞进来时,先是惊奇的“咦”了声,而后看到坐在儿子对面的漂亮姑娘,面露狂喜

    “儿子,你对象”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