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媚尤物

作品:《嫁给反派小叔子(穿书)

    “啊”罗氏放声尖叫,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拔腿就往秦桓之那里跑。

    秦桓之大骇,惊慌挥手“别过来,你别过来”

    罗氏浑身都是血,黑红色的血透着一股子恶臭和腥味,恐怖又吓人。

    但凡是她所过之处,脚下尽是血迹不说,周围出殡队伍的人群纷纷避让。

    甚至于她离的太近,还会遭到旁人的踢踹和辱骂,真真如过街老鼠。

    罗氏六神无主,三魂没了七魄,踉跄之间撞到无数白幡。

    “嗤啦”白幡诡异自燃,火苗肆意,便是春雨亦不能将之浇灭。

    “这是秦昭的报复”

    “对,罗氏缺德,误了秦昭上路的时辰,报应来了”

    “离这霉婆远一些,省的沾染晦气。”

    “先是罗氏,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秦家其他人了”

    “就是,这秦家人也太不是东西,欺负个死人,我呸”

    众人三言两语,雪上加霜的刺激着本就心惶惶的秦家人。

    这关头,老夫人顾氏竟是一把抓住秦桓之,摇摇欲坠的说“老大,为娘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些事,如今府里你当家,你务必要将昭儿入土一事安排好。”

    话毕,她让身边老妈子扶着她,颤巍巍地转身回府了。

    面对死亡,人之初性本私展现的淋漓尽致。

    顾氏上了年纪,本就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比任何人都惜命,这惜命程度甚至超过了对亲孙的宠爱。

    姜媃半点都不意外,她瞥了眼秦野。

    少年垂着眼,长翘的睫羽上沾染了白色雨点,和苍白的脸色相映衬,没表露出任何悲喜。

    秦桓之头疼不已,他看向三房秦勉玦,踟躇道“三弟,你看这事”

    秦勉玦冷笑一声,拂袖拱手“大哥,母亲将此事交与你,我听母亲的。”

    秦桓之暗自气闷,那头罗氏扯着嗓子在喊他“秦老大,你这个孬种,就看着你媳妇被人欺负么”

    罗氏很是狼狈,披头散发一身血污,谁都靠近不得,只得两腿叉着,坐在阼阶上撒泼骂人。

    秦桓之头大如斗,心一横对姜媃道“昭儿媳妇,府里早年得了棵金丝楠木,本是准备给老夫人的,昭儿不曾及冠,倒也堪用,你看如何”

    姜媃挑眉“大伯娘可是说今天不让三少爷出殡呢。”

    秦桓之咬牙,心念之间,就已经有了决断。

    他大步到罗氏面前,二话不说,扬手一耳光就抽下去。

    “啪”响亮亮的耳光将罗氏给抽懵了。

    “我常年在外行商,竟然不知你这刁妇,居然如此怠慢我亲侄儿,今天你再敢出幺蛾子,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秦桓之说的掷地有声,正义凛然,颇为有大义灭亲的气势。

    姜媃震惊了,她默默转头看向秦野,只见少年也是一脸愕然。

    她抹了把脸,真是小看了这条老阴狗。

    教训了罗氏,秦桓之又问姜媃“昭儿媳妇,我这就将敏学抱来,让他给昭儿抱牌送灵,不出一刻钟,队伍立马就”

    他话没说完,反应过来的罗氏扑的上来跳上他背,双腿盘他腰上,双臂缠着他脖子,张嘴就去咬秦桓之耳朵。

    “啊”秦桓之捂着耳朵惨叫一声,当时就有鲜血从指缝流出来。

    这变故,惊呆所有人。

    姜媃退到秦野身边,拿脚尖轻踹他“狗咬狗好不好看”

    她自觉和大佬站在统一战线,结成了牢不可破的革命情谊,往后就是世界大和平啦,哈哈

    谁晓得秦野斜她一眼,见着金丝楠木的棺材来了,自顾自将秦昭放进棺中。

    姜媃得了个没趣,遂自个看热闹。

    罗氏到底只是个妇人,干不过秦桓之,被他甩下来,让仆从按着动弹不得。

    秦桓之肺都气炸了,他恶狠狠地瞪着罗氏。

    罗氏朝他啐了口唾沫,骂道“秦桓之,你这个胯下三寸钉的软蛋,窝里横的怂包,只敢欺负自个媳妇”

    这话一落,众人目光不自觉都往秦桓之胯下扫去。

    秦桓之脸色相当精彩,红红绿绿的,像个调色盘。

    他忍着怒意,磨着牙低声安抚罗氏“卿卿,这么多人看着,我是在忍辱负重,等秦昭一入土,咱们关上门,你想怎么折腾二房的人不行”

    他厚着脸皮,又说了好些哄人的甜言蜜语,才让罗氏消了怒火。

    见罗氏不在闹腾了,秦桓之松了口气,亲自将虚岁六岁的长孙秦敏学抱过去。

    他一走近,就见姜媃比着手指头,她还问秦野“一寸有多长”

    秦桓之脸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

    他将秦敏学放下,横了姜媃一眼转身就要走。

    “慢着,”姜媃瞥了眼白生生的小孩儿,整遐以待的道“刚才罗氏扬言,要将三少爷丢出去让野狗分食,死不瞑目。”

    秦桓之陪起笑脸“昭儿媳妇,你看敏学也”

    姜媃摆手打断他的话“灵牌就在那,你亲自拿到敏学手里,以示诚意。”

    听闻这话,秦桓之松了口气“我这就拿,这就拿。”

    黑漆金字的灵牌摆在棺木上头,秦桓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灵牌。

    灵牌入手,湿凉发沉,秦桓之没多想,转手就欲交给秦敏学“敏学,这是你三叔,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众人清清楚楚看见,无数鲜血从灵牌上忽的飚飞出来。

    那场面就像是血管突然破裂,大股大股的鲜血从黑木灵牌上涌噴,眨眼之间就将金字染红了。

    这血和棺材渗的黑红色血又有不同,明显更红更腥臭。

    秦桓之被飚了一脸的脸,他愣在那里似乎反应不过来。

    “灵牌也在流血”

    “定然是秦昭发怒了,死人发怒,这是要化为厉鬼啊”

    “秦家要倒大霉了”

    “哼,秦家二房这几年来接连有人去世,约莫这里头水深着呢。”

    “可不是么我听说罗氏连饭都不给二房的人吃”

    今个诡异又古怪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每一件都透着不详,端的是让人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有鬼啊”秦桓之回过神来,将灵牌一扔,左脚绊右脚,噗通摔地上了。

    他惊恐交加地盯着那灵牌,失态到竟是四肢着地爬着滚远。

    秦野薄唇抿紧,他睨着姜媃,总觉得这些事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姜媃缓步上前,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灵牌。

    说来也怪,那灵牌在她手里,居然不飚血了,只余残血在淌。

    众人就见她边掏出帕子擦拭灵牌边说“看来,三少爷是不愿意原谅大伯呢,敏学抱不了牌子。”

    秦桓之满脸都是冷汗,他牙关颤抖,差点没被吓尿“那那你要怎么样”

    姜媃擦干净灵牌,抬眼一字一句的道“我要罗氏给我小叔跪下认错,往后她再敢找二房麻烦,我打爆她的狗头”

    话音甫落,罗氏气的跳脚“小贱人休想什么厉鬼,放你娘的猪狗屁,秦昭活着的时候老娘都不怕,更勿论死了,这些都是你搞的鬼,还想要我给秦五那个小崽子下跪,你做梦”

    骂完了,她对秦桓之道“没有敏学,我看今个到天黑她都出不了殡。”

    秦桓之冷静下来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毕竟秦家第四辈子嗣里头,现在就只有秦敏学一人。

    而且不管是棺材渗血还是白幡自燃,以及灵牌飚血,这桩桩件件的都透着古怪。

    他爬起来,掸了掸袖子,努力摆出长辈的威严“昭儿媳妇,现在可是你嚷着不让敏学抱牌,可怪不到我们头上。”

    姜媃扬起下颌,侧目问秦野“小叔,他们这是在欺咱们年幼哪。”

    秦野站在姜媃身侧,少年修长单薄的身躯挺的笔直,并一股子肃杀的冷凝戾气如水波一般,层层迭起,直至攀到顶峰,那双凤眸就泛出赤红色来。

    “我可以全杀了。”他冷冰冰的道。

    秦野时常不掩饰自己的仇恨和杀念,也对人动过刀子,虽是让人颇为忌惮,但到底只有虚岁十一。

    秦桓之在府上呆的不多,没有亲眼见过秦野发疯,于是他轻蔑呵斥“秦五,你哥生前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张嘴杀人闭嘴杀人,你还有没有良善之心了”

    姜媃轻笑了声,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秦野绝不是说说而已,今个这事如果把大佬逼疯了,兴许哪天晚上大房就要被灭门。

    她余光瞥着罗氏,见这泼妇脸上恶意满满,好似有种终于解恨了的快意。

    罗氏自然是快意的,心里酝酿多年的恨意汩汩纾解出来,让她浑身舒爽快活无比,就像是仲夏灌下去的冰镇酸梅汤,痛快极了。

    打从多年前秦野母亲进门,她就不喜那个女人,顶着一张白莲花般单纯无辜的脸,尽行狐媚子的勾当。

    好在那女人死的早,留下一双年纪尚幼的孩子。

    她每每见着俩孩子肖似那女人的脸,就恨不的亲手撕烂了再丢到泥泞里踩上几脚。

    如今,熬死了一个短命鬼,剩下一个孤狼崽子,她有的是法子磋磨他

    一时间说不到一块,双方似乎僵持住了,秦桓之和罗氏摆足了姿态,带着高高在上的鄙薄。

    罗氏咯咯笑着说“其实啊,我也是个大度的人,我也可怜秦昭,若是秦五给我跪下道歉,我自然不计较其他。”

    姜媃差点没让这话给恶心地吐出来“脸大如盆,你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她一副嫌恶的表情,伸手拉住秦野手腕,想招呼流火将自己准备好的人唤出来。

    不想,府里大房的仆役脸色惨白地跑出来道“大老爷大夫人不好了,四少爷从床上摔下来,摔断了手脚还磕到脑袋,此刻昏迷不醒。”

    所有人齐齐一愣,四少爷是秦枢

    姜媃率先反应过来,她弯眸笑起来“糟贱死人损阴德,报应来的真是快啊。”

    秦桓之和罗氏面面相觑,两人心头不约而同升起巨大的恐慌和畏惧。

    “你,你在说一遍从床上摔下来岂会断手脚”秦桓之难以置信的问。

    那仆役丧着脸“小的也不清楚,四少爷本在卧榻养伤,小的就出门去提壶热水,四少爷就就摔下了床,手脚别着断了,额头上还在流血。”

    如此邪门的事,秦桓之和罗氏这下可栽赃不到姜媃身上。

    秦桓之反应极快,他抢过婢女怀里的秦敏学,冲到姜媃面前,急切的道“昭儿媳妇,昭儿以前最疼敏学了,你还是让敏学送灵。”

    姜媃眯眼,冷酷无情地吐出两个字“晚了。”

    秦桓之急了,他放下秦敏学,亲自拽过来罗氏,按着她跪下“昭儿媳妇,小五,你们大伯娘跪下了,她知错了。”

    罗氏回过神来,却再没有起先的嚣张,她浑身颤抖,脸色青白,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没说不出来。

    秦枢就是她的命啊

    姜媃看着神态恍惚的罗氏,问秦野“小叔怎么说”

    秦野阴鸷地盯着两人,宛如毫无感情的毒蛇。

    “噗通”秦桓之也跟着跪下了“小五,昭儿媳妇,起先是我们不对,我们跪也跪了,你们就让敏学送他三叔,也好积积阴德给小四祈福消业障不是。”

    秦野仍旧一言不发,少年脸沿线条凝上了冰霜,冰霜顺鬓角攀援,在眼尾开出嚣冷薄凉的冰花。

    姜媃瞬间就懂了秦野的心思,不想原谅作呕的两人,可又想给秦昭先出殡。

    她摩挲粉色唇珠,字字如刀“这送灵抱牌的人哪,其实前几日我就找了人。”

    这话一落,一道千娇百媚的嗓音由远及近

    “阴德果然是个好东西,我今日出门就踩着一坨金子,拳头那么大金灿灿的。”

    那音色比之寻常女子来的粗一些,一入耳便极尽的缠绵悱恻,仿佛有细沙簌簌过指缝软肉,让人酥麻麻的,心尖还泛痒。

    紧接着,众人就见一身穿白色裙裾的姑娘走了进来,那裙裾上衣领口宽大,松垮的挂在圆润香肩上。

    跟着是那腰,用掌宽的腰带紧紧束着,将腰姿勒的细若拂柳,说是蜂腰都不为过。

    蜂腰以下全是腿,那裙裾有开叉,斜斜的开至大腿,走动之时,裙摆曳动之间,白花花的大腿便若隐若现很是勾人。

    在场男人,无一不瞪圆了眼睛,喉结不断滑动。

    便是姜媃都感叹,好一个祸国妖姬,妩媚尤物。

    她特意看了眼秦野,不想让秦野察觉,少年转头回视她,面无表情,眼神无波。

    姜媃默,她错了,她不该以常人心理来揣度大佬。

    那姑娘近前,将领口拢好开叉遮住,正色道“我乃秦昭至交,今日特来送灵抱牌。”

    “这不可能”秦桓之和罗氏齐声喊道,两人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和恐慌。

    作者有话要说  秦大佬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姜媃没偷人

    这里跟大家说一下,第一章开头有关姜媃穿的里,男主曾拜大太监为义父攫取权利。

    昨晚来了灵感,我改了这个设定,原里男主作为反派,曾拜过两位高地位的人为义父,类似于三国吕布的三姓家奴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