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胡辣汤

作品:《七零之女配当家

    “你”田佳砰地放下铁饭碗,站起,伸手朝天,“天生就是为厨房而生”还故意沉着嗓子,庄严的像在宣誓。

    如果忽略她那傻逼的发言的话。

    桌上三人,小宝只管吃,陈曼姝淡定如常,就大福这个实诚孩子给吓到了。

    “她在干嘛”大福头凑到陈曼姝跟前,小声问她。

    “陈小宝你再乱动,就别吃了。”陈曼姝冷脸按住怀里扭来扭去捣蛋的小宝,见他终于安分后,才面无表情地回答大福的问题。

    “犯病。”

    简短二字,道出精髓。

    “”没人搭理,田佳尴尬地清了两下嗓,才呐呐坐回小木凳。

    她往嘴里夹了块茄子,声音含糊不清,“小姐妹,我可是认真的,你总不能在这个破地方待一辈子吧。”

    “说话注意点。”陈曼姝转过筷子头敲田佳的手背,扬眉警告。

    这家伙的政治觉悟就跟浪花一样,有一阵没一阵的。

    “哎呀,这就我跟你,怕什么。”田佳嘟囔着捂住手背,还心宽地朝她抛了个媚眼。

    这么无谓

    想到什么,陈曼姝忽然眯起眸子。定定看向埋头扒饭的田佳,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闪过精光。

    “要结束了”她缓缓勾唇。

    “咳咳咳”田佳抬头惊恐的看陈曼姝。

    没头没尾的问题,她愣是听懂了。气短了那么一瞬,田佳险些给饭噎死,疯狂捶着胸口顺气。

    看她这样陈曼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只记得一九七六年十月大环境有所变化,但具体日期还是比较模糊。粗略算下时间,应该也就这几天的事。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啊。”在陈曼姝的灼热注视下,田佳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边说反话,边僵硬点头。

    简直是大型精分表演现场。

    要死了,她还是人吗,怎么什么都能猜到,田佳心里哭唧唧。

    瞧田佳那龟怂样,陈曼姝翘起嘴角,同时心里把在城里找房子的事提上日程。

    每天做好东西拿去城里卖,时间一长难免会引起村里其他人的怀疑。而且糕点成本大,挣钱也慢,不如做些正经吃食。

    这样大福和小宝到时

    候要上学也方便些。

    打定主意后,陈曼姝指尖轻扣桌面,开始在心里做具体规划。

    “有事”察觉到大福在偷瞄自己,陈曼姝放下筷子,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打趣。

    “没。”大福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臭小孩,多大年纪就学人皱眉,跟个小老头一样。陈曼姝也不逼他,他要想说迟早会说。

    晚上九点,两小孩都睡熟了。陈曼姝回到自己房间,从空间里拿出护手霜和精华水,做了简单的肌肤护理。

    这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外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木门“吱”的从地板划过,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逼近床沿。

    被窝里的陈曼姝耳朵微动,眼中闪过兴味。她睡眠浅,几乎是门被推开那一刻就醒了。

    大半夜不睡觉,是想体验挨打的滋味吗陈曼姝坏心思一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故意朝外侧翻了个身。

    砰房间内响起屁股墩儿的慌乱落地声。

    傻样儿也不知道是随了谁。陈曼姝抿住唇,笑意还是从嘴角泄出。

    而大半夜偷偷潜入姑姑房间的大福小朋友,慌忙爬起后,屏住气看了眼炕上的陈曼姝。见她没醒的迹象,他呼了口气,继续蹑手蹑足地移向炕尾。

    一个粉蓝色的荷包静静躺在那,大福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小鬼。”

    就在他抬脚要离开时,陈曼姝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偷我钱”

    屋子瞬间亮起昏黄的煤油灯光,大福转脸,就看见陈曼姝披着外衣坐炕边,懒懒抱肩看他。

    神色极为冷淡。

    攥紧手里的荷包,大福整个小身子都僵硬地站在那。怕陈曼姝生气,他心里又慌又急,眼睛顿时蓄满泪水,噼里啪啦就往下掉。

    没声没息地哭,瞧着可怜极了。

    陈曼姝

    有没有搞错,是她被伤害了好吧。

    “喂,你拿我钱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认命走过去将人提溜到炕上,陈曼姝扯过架子上干净的毛巾,没好气地给他抹眼泪。

    小孩抽噎着,大眼巴巴瞧她。

    “说说吧,为什么拿钱”陈曼姝给他擦干净脸,又捏了两把,才开口问道。

    跟大福相处了个把月,她知道他是个乖孩子。

    比起精怪又粘人的小宝,大福这个哥哥显然懂事太多。照顾弟弟,搭手干活。除了性子傲娇点,几乎没怎么让陈曼姝操过心。

    “你有了钱,肯定会跟那个女人一样跑掉,不会要我跟小宝了。”大福仰脸看她,稚嫩的声音充满笃定。

    语气认准了她就是个渣姑。

    听到大福的控诉,陈曼姝难得沉默了会。

    他口中那个女人是两小孩的生母,原主大哥死后就拿着钱跟人跑了,也不管自己的亲骨肉。

    大福虽然聪慧,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听村里一些妇人嚼舌根听多了,他心里就留下了疙瘩。

    “首先你得明白,”组织过语言,陈曼姝用手点了点大福的额头,耐心跟他解释

    “我是你和小宝的亲姑,养你们到十八岁是我的义务,跑不掉的,懂吗”

    “那十八岁之后呢”大福紧接着问,小脸满是不安。

    还学会得寸进尺了。

    漫不经心瞥他一眼,陈曼姝嫌弃的开口“成年后还要我养,丢不丢人。”

    “那你发誓。”

    “”不是很想干这种蠢事呢。

    在大福期待的目光下,陈曼姝撇了撇嘴,到底是照着小孩的意思做了。

    第二天大清早,陈家外边传来方婶的吆喝声。

    “曼姝,曼姝你起了没”

    没醒都要被她吵醒了。

    不耐地将被子盖过头,陈曼姝闷在被窝里,平复那份不太友好的起床气。

    “婶子,找我什么事”简单拾辍后,女孩走出院子开门,脸上笑意清淡。

    “哎呀,也没什么。”方婶亲热地拉过陈曼姝的手,“就俺家那口子,今儿个不是叫他那几个堂弟到家里修屋顶嘛,俺寻思着你们家主屋也漏水,一块修得了。”

    想到下雨总是漏水的土坯房,陈曼姝应下来。

    “那您跟我说说材料费和人工费,我给您拿钱。”

    “你看你,又来了。都自家人帮忙,要什么钱。再说你平时给俺们家送那些吃的,可不比这值钱多了。”

    知道自己争不过对方,陈曼姝道过谢,想着中午做点什么给那些工人填肚子好了。

    以食抵财,也不算占人家便宜。

    到中午时,日头烈

    ,方婶婆家弟弟动作也快,很快就修好了屋顶。

    “曼姝曼姝,这是什么,好香啊。”

    灶房内,大福踮脚看着大锅内冒着浓烈香味的酱黄色稠汤,大眼闪着好奇。

    经过了昨晚,他明显跟陈曼姝更亲近了,也不出去跟狗蛋他们玩,一直跟在她屁股后头。

    “这个叫胡辣汤,河南的特色汤食。”陈曼姝拿大勺在锅中慢慢搅拌,糊状的汤底拌以羊肉和粉条,再加胡椒和葱等佐料,又鲜又辣,特别醒神。

    “哦”大福撑着脸,表情格外馋,让她看得好笑。

    “美,美抱”小宝本来坐在小木凳上玩陈曼姝给他折的小青蛙,听到她们俩说笑,不满的撅起小嘴。

    他把青蛙丢在一旁,磕磕绊绊走过去扯姑姑的裤腿,噘嘴求抱抱。

    原来不会走路的小宝,这阵子愣是被陈曼姝给锻炼出来了。因为伙食质量直线上升,小宝被养的像个圆润的肉球,摸起来又肉又软。

    但陈曼姝嫌他胖,不肯抱,每次把小孩惹哭了,小宝都会含泪自己走,最后自然是无师自通。

    唉,有一个狗姑姑,孩子也是活得很不容易。

    “我现在抱你是真费劲。”

    见胡辣汤熬得差不多了,她弯腰抱起小宝,嘴上也没忘抱怨。

    怀里的人则是心满意足地咬着小拳头傻乐,还冲大福咧嘴笑,表情不要太得意。

    大福

    “大福,去知青点找你田佳姐姐过来。”

    支使走大福,陈曼姝抱着怀里的粘人精去方婶家。刚打算敲门,它已经砰的一声开了。

    “曼姝姐”

    是听出她脚步声的狗蛋,看她的眼睛不要太亮。

    而把木桌摆在院子内吃饭的众人,也是一双双期待的眼都齐刷刷地往门边看。

    把小宝都吓得往她怀里缩了缩。

    额她怎么觉得大家好像都等她很久的样子。

    “各位中午给我家修屋顶都辛苦了,我做了点胡辣汤,大家都拿碗过去盛些喝吧。”

    方婶婆家弟弟也是个爽快人,阔气笑道“行,那就谢谢曼姝妹子了。”

    一点都看不出前一刻还趴墙那使劲闻隔壁传来的香味。

    陈家院子里此刻是烟火气慢慢,大家坐着蹲着的都有,有滋有味地喝着手里的汤。

    热乎乎的胡辣汤,浓稠适中,鲜辣爽口,一碗下去,感觉整个胃都暖洋洋的。

    又香又带劲儿。

    再配上大饼,就一个字美

    “俺的个娘诶,这汤也贼下肚了。还有肉哩,还是羊肉,没半点膻味。”一个工人抱着碗,脸上异常的惊喜。

    喝完嘴还不住地砸吧,细细回味。

    “嫂子俺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方婶婆家弟弟突然肃着脸对方婶道。

    就在方婶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自不量力的垃圾话时,他兴冲冲道“俺能住你家吗,砍柴挑水上工俺都行,这样是不是就能天天蹭饭了”

    “”出息。

    方婶内心想劝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你却惦记着那口吃的

    “都喝慢点。”小宝吃饭走的是豪迈风,脸都快埋碗里了,嘴边还糊着一圈褐色汤渍。

    陈曼姝照顾这个小的,还得抽空给那边的田佳递帕子擦嘴。

    幸亏大福吃东西文雅,不然她得忙死。

    “呼,呼。姐妹,我真的爱死你了。”田佳小口吹着汤,抓住陈曼姝的手就是一通炙热表白。

    呜呜,她真的好想嫁给陈曼姝

    “我谢谢你啊。”用力把她的猪蹄挣开,陈曼姝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哎哟,把自个亲姑赶走了,伺候些外人吃香的喝辣的,真有良心。”

    热闹的氛围,被院子外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破坏。

    “嗬这不是马婆婆嘛,怎的,今儿个不在家教训媳妇儿,跑别人家撒野来了,老脸都不要了”

    在怼极品战斗力彪悍的方婶面前,陈曼姝基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但她这番话让在场人都不痛快,她必须出面表示。

    放下碗走到屋外,陈曼姝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的恶臭老人,直接笑眯眯地开怼“我乐意,您管得着吗”

    “还是您也想喝”她没管马婆婆气急败坏的脸色,继续刺激“但我偏不给你。”

    她尊老没错,不过可不包括这种素质为负值的渣渣。

    “快走吧,待这我都感觉被您恶心到,没什么胃口喝汤了呢。”

    三连击把马婆婆气的血气直往脑袋涌,又因为陈曼姝的气势不敢还嘴,憋屈死了。

    五分钟后陈曼姝关上门,还能隐隐听见马婆婆从远处

    传来的怒骂。

    “破烂赔钱货,没爹娘教的玩意儿,迟早嫁不出去。”

    “没事了,喝汤吧,锅里还有很多。”女孩微笑着,丝毫没被外面的恶言影响。

    “”

    集体沉默。

    院里原先觉得陈曼姝人美嘴甜手巧的工人们,被这番王者发言惊呆,解气的同时还挺复杂。

    只能默默低头喝胡辣汤。

    哼,做饭好吃的姑娘,就是不用讲道理的

    在村里偷闲了三天,陈曼姝才重新带着做好的东西出发去城里。

    等她走到黑市的老位置,就发现有个青年等在那,背影莫名透着股寂寥和哀怨。

    她可能瞎了。

    “纪维祯”陈曼姝不确定出声。

    面壁的青年听到自己的名字,慢吞吞转过身。表情仔细瞧还带了点委屈的意味,活像个等父母回家的留守儿童。

    “我等你好久了。”他抿唇,眼角微微垂着。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