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与李四儿(九)

作品:《女主角[系统]

    董老大夫年过六旬, 身子却还是十分健朗,就是头发与胡须都花白, 出诊时身边跟着两个天然哑的十几岁清秀药童。

    董老大夫将手搭上用真丝帕子遮掩住的纤细手腕,把脉把了足有一盏茶功夫。

    在边上来回打转的隆科多心底燥的想揍人。

    几乎, 觉得四儿是得了什么要命的病症。

    结果人家董老大夫抖了抖胡子, 慢腾腾的道“似是喜脉, 可月份尚浅, 不大明显三爷,您要是不放心, 过个十天半个月, 老身再来把一把”

    这喜脉, 他哪会把不出来呢,只不过这样说是惯例罢了。

    别人惧佟三爷。

    他哪会惧

    他是看着他出生, 看着长大, 看着他成亲, 看着他当阿玛。

    “喜脉这般快啊。”隆科多有点发愣,傻傻道。

    “谢老大夫,半个月再请您过来确诊。”李四儿靠着软枕,浅笑着道。

    董老大夫的确诊十分要紧。

    “好好好好”董老大夫捋着胡须, 带着药童走人。

    “四儿,爷有孩儿了, 咱们有孩儿了四儿,爷的好四儿,爷疼你不成, 不能这样下去,四儿,你等着,爷去办件事。”隆科多说着说着,便起身叫人进来伺候换衣,离开时,捧着四儿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等隆科多离开后,李四儿轻抚着平坦的肚子,浅浅的笑着。

    不理隆科多要去干嘛

    他只要忠于康熙帝。

    康熙帝自然会让他保持风光无限,皇子阿哥见了他也得喊一声舅舅。

    隆科多的劫在雍正朝时间,还早着呢。

    不急,不急,目前就是等,等董老大夫的确诊,确诊之后,她便可以行动起来。

    半个月后

    董老大夫再次上门,认真给李四儿把脉。

    把了右手,又把左手,半晌之后,抖了抖胡子,喜道“恭喜三爷,恭喜四儿姑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赏。”隆科多喜道,没等旁人离开,就搂上李四儿,稀罕的不得了,喜道“府上已经安排妥当,爷给你的院子很大,孩子就跟着你过,挑个好日子,爷给你置办些嫁妆,接你回府。”有嫁妆,从府外抬过府的,是良妾。

    李四儿睨他一眼,只笑不语,小瞧人了吧

    处心积虑多年,她哪只是为了当个妾啊

    “怎么了”隆科多亲了亲她,又捏了捏她的耳垂,问。

    “头三个月,胎儿不大稳定,还是三个月后办吧。”半晌后,李四儿才悠悠的道。

    “成,爷听四儿的。”隆科多喜滋滋应了,大掌抚上她,轻轻柔柔的。

    “别,痒”李四儿被抚得痒痒的,笑着叫道。

    “笑了,笑了就好。你放心,到了府里,后院归你管,爷的一切,都归你管”隆科多吻着她,轻轻的承诺。

    之前的半个月

    他是去将赫舍里弄去她自己的陪嫁庄子去,她留下的心腹也被他统统送回了赫舍里家去。

    当时,额娘气的发抖,怒骂他“得了失心疯,为了一个下贱的汉女,为了那不知是男是女的外室子,搞的家宅不安”

    他是额娘唯一的儿子。

    因而他与额娘说了真话,包括身体上那查不出原因的疾病。

    当时额娘沈默半晌,点头同意四儿入府,可见他如此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还是十分气愤。

    阿玛也骂他“将心收一收,放在朝中大事上头去,儿女情长,没有出息”

    阿玛可是佟半朝呢,哪会不知道他外头的事情

    开始只是不想知道,后来见他这一切的所作所为过分了

    便骂他一顿,可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后院丫头姨娘一大堆。

    因此,隆科多一点不怕他。

    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为了四儿,他可是得罪了一大片人,四儿一定得好好的补偿他。

    隆科多当晚没与她分居两屋,那滋味不大好受,真的

    最后,最后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下去。

    还将她的小手一拉。

    一握。

    自己动手。

    到底是发了出来。

    次日一大早

    隆科多喜气洋洋地便上早朝去了。

    隆科多一离开,李四儿便叫她身边的瓶儿丫头进来。

    这个丫头对隆科多有着那么点的意思。

    总是想向隆科多身边凑。

    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吧,笑道“我身上不大方便,以后得辛苦你了,特别是三爷身边少不了人你多多留意着。”

    “是,姑娘。”白净的丫头,约莫十六、七岁,一头黑发如缎子般,隆科多赞过几回,她便愈发的宝贝这头发。

    “来,坐,咱们姐妹说说话爷最喜欢你这头长发,你得好好养着,你肌肤白净,爷会喜欢的。”说着说着,李四儿抚上瓶儿的长头发。

    在她的后脑勺按压了一个穴位,没多少功夫瓶儿便昏了过去。

    接着,李四儿将她的衣扣松了松,长发散开,送上床铺,盖上锦被。

    李四儿用系统变身功能将自己变成瓶儿的模样。

    又将之前早早就准备好的书信放在丫头的枕边,便大模大样的从后门离开。

    在无人的巷内又换了换衣服,变身成一个书生模样去了外城,回到了李家小小四合院。

    一个月未回院子,李四儿将内室打扫了一番,便要了一份系统内的午餐,这系统比在后世叫外卖还方便秒到

    而隆科多这一边呢

    他下了早朝,在前院换下了朝服,便急匆匆回了后院。

    自己轻轻推开门,进了屋,想与四儿香亲香亲。

    先在枕边看到一封信夫君亲启。

    他笑了,好心情的打开一瞧,一见内容。

    气得将信团吧团吧,一捏,扔到地上,斥道“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在这里等着爷啊,到时不打折腿就不罢休。”

    正在这时,身边的瓶儿悠悠转醒。

    见三爷坐在榻前,她整个人凑了上来,贴上隆科多。

    她多次偷听过三爷是如何对四儿姑娘的。

    便想过如果有一日自己成了屋里那一位被疼宠的就好了。

    “爷”瓶儿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隆科多没有留意到床榻上还有人。

    他回头一瞧,是四儿身边那大丫头,隆科多先是惊,后是怒。

    下一刻他又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见对方撩他,他坐着不动。

    瓶儿见状,心下一松。

    缓缓跪下,跪到了隆科多身侧。

    亲着他的耳朵,又绕过前面,,亲他的下巴。

    白净小手小意温柔的解着隆科多的家常衣服。

    她是四儿姑娘安排的,在姑娘不方便时,那是光明正大。

    因而,她不觉得在这正院,有什么不对

    四儿姑娘避开有什么不好的。

    说到底四儿姑娘也是没名没份的。

    与她一样,只不过得了青眼,吃穿用度随着爷,是上好的。

    她也可以的。

    瓶儿坐到了隆科多的大腿上。

    瓶儿心喜又羞赧。

    隆科多放松自己,让瓶儿来可当她要亲他嘴唇时,他偏过头,避开了。

    见她下移,目标是那依旧静悄悄。

    他一慌。

    不行,还是不行。

    他气的想杀人,大力推开瓶儿。

    他大声叫道“来人,将这放肆的狗奴才拉下去,打十板子,卖了吧。”

    “爷,饶命爷,饶命是四儿姑娘安排的她说,她说她不方便,让我帮着”瓶儿跪下边磕头边急急解释。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隆科多听不见气的将屋内的摆设统统砸掉。

    吓傻的小瓶被两个嬷嬷拉了下去。

    隆科多依旧气得呼呼直喘气。

    “和离,和离什么时候与赫舍里氏和离,什么时候再出现小东西,磨人的小妖精”隆科多,又急又气,他能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隆科多想了整整三日,想出了一法子。

    他一边出银子安排了一个年青精壮的男子,让他出现在赫舍里陪嫁庄子附近,一边安排人去找四儿,他就不信找不到她。

    可,真的找不到。

    “爷,那边有消息了。”随从在书房外道。

    之前爷本来就已经很暴躁,脾气很坏。

    可随着四儿姑娘的失踪,爷更是一点就炸,这院里伺候的几乎人人都被打过板子,就是便他从来跟着爷,了解爷脾性的,也被爷踹过几脚,好在爷还要他办事,脚下留情。

    “哪里”隆科多阴着脸,问。

    “庄子那边。”随从垂下眼,平静道。

    “成了”隆科多薄唇一抿,挑了挑浓眉,似喜非喜,似怒非怒,矛盾,且复杂。

    这绿帽子还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呢,还是他出银子安排的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四儿,到时候,他要等孩子出生,他要

    “成了。”随从那头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

    他虽然从小被父母送到京城切了一刀,可还是懂得男人的心,他跟在爷身边,还是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前头一年多,爷的身子出了些问题,直到碰到了四儿姑娘,爷才正常起来。

    夫人也是一年多没有与爷,才会被那安排好的年青男子,成了好事。

    最后,为了那年青男人,夫人带着随身细私直接就私奔了。

    “好啊。”隆科多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一个月,赫舍里氏被那男子拐走了。

    那是自己的原配啊,不喜欢,可也是原配啊。

    如果不是四儿腹中的孩儿等不了那么久

    他本来可以杀了他们那对。

    可,原配死了,他不说要守上一年,至少热孝三个月要守的吧。

    可是四儿的肚子等不了啊,可以对外说是早产,可早产一两个月是可以说早产,总不能早产五六个月吧。

    “走吧。”隆科多整了整衣襟,阴着脸,对随从道。

    一个时辰后

    隆科多骑马到了赫舍里岳父大人府上,在前院书房,私下简单地说了这件事情,赫舍里大人气道空口无凭。

    隆科多平常道可以查。

    查来查去,被外人察觉,那两府都没面子。

    赫舍里大人又不傻。

    “你想如何”如果不是佟家后院不安宁,他闺女为什么去陪嫁庄子上躲清静,不去庄子上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和离,您接闺女回去,拉着嫁妆回去,她会出现的,到时是再嫁还是送庙里清修您老说了算。”隆科多特通情达理的道。再如何赫舍里还是太子爷的舅家,虽说只是旁支,但面子还是不能不给啊。

    “”赫舍里大人沉默半晌,方点头。

    “越快越好”隆科多提醒着。

    “”赫舍里大人再次点头。

    “岳兴阿呢”赫舍里大人见他要走,忙问道。

    “他是我目前唯一的儿子,是我额娘的宝贝孙子。”隆科多阴着脸提醒道。

    提起这一点,赫舍里大人面上有些讪讪的,道“教女无方啊。”他自己也是怜香惜玉的,他夫人也是个爱吃醋的,闺女像夫人啊。

    “告辞。”隆科多拱手道。

    “明日便上佟府清算嫁妆。”赫舍里大人道。

    不出三天,京城里便传遍了赫舍里家与佟家和离之事。

    李四儿自然也听说了,她几乎天天变身外出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