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荣宁两府能被当人看的男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他们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和恶习,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也有没有完全黑透的地方。

    贾宝玉玩的是精致的淘气, 愿者上钩。虽然气不顺的时候也会给袭人来个窝心踹，可到底他在一定程度上对女性抱着最大的善意和尊重。

    贾琏虽然时刻想着升官发财死老婆, 可当初能为了石呆子说句公平句, 至少心里还有几分良善。

    贾赦嘛, 旁的不提，只提当初宝玉和凤姐儿被五鬼魇魔时, 贾政这个亲爹都放弃了，这位还能继续抱着希望延医问药, 也算有丁点人性。

    唯有这个贾珍, 林琳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好。

    说他生起气来，能让小厮朝着儿子脸上吐口水还是说他在秦可卿的葬礼上哭得比儿子还伤心

    快拉倒。

    他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他跟秦可卿那点破事呢。

    荒淫无度, 贪婪刻薄，为父不仁，为主不慈, 彻头彻尾一个伪君子，真小人。

    除了长了像个人，骂他是畜生, 畜生都委屈得跟被那啥了一样。

    因此回到荣国府没多久, 其他的事情林琳就没再多上心同时，一边在房间里换衣服，一边却又改变了主意。

    做人嘛，就要善良。不能一巴掌就将人打死了。贾珍林琳决定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倌馆什么的就先不送过去了，以免在那里再养出好逸恶劳的毛病。

    劳动改造许是更适合他这种养尊处优的人。

    这么想的林琳, 一边将伪装成汗巾子的白练系在腰上，一边又锁上房门回了空间。

    林琳也不怕贾珍见到她的脸，毕竟以前林琳够宅，黛玉也几乎没见过贾珍，不怕他认出来。

    这会儿直接薅着贾珍的衣领子将晕过去的贾珍摁在了小河里。

    被河水呛醒的贾珍还一脸的懵逼，可当看到这青山绿水以及一身俏亮冬装的小仙女时，眼睛瞬间便又亮了。

    长的真漂亮，就是有些眼熟。

    林琳哪里会在乎贾珍想什么，她将人弄醒后，直接摁着贾珍写了一封求救信。

    林琳很明确的告诉贾珍，他被绑架了，勒索了。如果不按着他说的话做，那宁国府就可以回金陵守孝去了。

    贾珍终于想起昏迷前那点破事了，也明白了面前额点红色妆花的女人就是将他打成猪头的恶煞。

    可人，总有些个痴心妄想。

    贾珍看着林琳那十岁出头的小身子，又左右打量了一下附近，直接恶向胆边生的奋起反抗了。

    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了，不过林琳倒没有再一次挥着老拳将他揍得满脸桃花开。

    因为林琳非常温柔的送了他一份生死符

    被生死符折磨了一回后，林琳才让贾珍亲自写一封一万两黄金的勒索信。

    贾珍不傻，却不敢不写。

    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贾珍委委屈屈的将信写了。林琳拿到信，上下看了一眼，然后叫了两个老鬼出来，带着贾珍去开荒。

    先在她空间里干点杂活，等玩事了再将人送到山西丢到煤窑子里去。

    世人笑贫不笑娼，小倌馆那地方不适合他。前半生靠祖辈荣光，后半生还要靠菊花啥的，林琳想想都觉得人呐，不能没有自我。

    自已动手，丰衣足食。

    她相信贾珍，能够在劳动的最前线发光发热。

    林琳痛痛快快的将贾珍弄走了，秦可卿还在那里又是生气又是担忧呢。

    秦可卿也是聪慧女子，她自然知道自家公爹被人这么带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可知道是知道，她就免不了害怕和心生怨怼。

    这都特么是什么破事。

    想到荣国府的老老少少还都没走呢，于是秦可卿只得压下心中气恼，先在床榻上缓了会情绪，准备一会儿重新梳洗出去应酬。

    谁知道躺着躺着，秦可卿便睡着了。

    等到瑞珠看着时辰已经不能再拖了，这才硬着头皮上来唤人。

    只一上来，瑞珠便愣住了。

    老，老爷呢

    再看一眼自家睡得极沉的奶奶，瑞珠迷糊了。

    心忖着是不是自己臆梦了，这才有了那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过到底还记得自己进来是干什么的，于是悄悄的上前将秦可卿唤醒了。

    一番收拾后，秦可卿顶着贾母最疼爱重孙媳妇的光环去应酬宝玉和几位姑娘了。

    想较于面上不显，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秦可卿，袭人一手摸着宝玉的裤子，一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心里真真是打破了调料盘，啥滋味都有。

    她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更多的却是遗憾。

    为什么要画额妆

    为什么偏偏是昨晚

    幸好是昨晚，幸好是今儿一早就知道那颜料是兑了东西的。

    若是晚上一天袭人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什么都不敢想了。

    不管怎么样，已经这样了，就只能往前走了。

    反正她吃不着，旁人不也是一样嘛。

    于是自我开解了一番后，袭人又开始贤惠起来了。

    倒是宝玉这个梦中有艳遇的人，有些不自在了。

    从东府赏梅回来后，宝玉想要在在尝试一下梦里学到的知识，可四个大丫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跟着他胡来。

    宝玉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正想找个好朋友一道玩。然后在四个大丫头明显拒绝后，二三等的丫头进入了宝玉的视线。然而在荣国府当丫头，能升等的丫头如何不知道职场竞争的事。

    于是在大丫头各种严防死守下，宝玉不但没办法再做任何尝试，他房里的所有丫头都被画了额妆。

    不过这些丫头的妆可没有大丫头的闲情和精巧，一个个的也就在额头处点了个小红点就算了事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话回当下，贾母带着宝玉和几个姑娘在宁国府又吃了晚膳这才回了府。

    黛玉一下午就用一种隐晦又有些兴灾乐祸的眼神悄悄打量宝玉，为此，哪怕宁国府的晚膳并不合她胃口，黛玉都吃了不少。

    从宁国府赏梅回来，黛玉让紫鹃和雪雁下去休息，便拉着林琳坐在碧纱橱里说话。

    她俩就坐在碧纱橱的外间，后背靠着碧纱橱里间的隔断，所以离门极远，声音小一些，谁都听不见她们俩在说什么。

    尤其是林琳在黛玉开口说话的时候，将刻有静音咒的小木牌挂在身上。

    俩人小声的说着袭人会不会铤而走险，不过心思转过来后，便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

    下个月过年，宝玉也才十一岁，要是出了那种事，无论怎么想，老太太和二太太都不会让袭人有好果子吃。

    像书里写的那样，没人知道时悄悄行事倒也罢了，可现在红梅额妆一摆出来，谁又都不瞎。

    其实对于这事，黛玉最是气恼。

    若是当初她脑子里没有那份文稿和进府那天没发生这些那些的事，是不是现在她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和宝玉一起住在碧纱橱里了。

    想到宝玉和袭人真那样了，再看一眼碧纱橱的大小，黛玉整张脸都黑的不行。

    那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对了，下晌的时候我看蓉哥儿媳妇神色不对。”

    “很明显吗”

    黛玉知道林琳问的是什么，想了想摇头，“应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这是想到书中情节，这才重点关注宝玉和秦可卿，旁人应该注意不到。

    林琳也没瞒着黛玉，除了对贾珍的安排没有说实话，其他的倒是都告诉了她。

    黛玉抽了一下嘴角，觉得再没有比这更乱套的事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南边去。”

    林琳听了摸摸她的头，“其实呆在宁荣两府也有好处，你只看到那些藏污纳垢的事，可你怎么不想想这样的宁荣两府，是一个很好的历练场。”

    黛玉点头，这倒是真的。

    各种牛鬼蛇神，奇葩怪事。

    因为得了空间，所以黛玉就成了早睡宝宝。说了几句话，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林琳与黛玉直接叫水洗漱，然后锁上房门，又吹了蜡烛去了黛玉的空间。

    黛玉按着习惯先是去喂鸡喂狗，林琳则是拿着果子去厨房榨果汁。

    一会儿林琳端着一个托盘看着黛玉在那里对着两只攻击她的母鸡进行批行教育，并且对着两只护主有功的狗崽进行表扬时，林琳看着空间里百八十年都不会改变的蓝天白天，心里甭提多酸爽了。

    空间里有微风，这个主要是针对花粉授精什么的做的特殊设置，此时看着微风吹动黛玉披散在肩头的发丝，林琳心里总有几分感慨。

    这腰也粗了。

    忙完了这些工作，黛玉便带着两只狗狗朝着林琳走来了。

    两只小狗围着林琳和黛玉撒欢似的又跑又跳，可是活波。

    黛玉将林琳给她的两只木头盘子从跟前的架子前拿下来，先后丟了出去。

    看着小狗崽屁颠颠的跑出去接，黛玉笑得乐不可支。

    笑闹了一会儿，黛玉这才跟林琳一道去书房。

    今天出去做客，除了早上那会儿，几乎一天都没有看书了。这对于黛玉来说，就是一种需要检讨和补救的事情。

    拿着果汁乖巧的坐在书案前，黛玉将一本跟食疗有关的书籍打开了。

    读书人家都有一个习惯，就是自己动手抄书。

    黛玉也有这样的习惯。

    自己抄书，不但记忆深刻，还可以留出一半的地方写心得注录。

    一般黛玉努力当个三好学生的时候，林琳都是那种拖后腿的存在。

    她到了晚上几乎从不看书，哪怕空间里的光线明亮的并不会伤害眼睛。

    哦，针线她也不做的。

    到了晚上，她一般都是淹些鸡蛋，做些吃食。或是盘腿练内力或是在院子里练习身手。

    黛玉好奇也想跟着林琳学一些，不过在这方面这位真心没啥天赋。也就只能看个热闹。

    日子仿佛就在这种漫不经心下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然后东府珍大爷失踪的消息也彻底在两府传开。

    年根底下，哪里都需要贾珍这个族长。可贾珍就像失踪了一般了无音讯。

    等到宁荣两府快将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的时候，府衙竟然收到一封勒索信。

    打开看了一眼，知府连忙拿着信带着衙门里的捕快师爷跑到了宁国府。

    然后，宁国府的老少爷们都不心慌，开始心痛了。

    珍大爷，真特么值钱。

    林琳拿着那封勒索信，本来是想要直接送到宁国府的。但想到宁国府各位主子的德行，很担心宁国府的人舍出贾珍的命也不舍财。于是便将此事压了几天，最后通过第三方将信转交了一回。

    有了府衙介入，宁国府不管是真的父慈子孝还是为了脸面体统不得不为之，都准备了一万两黄金在指定的日期和时辰，摆在宁荣街头。然后在动用了府衙以及两府所有家丁进行包围。

    这种情况难不到林琳，披着隐身斗篷直接将金子收到空间里，然后又幻影移形回房睡觉了。

    一万两黄金就是十万两白银。

    林琳白等了十万两白银后，先是直接用这笔钱买了些米粮交给信得过的寺庙，让他们负责施粥。

    然后又买了不少粮食和粗布送到养生堂去。

    总之林琳忙了好几天将那十万两银子花得七七八八时，贾珍仍就没有被放出去。

    然后就在过年前两天，又一封一万两黄金的勒索信以及贾珍失踪当日所穿的外袍又被送到了府衙。

    在前前后后弄了三十万两后，林琳花了只剩一半的时候，最终仿着贾珍的笔迹写了一封遗书。

    遗书上先是忏悔这么些年他干的那些破事，说是他今日死于非命都是罪有应得，然后又提了分家的事。

    他说尤氏无子，以后就跟着贾蓉一道过。又说家中产业有贾蔷一份，尽量做到平均分配。

    最后，还交待了一句关于亲爹贾敬和幼妹惜春的安排。

    亲爹既然一心修道，那就别拿凡尘琐事去打扰了。就连他的死讯也不用特特去说。

    至于幼妹惜春，婚事什么的，早就都定好了。嫁妆他之前也都已经准备妥当，等过几年到了十五岁，自会有人送到府上。至于出嫁前这几年，势必要住在荣国府，以后每年都会有人送去两千两银子用做生活费。

    最后便是宁国府这座府邸了。

    既是敕造宁国府，那就归还朝廷。

    老子都死了，丧事啥样，他也看不见，简简单单的对付一下就行。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儿子儿媳妇就都举家回南守孝去。至于这贾家的族长，爱谁谁。

    哦，还有爵位。

    贾珍是三等将军，传到贾蓉身上也就五等了。所以哪怕袭了这个爵位，回了南边也别学你老子不干人事。若是你不干人事，不心步上你老子的后尘。

    强调了让贾蓉老实后，又重点说了一句若是贾蓉实在不学好，允儿媳秦氏带着嫁妆合离。随遗书奉上合离书，以后想走就走。若是秦可卿和贾蓉将来有了儿子，在不改孩子姓氏的前提下，也可以让秦可卿抚养。

    总之洋洋洒洒一大篇，其实翻译过来就这么点事。

    林琳促狭呀，她眼珠子一转，还在信的最后给尤三姐保了个媒。

    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贾瑞。

    秦可卿不病，凤姐儿就不会去探病。凤姐儿不去探病，说不定这人也能保住一条小命。

    他不是喜欢胭脂虎吗，所以林琳便将尤三姐提了上来。

    这门亲事，能不能成，那就看天意了。

    至于尤三姐同不同意这门亲事没了贾珍这个便宜姐夫，尤三姐的身世还不一定会被贾瑞一家看得上眼呢。

    不过这好歹是贾珍的遗愿不是吗

    许是贾瑞他祖父也能网开一面也未可知。

    最后林琳用魔法做了一个贾珍的人头，然后合着这封信一道又转了一手送了出去。

    好嘛，大过年的，宁国府那边一下子就闹了起来。

    林琳和黛玉还在屋里因为悔棋的事大眼瞪大小眼，谁也不让谁，然后贾珍的死讯就传了进来。

    小丫头们将消息传过来后，黛玉一下子就怔住了，然后下意识的看林琳。

    你可真会玩。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林琳眨巴两下眼，给了一个彼此明白的眼神便起身去给黛玉找衣服。

    黛玉本就在孝期，衣服也是素色居多。此时挑了一件颜色更素的衣服换了，这才走出房门，朝着惜春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说，在黛玉看来若说荣国府里会有人伤心，那么就只有惜春了。

    惜春听到亲哥死了，还留下了遗嘱，当时就有些懵。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活着的时候都没管她，死前到是安排好了

    话说她哥被土匪绑了，不会给她找的人家也是姓土为匪的

    说是亲兄妹，可惜春与贾珍一年也就只能见上两回面。

    她往常见贾政的时间都比见贾珍一家多，若说有感情，那纯粹是假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知道亲哥没了的时候，惜春还是觉得心里闷的慌，闷得想哭。

    林琳也跟着黛玉一道过来了，一进屋就看到惜春倔犟的坐在那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样子。

    然后泪腺太浅的黛玉一瞬间就忍不住的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黛玉想到了贾敏，想到了林如海，想到了书中那个虽然没有写到却是已经注定会早逝的命运。

    然后表姐妹就抱着头在那里嘤嘤的哭，看得林琳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这算不算是借题发挥

    不管算不算，俩姑娘都哭成了泪人。

    然后林琳看一眼迅速围上去的紫鹃雪雁还有入画等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做侍女，她果然还是不够称职呀。

    手里有钱，心不慌。回到碧纱橱林琳一边收拾棋盘，一边想着回头还得给四姑娘送些零花钱去。

    唉，这年算是没法正常过了。

    黛玉要守母孝，惜春要守兄弟孝。除此之外，贾家其他同辈或晚辈也都或多或少有些孝在身上。

    就连贾政王夫人这一辈的贾家主子也都还有三个月的缌麻要守。

    里里外外怕是宁荣两府，也就贾母啥也不用管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可也别忘记贾珍他原来还是贾家的族长呢。

    于是就在普天同庆过新年的时候，贾家只得悲悲戚戚的开始办丧事。

    这几天，除了抽空跑到空间里喂鸡喂狗，黛玉几乎将时间都用来陪惜春了。

    等到终于抽出空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头七。

    这一夜黛玉睡在自己房里，然后又叫了林琳去空间说话。

    “四妹妹看着怪可怜的。”叹了口气，黛玉抿了一口果汁，“其实这样安排也挺好的。送银子的时候，大张其鼓的送。省得那些嘴碎的人又要乱嚼舌根了。”

    黛玉一边说话，一边闻着杯子里的果汁甜香，感觉都习惯了晚上进空间，再喝些果汁了。心忖了一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林琳笑着看了一眼黛玉，“你到是想得开。”

    “我不一样嘛。我心里有底气，可四妹妹没有。”虽然林琳说这个空间是借她的，可黛玉又不傻，如何不知道人家这是要借她一辈子。

    有了这个空间，再加上父亲随信还送来的银票，就算将来真有什么，她也不是什么都得依靠贾家。

    说起这个银票，林琳也是知道的。林如海先后送来了几十万两的银票。这事黛玉没瞒着她，于是林琳后来便将这些银票拿出去换了金银锭子放在空间里。

    那么多的银票，林琳不可能一下子就换回来。而且走正常手序也不安全，所以林琳费了些心思去了几家赌坊的老板家，将人家手里存的金银都换成了银票。

    当然，林琳也是有原则的，所以真的只是换金银，没有顺手牵羊。

    有一个跟你一样知道故事走向的人，话不用太多，彼此就都明白各自的心意。

    “晴雯，我真的好担心爹爹。”

    “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谁也不知道，我不是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除了正常的生老病死，还有各种意外每天都在上演。与其天天的想东想西患得患失，还不如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其实林琳后来还是去了一趟扬州，悄悄的将培元丹喂给了林如海。可林如海最后会不会死，林琳也不知道。

    黛玉低下头，闷闷的不说话。

    林琳轻叹，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也还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呀。

    “晴雯，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

    黛玉将头埋在林琳怀中声音都带着一种柔弱和依赖。

    林琳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深吸一口气，这才实了句大实话，“那可不行，我还得嫁人呢。”

    黛玉

    作者有话要说　　在晴雯撕扇那一章，宝玉对晴雯说了一句，“蠢才，蠢才将来怎么样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业，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

    再读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宝玉并没有想要留晴雯在身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