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作品:《不做炮灰二[综]

    第十三章

    太叔攻与林琳在一起那么久, 这还是头一回请媒婆上门提亲。

    一时担心媒婆不靠谱, 一时又担心媒婆说话不中听,不着边际。

    等太叔攻看着面前三四个媒婆都在那里自荐自己业务多好多好时, 他又不知道选择哪一个了。

    最后实在决定不下来,只能挑了两个看起来靠谱的, 与她们针对这个时代结婚的最高档次流程说了一通后, 分别包了一份厚厚的红封请她们明早去宰相府提亲。

    俩人一听说是宰相府, 又听说是宰相府的三小姐,立时就想到了那场十字街头的抛绣球。

    为了寻找亲弟弟,这姑娘也是蛮拼的。

    紧接着她们就想到了数日前王家大少在演武场上对着红鬃烈马一顿色诱的流言

    这糟心的弟弟还不如没有呢。

    太叔攻话少,除了面对林琳, 脸上很少有笑容。此时心里紧张,面上更是没有表情。郑重其事的拜托两个媒婆,请她们多多费心。

    看一眼今科武状元,两个媒婆摸了摸鼓鼓的荷包,她们的宗旨是大唐媒婆, 一切向钱看。

    笑容满面的应承这事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张嘴就是天作之合的漂亮话,仿佛这门亲事已经在她们的说和下定下来了一般。

    在古代,仕大夫这个阶层名下的耕地是不需要上税的, 所以多买一些也无妨。

    因此太叔攻又去了伢行,准备买些田庄。

    家有恒产, 想必更能让岳父满意。

    挑了几处庄子,太叔攻骑着那匹心机马去看了一回,发现都是好田, 回来后没犹豫就办了手续。

    又见了原来土地上的佃户,将他这里的规矩说了,这才回家去。

    路上路过林琳寄住的庵堂,在外面站了许久,这才不舍的离开。

    回到家,太叔攻与良子一道吃了下人送上来的晚饭。饭毕聚到书房看书不提。

    见太叔攻看累了,良子便陪太叔攻出去练回身手。宅子里侍候的下人也会及时的送热茶和宵夜。

    只是多大的风雨,多大的场面太叔攻都经历过,今夜却是怎么也睡不下。

    那个能够牵动他心弦的姑娘呀

    在将人娶回家前,太叔攻总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好在笠日他请的两个媒婆给力,宰相府那边也就是按着套路先是不同意,再为难犹豫,最后才痛快答应下来。

    宰相府这边答应了亲事,剩下的就可以按部就班的走礼了。

    太叔攻听到宰相府的回复,连忙留下两位媒婆,叫上良子和索仑商议聘礼迎娶事宜。

    商量了一回,送走两位媒婆,索仑那促狭的小心思就给太叔攻提建议。

    他们到底是心粗的老爷们,又不是真的唐朝人。想要将婚事必得妥帖,岳家满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岳家请个人,帮着一道操持婚事。

    太叔攻一听这话,还真觉得有道理。抬头问索仑请谁好

    毕竟他娶媳妇,宰相府也要嫁闺女,都挺忙的。

    兵部侍郎魏虎的夫人,相府的二小姐王银钏。

    “魏夫人素有才干,出阁前与王宝钏姐妹情深。王相夫人上了年纪,苏夫人又要管着相府的事,还要帮着咱们那位整理嫁妆,分身无术。到是这个魏夫人却是不妨请过来帮衬一二。”

    良子在一旁看了一眼说得眉飞色舞的索仑,心忖了一句真缺德。不过见太叔攻没察觉也没出言提醒王家这对姐妹关系有多差。

    太叔攻听了索仑的话,又起身去相爷府拜见。这一次是直接求见的王母,将自己这边的难处都跟王母说了。王母一听这话,万没推辞的道理。也没问她二姑娘一句,直接替她应了下来。

    见王母应了下来,太叔攻就将手里捧着的匣子交给了王母。并言入京时日尚短,库房空虚等话。

    王母接过顺手打开,见里面都是地契和银票和一本帐册。

    当面也没好意思仔细看,合上盖子又说了一通客套话,太叔攻便离开了。

    等太叔攻离开,王母赶紧叫上大闺女将那匣子重新打开,数了数里面的银票,地契,房契,还有薄薄的帐册上的东西。

    一边点头,一边放心的对大闺女说她终于不担心三丫头吃苦了。

    金钏也在一旁说着回头再多给妹妹添些嫁妆,小俩口的日子就更不会差了。

    王母想了想,又从自己的私房里拿出一半银票放在匣子里。然后将匣子放在案几上,派人去叫了二闺女过来。

    金钏见母亲当着自己的面给妹妹补贴,心中并未嫉妒。不但如此,她还回头让丫头去她房里再拿五百两的银票过来。

    娘俩个相视一笑,都准备瞒着银钏。

    且不说这厢王银钏接了一件让她恼火的差事,为了显摆王家女的矜持娇贵能干,她还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帮着自己最嫉妒的三妹操心劳力。只说那边还在想不开的薛平贵在听说了这门亲事后,是多么的茫然。

    宝钏就要嫁给别人了

    那他呢

    对了,他们是亲姐弟。

    想到这里,薛平贵又想到王允帮太叔攻夺了他的状元之位,心中便越发觉得这是王允故意踩着他给三女婿做面子呢。

    有些忿忿不平,到底还知道他现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转念又想到这样也好,至少宝钏嫁了,他们之间那点旧事就可以彻底的翻过篇了。

    不过心里终究有些不是滋味。

    王宝钏的嫁妆都是现成的,弄起来特别的省事。太叔攻那边因为有王银钏坐阵,也是一片热闹有序。

    林琳在下聘礼的前一天被王母派人接回府了,当晚全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林琳面上冷淡,仿佛已经将过去的事情看开了。

    对于这件婚事,也表现的很听父母之命。

    薛平贵却整顿饭下来都显得心不在焉,看得王允眼冒火光,差点没一筷子将他扇到墙上。

    咋的,还想祸害他闺女不成

    总之顿饭王家都吃得挺不舒服的。

    饭毕,林琳也没多呆,与王允打了声招呼,就拉着王母回她的绣楼。

    之后娘俩个说了一通话,林琳才歇下不提。

    王母看着性子变了不少的老闺女,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太叔攻想要早点娶媳妇,林琳自也是想要早点嫁出去的。于是在和吉日的时候,林琳特意表现出在家里呆着不自在的样子,王允和王母叹了口气,倒是在吉日送过来的时候,挑了一个就近的吉日。

    从上门提亲到出嫁,虽然时间非常赶,但因为作亲的两家不差钱也不差势力和人手,亲事一点也不显仓促。

    十里嫁妆连街起,大红花轿四人抬,林琳一袭盛世红妆,带着稀世珍宝风光出嫁了。

    出嫁的时候,由她亲自挑回来的亲弟弟送嫁。

    总之有这位的送嫁,林琳的心情的特别舒坦。

    相较于林琳,薛平贵的心情就复杂了许多。

    数月前,背上的女子还是他的妻。现在却由他亲自送她出嫁。

    看着她一身大红嫁衣,镶嵌了各色珠翠的凤冠,薛平贵想到的却是他们当初在寒窑那个寒骖的婚礼。

    没有嫁妆,没有聘礼,没有大红花轿,甚至新房里连根喜烛都没有。

    犹记得她为了自己与父亲三击掌。

    她为了自己放弃奢华的千金生活。

    她为了自己离开了家

    然而她最终却成了他的亲姐姐,由他背着嫁给另外的男人。

    心里像是打碎了什么。

    又酸,又苦,还带着一股涩然的闷痛。

    将人在花轿前放下,薛平贵看着那个自己叫三姐的女人,轻轻的说了一声要幸福。退开一步看着接亲的队伍一直走得再也见不着才收回视线。

    婚礼有王银钏费心主持,有宰相府的人脉加持,又有索仑这位皇长子助阵,太叔府上来参加婚礼的人也是人来人往,一气热闹景像。

    堂前三拜,踩着染色的麻袋进了洞房。喜称起,交杯酒。古老的仪式,带着时空的韵味和无限的祝福

    三朝回门,林琳带了不少回门礼。又特意当着全家人的面送了一份厚礼给王银钏,谢她帮忙周全。

    银钏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说几句傲娇的话,又一时说不出来,左右看了看,便说去厨房盯着饭菜。

    等银钏走了,林琳便与王母和金钏去了后院花厅,自是另有礼物相送。

    薛平贵看着已经梳起妇人发鬓的宝钏,心里有些闷疼,面上却再不肯显出什么来,一边与自己的三个姐夫聆听亲爹的教导,一边又听四个在朝为官的男人说着西凉那边的蠢蠢欲动。

    西凉自红鬃烈马进京时就开始蠢蠢欲动,林琳为了能够顺利出嫁,可是一直叫良子隔三差五的去给他们添回堵,不是战马集体失踪了,就是粮草又不见了。

    最可气的一次是西凉大军的军服都被人偷光了。

    一来二去的奇怪事多了,西凉那边虽然有人认为这是苍天不想再起战事给的示警,可也有人觉得那一定是有家贼带来了外鬼。

    虽然到了最后主战派还是要战,不过在准备军需上却又花了一些时间,这才让林琳有充余时间顺利出嫁。

    另一边,林琳为了能够让薛平贵这个弟弟安心送嫁,特意和良子一道将西凉王派来接崽的队伍和西凉王后派去截杀的死士安排在一起来了个偶遇。

    为此林琳和良子不但将他们的马匹盘缠都抢了,还没有下限的将两队人马都扒了,拿走了衣服将人送进了一间大通铺。

    深秋的大漠,总不能将人扒了以后就那么丢在郊外

    至于别的,林琳什么都没干。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睡在我上铺的同僚,那也跟林琳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没有。

    ╮╰╭

    诚如林琳所希望的,两队人马都没有发展出特殊的友谊。不过经历这么一场残酷的雁过拔毛式打劫后,两队人马到达长城的时间又被延后了。

    等他们进入长安城的时候,正好是林琳回门的当天下午。

    于是在送走了离开相府的林琳夫妇,薛平贵又迎来了西凉王的接崽小队以及嫡母的关心死士。

    当听到自己的真实身世时,薛平贵愣怔了半晌,然后才问这些人为什么不早点来,哪怕是早来三天也好。

    如果三天前知道身世,他一定不会允许宝钏嫁人。如果他成了大唐宰相的女婿,那么西凉国的王位

    这些人一见薛平贵这种神色,当即将锅甩给了王后。

    他们有啥办法,一切都是为了王子的安全。

    薛平贵一听这话,一双眼睛全是仇恨。

    好你个王后,当年杀我母妃,害我颠沛流离十八年。如今还想害我。不,你已经害我亲自嫁了宝钏我王富贵,呃,不对,是我薛平贵,诶,好像也不对,不管我是谁,总之与你们母女势不两立。

    此时相府少爷的身份在薛平贵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想到自己是西凉王唯一的儿子,薛平贵眼里都是势在必得的雄心壮志。

    回身看一眼相府,薛平贵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想到今天他还与王允四人说待战事起,必要上战场对抗西凉。

    幸好,幸好。

    接崽小队担心王后的人侍机行刺,建议薛平贵立即动身。

    薛平贵闻言,仿佛已经看见了西凉王的宝座一般,大步离开了。

    于此同时,西凉王宫,王后将屋子砸了个稀巴烂。

    指着心腹大声喝问,“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本宫说小贱人和她生的那那小孽种都处理干净了啊为什么那小贱种还活着说呀”

    代战看着一地的狼藉,双眼微眯,眼底全是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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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十点的时候还会有一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