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5章塞外牛羊空自许
作品:《最强狂少战花都》 喝声落下,凌峰和捧着纪子芙生前衣物的李青鱼,向着天地躬身一拜。
厅前众人看着这一幕,此前涌现的种种情绪,突然消散一空。心头,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石头,堵得他们呼吸都在变得沉重。于此同时,庐州千家万户,无论电视还是网络、手机,只要是能够接受信号的终端,全部都在转播这个画面。
“二拜高堂”
旋即,范忠义又一声高喝,刚起身的两人,对着许晴再度拜下。
二十年前,家族横祸,这世上,凌峰已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戚的孤儿。
好在,还有许晴。
至于纪子芙,或许,其身世可以追溯到庐阳纪家。
但在凌峰看来,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好好好”
许晴红着眼圈,声音哽咽。连说了三声好字。
“夫妻对拜”
第三声高喝,凌峰和李青鱼各自转身,最后一拜之后,却是久久无法起身。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人。
然后,当着天下人面前,迎娶她为妻。
这些,他都做到了。
唯一辜负的,是没有保护得了她
犹记得,参君之前,两人曾约定,待凌峰功成名就后,两人便到关外,去过牧牛放羊的自在生活。
千里茫茫若梦,双眸粲粲如星。
七年后的凌峰,光芒万丈,天下敬仰。
可那约定,却只剩下塞外牛羊空自许。
肩头忽然耸动,这位大燕的战神,此刻当着大厅前众人的面前,当着转播向庐州的镜头面前,哭得像个丢失了心爱之物孩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原本应是在看笑话的五大豪族众人,不知是风太大,将灰尘迷进了眼,双目变得泛红起来。
厅前黑压压的人群中,则是有不少人撇过头去,偷偷擦拭。
街头巷尾,亦或是千家万户,啜泣声阵阵。
仁康医院,住院部一间高干病房外。
关掉手机,白溪辞擦去泪珠,推开病房门。
“爷爷,公司那边发来通告,我要回上京了”
定格的画面,足足维持了五分钟,然后被掐断。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转播的那一场“婚礼”,只是所有人做的一场梦。
而在郡守府,大厅外,凌峰终于抬起头来。
“送姑姑回去吧。”
冰冷到几乎要将人冻碎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离得较近的一些人,牙齿顿时一阵颤响。
而在李青鱼将许晴带着离开后,这一片的空气中,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抬过来。”
就在空气冰冷到极点,凌峰口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旋即,四名刀卫抬着一块白玉石板,一步一个脚印走来。
“这是墓碑”
看着那块白玉石板的尺寸,众人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然,等四名刀卫将石板抬过来,凌峰亲自竖起后
“爱妻纪子芙之冢”
“凌诚”
“大燕四十七年”
看到上面短短的三竖行字,笔走龙蛇,众人正惊骇不定,凌峰已经走到桓家三人跟前。
“尔等,谢罪不必了,凌某怕脏了子芙轮回的路。”
“直接自刎吧”
不必谢罪,怕脏了轮回的路。
直接自刎吧。
短短两句话,从凌峰口中吐出,坚决如铁,不给桓家留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三拜之后,结为夫妻。
若是子芙还在,此刻自己便已是她顶天立地的丈夫,从此以后,要爱她一生,护她一世。
只可惜,本该一生一世的一双人,所隔已是阴阳。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郡守之子,管家子弟”
桓云彬连滚带爬而起,指着凌峰发出惊恐地声音,脚步跌跌撞撞向后退去。
“聒噪。”
可下一刻,随着凌峰吐出两个字眼,手中龙雀刀只是隔空一挥,旋即便看到桓云彬脖颈间,一道殷红的细线缓缓浮现。
“噗通”
重物砸地的闷声响起,桓云彬人头落地,到死犹自惊恐地瞪大着双眼。
而看到那颗滚落出去的头颅,大厅外,众人只觉一股寒气不断从足底窜起,简直要掀翻天灵盖。
堂堂桓家大少,就这么说杀就杀了
更让人惊恐的是,刚才那一刀,是怎么回事
此前在大厅里,凌峰那一脚,虽说惊世骇俗,但好歹有迹可循。
可隔着空气,一刀把桓云彬的脑袋给砍了,这种手段,当真不是妖法吗
众人的反应,凌峰懒得去管。
“你们两位,是自己动手,还是让凌某送你们一程”
龙雀刀在手,这一刻的凌峰,恢复了在战场上生杀予夺的气势,每一字吐出,明明平淡至极,却都催人胆裂。
桓城阳的目光,还停留在不远处桓云彬的无头尸身上。
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老泪纵横的一张脸,满是悲愤。
“凌”
颤抖着抬起手,正要放一番狠话,凌峰抬手就是一刀劈过去。
“临死之前,就少说两句,免得到了下面,没力气诉冤。”
绝漠的声音,自凌峰口中响起,落到众人耳中,让他们脸色越发煞白。
方才一刀斩了桓云彬,他们觉得应该已经差不多了,但没想到,凌峰竟然真的敢杀桓城阳。
毕竟,桓云彬虽然是郡守之子,但没有接掌郡守之位前,就只是白身,所以在凌峰面前,依然要以“草民”相称。
可桓城阳不同啊
他乃是一地郡守,位列五品的一方大员。
这等管阶的存在,就算是今圣,也要经过诸司部会审定罪,褫夺管身后,才能进行发落。
而这位玄策天王,竟是将桓城阳一刀给活劈了
此时若是传回上京,满朝文武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只是,凌峰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些后果,斩了桓城阳后,收回龙雀刀,目光落在了桓雨潇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在接连亲眼看到自己的哥哥和父亲被斩后,桓雨潇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不用你动手。”
说完一句后,桓雨潇主动将脖子抹在了龙雀刀上“我自己上路”
“噗嗤”
话音还未彻底消散,恍若犹在耳边,便已经鲜血飞溅。
而看着桓雨潇失去生机的身躯栽倒下去,众人猛地意识到
桓家,没了
大厅外,那些土生土长的庐州人,忽然生出一阵不真实感。
这个把持了郡守之位长达数十年,几乎和庐州绑在了一起的姓氏,从这一刻起,成为了历史。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