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章抉择

作品:《尸毒

    从江老头家辗转出来,我没有再回村子里面,而是直直的出了村口,坐上了去张家口的大巴车。

    虽说若智道士现在下落不明,但我却没胆子继续搅和在这些事情里面了。

    反正是报了警,要是警察都束手无策的话,我这半大的毛孩子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还有若愚和胖子,他们还在大王庄,但有江老头出面解决七罪红棺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一手抓着大巴车的车门,我一只脚挂在了车上,却是心里一番起落,迟迟的不肯上车。

    直到司机按了一下喇叭,我这才反应了过来。

    “我说你到底上不上来在那墨迹什么,我还要开车”司机嘴里面很不客气。

    我连忙笑了一下“这就走,这就走”

    慢慢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没有理会车内一群人异样的目光,我很是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我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确实是很不仗义。

    但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事实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明明心里知道那是错的,不该那么做,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去做。

    我现在就是这样,我只想安心的活下去,我也没有错

    咬了咬牙,我强行压住了心里的念头,稳稳的坐在了车子上面。

    大巴车缓缓的开动,我从身上抽出江老头给的几本道术,随意的翻动了两页。

    让我恼火的是,那上面的文字全是所谓的鬼画符,我哗啦啦翻了半本,认识的字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这不是扯犊子吗”嘴里骂了一句,我学道术的兴趣也是烟消云散了。

    将那红布包子重新包住,我又怕人给我提溜走了,便是一抬屁股,将书垫在座位上,这才稳稳的坐在了上面。

    一手摸出手机,我看了一眼时间,到张家口还早,正好睡上一觉。

    将手机塞进口袋,我身子动了两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面。

    “爸爸,那边有个穿旗袍的怪蜀黍”我眼睛刚闭上,就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那女孩正盯着我露在道袍外面的大腿,一脸的好奇。

    “死变态”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看了我一眼,嘴里小声骂了一句。

    我老脸一红,连忙用道袍的前襟盖住了腿。

    若愚这道袍被我连滚带爬的折腾了一番,早就脏的不堪入目。

    而我又是丢了牛仔裤,现在一眼看过去,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心里骂了一句,我一时间也是没了睡意。

    抬手在口袋里面摸索了一下,我拿出当初送给豆豆的手串,桃木的珠子,很是圆润的用红线串了起来。

    我手里摸着珠子,满脑子都是豆豆的影子。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泪珠顺着脸颊缓缓的滚落了下来。

    正好,大巴车里面放着的音乐也是响了起来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听着歌声,我嘴里哽咽了两声,心里乱的似一团麻线,车子摇摇晃晃之中,我竟是哭着睡着了。

    睡梦之中,我梦见胖子,若愚还有若智三个人,浑身是血的问我,为什么要丢下他们

    我只得哭着,叫着“不怪我,不怪我”

    画面一转,却又是豆豆衣衫褴褛的坐在学校门前。

    我看见豆豆可怜的模样,嘴里叫了一声,就跑过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一手抚着豆豆的后背,突然之间,我似乎觉得手心里面有些湿润。

    将手摊开的时候,却是满手的鲜血。

    豆豆惨笑着,在我面前倒了下去,临死的时候还在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我无力的哭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豆豆倒在我的面前

    无数凌乱的梦境交缠在一起,我心口一沉,终于醒了过来。

    时间正是下午,车里面热的好似蒸笼一般。

    我满身都是汗水,将那道袍都湿润了。

    一手抹了一把汗水,我这才回头,正看到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凑在我的面前。

    我吓得一个趔趄,直到对方出声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人。

    “我说你坐个车,鬼叫个什么神经病”秃瓢骂了我两句。

    我转了转头,这才发现,车上坐的人,除了开车的司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心说,都是噩梦给害的。

    将手里捏着的手串放下。

    我靠在座椅上,回想起之前的噩梦,心中又是犹豫了起来。

    我这样不告而别,不知道胖子他们会不会出事

    要是真像梦里的那样,那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两只手死死的按住脑袋,我将头在车窗上撞了两下,这才下定决心。

    “司机,停车,我要下去”猛地站起身子,我一手使劲的拍着车窗。

    司机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上。

    “我说你是不是真有病啊”司机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我看他打我的心都有了。

    我倒是没有时间搭理他。

    身子刚从车上下来,司机就是急急的发动了车子,好像生怕我反悔似得。

    车子的尾气扬起大片的尘土,呛得我灰头土脸。

    两手捂着膝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我这才站起身子,往路边上走去。

    虽说是城际公路,没有多少车,但这么大摇大摆的立在路中间,那还真是找死。

    一手摸进口袋,我正想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但手摸到一半,我的动作就停下了

    不好,手串落在车上了

    等我想起来,再看车的时候,哪里还有大巴的影子。

    “妈的,赶着去投胎啊”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我一手摸出江老头的打火机。

    口袋里面还有半包大中华,还是我从若愚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

    将烟点着,我蹲在路边上,慢慢的抽了起来。

    就是这几天,我染上了抽烟的坏毛病。

    心里烦躁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抽一根,不过尼古丁确实是一件好东西,起码在没事的时候,算是强行找一件事来做,不让自己闲下来。

    思考了许久,我还是决定回大王庄看上一眼。

    若愚和胖子虽说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没有我这根导火索,他们也不会来大王庄。

    若智的事情,我已经做错了一回,这一次,我绝不能这么懦弱了。

    迎面过来一辆出租车,司机看到了蹲在路边的我,将车子速度放慢,而后按了几下喇叭。

    车窗摇了下来,司机的声音响起“嘿,小伙子,走不走”

    “走”我答应了一声,抬脚将手里的烟头踩灭,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

    “去哪”司机看了我一下“我这车去乡里,顺路的话,我给你带上。”

    “大王庄。”我随口答应了一声,车子就发动了。

    “小伙你是城里人吧”司机很是熟络的攀谈起来。

    我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去黄土梁子,跟大王庄不是一路,要不我把你丢在镇上,那边好坐车,你也买套衣服。”司机看了一眼我有些狼狈的样子,说道。

    “嗯”我答应了一句“镇上那边坐车的话,今天能不能赶过去”

    “呵呵,乡下的轿子车,好几趟呢,赶天黑,准到”司机笑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司机嘴里面又是絮絮叨叨的说着“妈的,前面过去一个大巴车,开的他妈像疯了似得,赶着去投胎啊”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肚子气“红色的金龙”

    “你咋知道”司机一下来了兴趣。

    “我就从那车上下来的。”嘴里抱怨了一句,我又是靠在椅子上面。

    司机一路嘴里说个不停,我实在心烦,便是点了一支烟抽着。

    好在这镇子离得不远,出租车开了不久,就见到了人影。

    黄土梁子这名字虽然听起来俗气,但却比大王庄要高档多了。

    道路两边都是两三层的小楼,还有不少卖菜的商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车子也是挤在不宽的水泥路上,不时的打着喇叭。

    “就到这吧。”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上“我还得去买点菜,你顺着这条路走到市场尽头,那边就是车站。”

    司机顺着车窗,在前面指了一下。

    我一手伸进口袋掏钱,一手推开了车门。

    但手在口袋里面翻了半晌,竟是啥都没摸出来。

    我那点钱,早就被若愚给压榨光了。

    今天走的急,我这才反应了过来。

    我一脸的尴尬,转头看了看出租车司机。

    “咋了,没带钱”司机笑了一下,倒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实在不好意思,出门没带钱”

    “算了,下回补上吧。”司机给我留了个电话号码,又是抽出一张大团结塞进了我的手里“去买套衣服,有钱了打电话还我就好。”

    这一下把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的。

    辞别了司机,我一个人穿过菜市场,在小摊上买了一件五十块的杂牌牛仔裤,这才到了车站,坐上了去大王庄的轿子车。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